“他的伤怎么样?”小伍急问。
“他是被一种腐蚀性物质侵害的,所以造成的伤口很大,而且还在扩散,我这条件有限,只能给他暂时性消毒,不能根治,想要完全治疗,还得去一些正规的大医院。”小毛回道。
“这边有大医院么?”张南问。
“沥县是县城,只有一家县医院,而且外头太乱,我觉得还是不要去这边的医院比较好。”小毛说。
“那要去哪?难道回昆明吗?可昆明太远啦!”小伍说。
“这样,我认识一个医生,以前是沥县县医院的副院长,去年刚退休,我可以帮忙联系一下他,看能不能去他那边。”小毛说。
“行啊,那副院长的医术怎么样?”小伍问。
“他是我老师,肯定比我高明。而且他退休后干起了私人医生,所以家里的医疗设备比较全。”小毛一笑。
“那就好,啥时候出发?”
“我看看…”小毛看了眼手表,“要不明天一早吧。现在都快天亮了,你们先休息个两三个小时,不然累坏了,我一会就跟他联系,从这边到他家反正也不远。”
“也对,如果半夜三更跑去人家家里,也是不大好。”小伍点点头。
决定之后,小伍和小毛便回往了他们的房间。
很快天亮了,当小伍和小毛想找王自力准备出发时,却发现王自力的状况非常不好。
王自力脸色惨白,全身不停地冒汗和哆嗦,紧靠着枕头,一时连站都站不起来。
“他怎么了啊?”小伍忙问张南。
“从刚才开始就这样。”尽管张南依然努力维持镇定,但他的声音却在发抖。
小毛忙打开纱布检查,发现王自力的伤口扩散相当严重。
程思琪姐妹也来到他们房间,程秋娜已恢复神智,见了王自力的模样,她们均吓了一跳。
“不行,王队去不了,我们干脆把那医生接到这来,你看怎么样?”小伍问小毛。
“这样也行,应该没问题。”小毛回道。
“来回大概需要多久?”
“正常情况下很快。我那位老师也住在沥县。”
“走。”
两人就要出发,张南站起身说:“我和你们一块去,让她们帮忙照顾大力。”
“哦?为啥?”小伍疑问。
“外面的情况比这边复杂,我相信这一会大力能撑住。”张南脑海中立时浮现出那个魔怪般的黑烟女人。
王自力点点头,艰难地说:“去吧。”
于是,张南携同小伍小毛去接小毛老师,程思琪姐妹留在旅馆照顾王自力。
到了外头,由于一大清早,一阵湿冷的气息扑面而来,小伍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快上车时,张南忽见一个头发蓬松的人,拎了个铁桶,拿根铁棍,在巷子口走来走去。
“看他干嘛?一个收破烂的。”小伍对张南说。
张南未搭话,一直盯着那人瞧。
“这种人沥县最多,只有这种人不怕死。”小伍又漫不经心地说了句,便发动了面包车。
张南依旧未搭话,慢慢上车。
行驶过程中,张南见街上仍是稀稀拉拉,不见几个人影,也没有什么早点铺子开门。
“沥县的人,真的对龙帮这么恐惧吗?”张南问。
“龙帮算是支配了这个地方吧。”小毛回道。
过了约半小时左右,小伍将面包车驶入一个破旧的公寓区,公寓区的周边是一座座矮山,矮山上堆满了各种垃圾,尤其现在刚下过雨,从这些矮山上散发出一股不可名状的臭味。
“到了,就这栋楼的六楼。”小毛将头探出车窗外。
等下了车,张南发现这公寓区如同一座鬼城,大门岗亭里连个保安都没有,其实天色非常阴沉,可每家每户的灯光都是暗的。
“你那个副院长住在这种地方,就算没病也快被逼成神经病了吧?”小伍开玩笑说。
小毛没心思开玩笑,摇摇头说:“我不知道。”
他们一齐步入该栋楼的电梯,电梯内布满了一块块木板,还有一堆张贴在内的小广告,显出肮脏凌乱的迹象,可见已经许久没人打理了。
“还算好,起码有电梯。”小伍冷笑一声。
电梯门开,小伍走在第一个,当张南跟着迈出电梯时,他的后背窜起一阵恶寒,他忙叫道:“停!”
小伍被张南吓了一跳,问:“什么事啊?”
张南绕至小伍身前,视线来到最左侧的一扇大门,问小毛:“你说的那位医生,他住哪一间?”
小毛伸手指了指说:“就这间。”
小毛手指的方向,正是张南紧盯的那扇大门,门牌号标识603。
张南俨然见到,603的进户门处攀附着一团浓重的黑气,仿佛一个长发飘散的女人,在对他们发出阴笑。
同时,还有“呜呜呜…”的诡异声响,传入他们耳中。
张南心知不对,再问小毛:“你有多久没见那位医生了?”
“很久了。”小毛照实说。
“你说他以前曾是县医院的副院长,去年刚刚退休,医术相当高明?”
“是的。”
张南不再多说,一个人靠近大门,小毛赶紧又问:“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你们不要过来,等在原地。”
张南深吸口气,来到门前,此时他发现大门没有关上,留了道缝,黑气便从这道缝隙中如发丝那般传出。
张南伸手触摸这团黑气,发现异常灼热,这种感觉,令他似曾相识,他一下想到了那个可能是孙玉梅的黑烟女人。
…又是她!
张南慢慢推开门,他虽让小伍和小毛两人原地待命,但两人还是跟在他身后。
这是一间二室一厅的房子,房子里没有开灯,黑的吓人,阳台,窗台的窗帘全被拉上了,两间房门都半掩着,“呜呜呜”的声响就在客厅,可惜张南无法准确辨明方位。
挪步中,张南看到客厅的茶几上摆着一些报纸杂志,茶几旁是张沙发,沙发后还有一口古典味较浓的大钟,除此以外,客厅的其他地方都比较简约整齐。而在靠近窗台的地方,居然有张轮椅。
张南觉得奇怪,心想这医生的家中怎么会有张轮椅,显然这轮椅不大可能是来求诊的病人用的。
正思考间,张南忽觉脑后微风轻拂,像有东西在抚摸他的脖子,他猛一回头,就见一道黑气,如长蛇般窜过,然后又沿墙面不停游动。
小伍和小毛正站在门前,小伍同样感觉到不对,问:“啥东西啊?”只是他在黑暗中的视线不如张南,看不见那道黑气。
张南的眼睛一直随黑气移动,到黑气再度来到他身后时,他立即伸手去抓,谁知黑气一顿乱窜,竟然躲进了大钟后面的死角。
张南缓缓走向死角,大钟突然急剧晃动,发出“咔咔”的异响,张南用手推开大钟,刚准备踏入死角时,就停住脚步,小伍惊叫道:“喂,有人在你旁边啊!”
其实张南已注意到了,大钟另一旁的一块黑暗角落,正站着一个人影,纹丝不动,那人的脸看上去约摸五六十岁,毫无光彩,像一张古旧的黑白照片,眼神显得阴森森的。
“不要再躲了!”
张南只说这一句话,两手同时抓向那人,结果那人“呜呜呜”的叫唤一声,又化作一道黑气,沿墙面乱窜一阵后,迅速钻入了门前的地毯中。
那道黑气钻入地毯后,地毯即刻高高鼓起,小伍和小毛都看到,地毯鼓起的部分,仿佛一个深邃的黑洞,有一双眼睛,在洞内闪烁。
这双眼睛,正对着小伍和小毛两人,蠢蠢欲动,小伍心知不对,忙拉小毛跟他一块后退,可还是晚了一步,那道黑气犹如闪电般从地毯中窜出,“呜呜呜”的声响极其尖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