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后,我和姐姐的关系变得有点冷淡,我连续几天没有去酒吧,而当我再去酒吧,却找不到姐姐时,倩倩告诉我一件令我猝不及防,极度震惊的事:姐姐去世了。
我愣在倩倩面前半天,感觉好像游离了这个世界。等我反应过来,倩倩才解释,她说姐姐的身体状况一直很差,但还拼命嗑药,不听劝告,结果由于服药过度,终于承受不住,死在了家中。
由于联系不上姐姐的任何亲人,我替姐姐办了葬礼。在葬礼上,我没有太悲伤,反而非常平静,我只觉得内心空荡荡的,好像失去了自我,或许我也随着姐姐一同去世了吧。
葬礼结束时,我把我和姐姐的真实关系告诉了倩倩,谁知倩倩并不意外,她说其实姐姐跟我一样,一早便知晓了我的身份,之所以选择不与我相认,是怕会变得不知所措,她也不想以那样一副姿态出现在我面前,觉得这种朦朦胧胧的关系挺好。
听完倩倩的话,我万分感慨,我想一切都是命运安排。
之后几年,我如同一个行尸走肉般活着,我不再去姐姐那间酒吧,与倩倩也断了联系。我身边的女人依然不断,但大都是泛泛之交。我偶尔会翻看一下姐姐的照片,那是在酒吧时候拍的,照片内,姐姐依偎在我身旁,我们高举酒杯,脸上洋溢着热情灿烂的笑容。如果时光永远停留在那一刻该多好。
又是一个夜晚,我与新交的女友,一个名叫小凤的女人在一家西餐厅吃饭。小凤是名护士,比我小两岁,但长得较为成熟,或许是姐姐从小对我造成的影响,我喜欢跟成熟的女人交往。
饭后,小凤深情款款地说要带我去她家,我对除了姐姐之外的女人从不拘束,一口答应。我们没有开车,而是一路闲逛到小凤家,我见小凤家是栋新建的高楼,足足有二十多层。我问小凤住第几层,她说她就住最高那层,是最近才租的房,很满意。
到了小凤家,一番云雨过后,小凤趴在我胸口,她说我比她想象中温柔,我则说是因为她关着灯,我放不开手脚。小凤又说只要做那事,她向来喜欢关灯,她怕难为情,我笑了笑,不再说话。
停顿片刻,小凤问我一个问题:“你知不知道这边以前叫什么?”
“叫什么?”我随口问。
“这边的几栋楼在造好以前,这里是条巷子,叫深水巷,前两年拆的。”
听到“深水巷”三个字,我一下觉得有些耳熟,心头竟微微泛起涟漪,我忙在记忆中搜寻这个地方。
这时候,小凤抓着我的手,借助窗外的月光,我见小凤的皮肤变得很白,白得根本不像她本人。
我的心在颤动,脱口而出地问:“你是谁?”
小凤低下头,没有回答。
我忽然想起来,深水巷,不就是姐姐生前住的地方么?
…是姐姐在召唤我!
明白一切后,我没有害怕,反而紧紧抱住怀中的女人。
因为我又闻到了那股温柔,芬芳的体香。
—完—
【三十六】人棍
才两杯酒下肚,我就感觉头有些晕,陈浩和张勇不停嘲笑我,说我酒量差劲。
我们三人是中学同学,已经许久未见,这次要不是同学聚会,估计也很难有机会再见。
回想起来,我们三人曾是中学时期最要好的哥们,也是班上的调皮捣蛋大王,不过自从中学毕业以后,我们就各奔东西,几乎断了联系,这次正逢同学聚会,又把我们聚到一块,所以聚会完毕,张勇提议再找家西餐厅坐坐,喝喝咖啡,聊聊天。
“哎,刚刚人太多,哥们都不能好好说话。都混得咋样啊?赚钱了没?讨老婆了没?”张勇叼根烟,翘着腿,笑嘻嘻地问。
我发现张勇性格还和以前一样,大大咧咧的。他也是我们三人中最调皮的一个,各种鬼点子一般都是他出的。
互通情况后,我了解到陈浩在一家国企上班,至今未婚。张勇结过婚,但又离婚了,现在开了家汽车修理厂,生意不错。我呢,一直在一家普通的设计公司上班,去年与相恋多年的女友结婚,生活平平淡淡。
所以我们三人,算是张勇混得最好,也最有钱。
“唉…一晃十几年过去了,大家变化都挺大,看看以前我们班上那个王校花,现在真是丑得不像样,亏老子当年还追过她!”张勇又说。
和曾经一样,我们聚在一块讨论最多的就是女人。
张勇吸口烟,继续说:“你们两个啊,还是那么闷,做什么事都得我带着你们!”
“当年你可没少带我们干坏事啊。”我附和张勇说,说完我们一齐哈哈大笑。
“对了,我们的母校,光耀中学,你们回去过吗?”陈浩忽问。
“啥?回那破地方干嘛?”张勇吐了口烟。
“看看以前那些老师啊!”
我发现陈浩说话还是和以前一样呆气,随即摇摇头说:“算了吧老兄,我们的老师那时候追着我们打,看个毛啊!”
我说的是实情,当年我们三人因为太调皮,总被老师教训。
“提起我们那个学校,你们知不知道,我现在新买了套房子,就在我们以前中学附近,是栋高层楼房,我买的十九楼,一百五十多平米,刚开始装修,一个人住住差不多吧。”张勇嬉笑着说。
我和陈浩微微低下头。原来张勇名义上请我们喝咖啡,实际找我们炫耀来了。
不过现今确实是他混的最好,这一点不得不承认。
“学校的附近啊…”谁知陈浩低头却在想另一件事,“那不和那个谁的家一样么?”
当听到“那个谁”三个字时,我的心忽然一沉,但张勇并没有马上反应过来,问:“那个谁是谁啊?”
“哎哟…就是那人呀,你忘了啊!”陈浩提醒张勇。
我的脑海中,慢慢浮现那个人的身影。
张勇像傻了一样,楞了半天。最后一拍脑袋,说了句:“对对对,那件事不提我都忘了!”
我们三个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阴沉,我知道他们和我想的事一样。
因为那件事,对我们的印象实在太深刻。
沉寂了好久,张勇才又笑笑说:“干嘛啊?一个个都哭丧着脸,你们有那么怕吗?那件事都过去十几年了,你们还担心他来报复咱们啊!”
陈浩把眼镜扶扶好,慢腾腾地问:“你们说,那人还活着吗?”
这也是埋藏在我心里多年的一个疑问。
张勇随即不说话了,他根本无法解释。
“反正那天晚上,我是瞧见了,而且瞧得特别清楚,那玩意的样子就是一个…”
谁知陈浩话没说完,立马被张勇打断:“行行行,别说了,我们也看到了,不用你提醒!”
我点点头,说:“是啊,那一幕,我估计咱三兄弟这辈子都忘不掉。”
“哎…”陈浩长叹口气,又说:“现在想想,其实大傻峰人不错,又没惹咱们,咱们那么弄他,是有点亏心。”
“没办法,年少无知呗!”张勇说。
当听陈浩提起“大傻峰”,我脑海中关于那人的身影越发清晰,我的思绪开始渐渐飘浮到从前。
那年我们正读初二,是初二六班的学生,所谓的大傻峰,是我们班上一个同学,名叫吴峰,他是我们班上,乃至整个学校最特别的一个人。他身材高瘦,皮肤较黑,喜欢傻笑,不怎么跟人说话,我记得他是初二转学过来的,刚来的时候,我们就发现他不怎么对劲,后来老师私下跟我们说,吴峰在童年时期脑袋受过伤,所以智力方面存有缺陷,让我们多照顾照顾。除此之外,吴峰还有严重的强迫症,他对一切圆形的事物都会感到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