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问一件事…”丁克又问,“乔家发生火灾后,冯明雁既然没死,那么她一直住在村里,你是指…她自己的房子?”
“对啊,怎么了?明雁她家本来就有个房子,她跟了乔生根,住是住进乔家了,不过她那房子还在,就是乔家没了后,她又住回去了。”
丁克点点头,终于差不多搞懂了乔家的一些事,但他总觉得哪里怪怪的,说又说不上来。
这时候,老汉指着面前一座土灰色的房子说:“喏,明雁家到了。”
冯明雁的房子位于两个小土坡旁,正好卡在中间,所以从远处看不那么显眼。
他们一起跟随老汉上前,老汉随即敲了敲冯明雁家的家门,大声问:“明雁,在不在?明雁!”
等了片刻,无人开门。
老汉立马瞧了瞧窗户,摇头说:“不在家!”
“她去哪了?”胡悦问。
“不知道,你们找找喽。”老汉话中的意思,是他不打算奉陪了。
“她能去哪?”丁克问。
“要么河边洗衣服,要么到田地里忙,有时候跑去镇上进货。”
“进货?她还做生意吗?”
“也不是,就偶尔摆摆地摊,不多的。”老汉说着露出一个不耐烦的神情。
丁克心想,也没什么好问了,于是摆摆手,示意老汉先走。
老汉离开后,丁克说:“我们先找找那个冯明雁吧,她是个关键。”
“嗯,我也觉得,她应该知道红梳子的事。”许纬说。
“还用说么?肯定知道啊!你看她当时那副疑神疑鬼的表情,而且你一提到红梳子,她脸色马上变了!”隆哥又嚷嚷。
“你当时不也在么?你都瞧出她不对劲了,还不拦着她?”胡悦质问隆哥。
“切,我又不是丨警丨察,这是你们丨警丨察办的事好不好!”隆哥习惯性顶嘴。
“好了,那我们赶紧出发吧,天都快黑了。”丁克说。
许纬抬头望了眼,发现天色确实有点阴沉,她又回想起那个恐怖夜晚,后背渐渐升起一股寒意。
他们开始打听并寻找冯明雁。
然而他们连问了好几个村里人,那些人的答复统一都是“不知道”,“不清楚”之类的语句,并且表情非常冷淡。
直到他们转了一圈,又回到原地,看见一个自称是冯明雁邻居的女人,经打听后才知道,原来冯明雁两天前出村了!
不过那邻居并不知道冯明雁的去向,只知道没有去镇上,因为冯明雁去镇上向来是当天来回。
“她走了?走了去哪?”胡悦自言自语地问。
“你觉得她会去哪?”丁克问胡悦。
胡悦没有回答丁克,而是望向许纬,问:“许纬,我记得你说过,你们那天遇见那女人的时候,把红梳子致人死地的事告诉她了?”
“是啊。”许纬略显紧张地回答。
“然后你们还说,红梳子的事跟乔菁有关,这一切可能是乔菁搞的鬼?”
许纬又点点头。
“你说…”胡悦重新望向丁克,“那个冯明雁,会不会是找乔菁去了?”
丁克点点头,直截了当地回答:“我觉得是。”
既然有了答案,众人索性放弃了寻找。
“到乔菁家看看吧。”丁克提议。
他们到了乔菁家。
丁克和胡悦是头一回来,顿时觉得这房子压抑破败,空气也好像凝固住了一样,呆在里面非常难受。
首先引起丁克注意的,是地上一大一小的两双红色棉鞋。
这两双棉鞋是许纬等人头一回来时,隆哥从垃圾堆里翻出来的,且明显是女人穿的鞋。许纬当时还不理解,为何乔菁家里会有两双不同的女人鞋,此刻答案显而易见。
“一双鞋是乔菁穿的,另一双鞋是冯明雁穿的。”
郭爱英迸出一句,其他人也都没有疑虑。
丁克仔仔细细地绕墙面走了圈,又观察片刻,皱着眉说:“阴气是挺重。”
丁克又留意到了那面梳妆镜,摸摸镜子问:“你们说这镜子是谁用的呢?”
现在怀疑的对象有两个,一个是乔菁,一个是冯明雁。
“如果要我说的话,冯明雁用的可能性较大一些。你们想,乔菁常年被她爸关在地窖里,足不出户的,哪还有什么心思照镜子,但是…”胡悦有些犹豫。
“我知道,这件事是挺矛盾的。”丁克心领神会。
“什么事啊?”隆哥满脸诧异,不明白两人在说什么。
“因为照镜子的,应该和用红梳子的是同一个人,女人梳头嘛,总要对着镜子。可假如红梳子和镜子都是冯明雁在用的话,那就和我们推测的乔菁灵魂作乱的事对不上了,毕竟冯明雁还活着,这一点是已经被证实了的,可红梳子却相当于是乔菁杀人的道具。当然也有可能她们两人共用这面镜子和红梳子,不过我感觉可能性比较小。”胡悦解释道。
“是啊,一些细节,我们还没办法了解。”丁克感叹道。
上面检查完毕后,丁克和胡悦决定去地窖看看。
“你们不用去了吧,我们两个就行。”胡悦担心许纬等人害怕,尤其是许纬。
然而许纬却说:“没事,我带你们去。”
“行不行啊你?”隆哥问许纬。
“没事,真的。”许纬微笑说。
最终隆哥和郭爱英留在上面,许纬陪丁克和胡悦下地窖。
丁克让许纬走中间,三个人慢步走下地窖。
走下地窖的过程中,许纬的心跳又开始加速,当时的恐惧感,如浪潮一般涌向她的心头。只是为了让丁克和胡悦能更清楚地了解这件事,以免出现偏差,她必须得这么做。
到达地窖后,许纬的感受基本和那晚相同,潮湿,闷热,压抑,黑暗,而且有股怪异的臭味和难以捉摸的诡异气息。
许纬立即显得不那么镇定,丁克和胡悦却看似无动于衷。
胡悦轻拍了下许纬肩膀,说:“我们一会就上去。”许纬点点头。
“这地窖看着挺吓人,其实没什么,跟上面差不多。对了,许小姐,你说你当时是听到地窖里有声音才下来的?”丁克问许纬。
“是啊…”许纬回应。
“确定不是幻听吗?”
“确定。”
两人说话间,胡悦已经找到了墙上那块红布,掀开一看,红布后正是乔菁的黑白相片。
关于相片的事,许纬跟他们提过,所以他们不以为奇。
“这人应该是乔菁了,不过为什么要挂张黑白照片在地窖呢?现在很少有人拍黑白照了吧?”胡悦问。
“我听一名心理学讲师说过,心理比较阴暗或痛苦的那类人,会特别喜爱黑白事物,反而对色彩鲜艳的东西非常抗拒。乔菁或许就是那类人吧。”丁克说。
胡悦点点头,心想也只能这么推测。
接着,许纬主动翻找出了那个陀螺状的怪东西,让丁克判断。
“终于有机会见识见识这玩意了。”胡悦笑说。
丁克面色严肃,蹲下身,仔细检查。
他轻轻用手触摸这东西前后两侧各有一枚的长针,陷入深思。
过了好久,丁克忽地站起身说:“这是一种法器。”
“法器?”胡悦和许纬同时一愣。
“是的…”丁克的眉头皱得很深,“我虽然不知道它能做什么,但我确定这是种法器,通俗来讲,就是做法时候用的道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