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说的都对,而且合情合理。”张南慢慢说,“不过我更相信我所见的事实。话说回来,让我明白真相的一条最重要的线索,还是钱子熊你告诉我的。”
“我告诉你什么?”钱子熊有些不服气。
“告诉我孙天贵家窗户的事。你们应该记得,我在山上说过,我刚去孙天贵家时,和你们一样,被一件事蒙蔽了,那就是孙天贵家敞开的窗户,正因为当年你们找到孙天贵家后发现窗户开着,所以自然而然地以为孙天贵从失踪时候起窗户一直开着,我不是贬低你们的判断力,面对这种情况,任何人都会那样以为,包括我在内。假设窗户一直开着,那么随便谁都可以进出孙天贵家,王虎和钱子熊也不例外…”
“对啊,这不很正常吗?反正我是没看出来一扇窗有什么问题。”徐大友说。
“不是窗有问题,是人有问题…”张南回答,随即耐心解释:“我刚说了,先前我们那样以为,主要因为我们不知道窗户本来是锁上的,直到钱子熊告诉我们,他在你们动员去找孙天贵的前一天,由于迷路,意外发现窗被锁了,我才察觉整件事充满一个不可思议的矛盾,也让我掌握了最重要的一个环节。”
“说真的,我们还是不懂,你解释一下吧。”陈静说。
“好。有一点你们都清楚,孙天贵家的门原先是关着的,是被你们从窗户进入后打开的,如果窗户一直敞开,那门是不是关着根本无所谓,就像我前面说的,谁都可能进出孙天贵家。然而现在我们得知,窗户在你们去他家的前一天其实被锁了,既然门是关的,窗是锁着,那就意味孙天贵家在他失踪以后实际处于一个封闭状态,外人想要进去是不可能的,所以这时候,一个问题清晰地摆在我们面前,王虎是怎么进去的?”
钱子熊和徐尧双双愣住了,半天说不出话。
镇上其他人,也渐渐明白张南所谓的矛盾之处。
“是啊,那崽子怎么进去的?”钱明摸着后脑勺问。
“王虎说他先去了趟孙天贵家,再让钱子熊帮忙搬箱子,当钱子熊赶到孙天贵家时,窗户已经开了。而在钱子熊第一次迷路去孙天贵家到第二次去搬箱子中间,你们这边没有人去过孙天贵家,所以神奇闯入孙天贵家并打开窗户的人,只可能是王虎,这是我们被迫需要接受的一个事实。当然,我的推测,全部建立在钱子熊讲的是真话的基础上,如果他故意跟我们说谎,那一切就乱了。但从我对钱子熊的了解来看,他是一个不擅说谎,心无城府的人,再考虑其他相关情况,所以我相信他的话。”
钱子熊低下头,其他人也都佩服张南看人的眼光。
张南继续说:“现在我们知道,王虎进了孙天贵家,再把窗户打开,搬运箱子,可孙天贵家仅有的两个出入口,门和窗,都是关闭状态,而且我仔细检查过,门窗都完好无损,没被破坏,那他是怎么进去的呢?”
“哎哟你别卖关子了,说吧!”陈桑催促道。
“这是整件事最匪夷所思的一个地方。从表面看,王虎偷走孙天贵家箱子时,孙天贵已经死了两三天,所以不会是孙天贵自己开的窗,疑问便落到王虎一个人身上,在不破坏门窗的前提下,他是怎么进屋的?答案是不可能!通常当我们无法合理解释某些现象时,就要尝试换一个角度思考,既然王虎不可能穿透门窗进屋,那么只剩一个结论:王虎原先就在屋内!”
又是一阵哗然,几乎每个人都显露出诧异神情,纷纷交头接耳。
“那个小崽子,他躲在屋里干嘛?什么时候躲进去的啊?”钱明不仅问。
“很明显,孙天贵失踪的那一刻,王虎已经在孙天贵家了,从你们都说除了钱子熊,其他人完全不见王虎身影来看,也基本印证了这一推测,况且王虎奶奶不在家,所以不会有人特别在意王虎的行踪。至于王虎躲在孙天贵家做什么,我后面会解释。”
“那阿虎让子熊帮忙搬箱子,又算什么意思啊?”王美问。
“别急,我正准备讲箱子的事。我刚已经从门窗的角度阐述王虎一直在孙天贵家的事实,但光凭这一点有些人会觉得还不够,整个推理过程也不是十足严谨,假设孙天贵失踪时窗本来开着,结果被某人锁了,他又在王虎到来前打开窗户离开,那么王虎反而成为被冤枉的人,或者王虎偷了孙天贵家的钥匙进屋…但是,如果跟搬箱子的事结合,关于王虎的推测就板上钉钉了。在此,我又要先说结论:王虎让钱子熊帮忙搬运的箱子,里面藏的正是孙天贵尸体。”
众人听了一片惊恐,钱子熊更感觉后背发寒,吞吞吐吐问:“阿虎…让我搬的…孙大师尸体?”
“你从哪看出来的?”徐尧也问。
“很简单,从钱子熊的描述。他说他只见一部分铜币,那些应该是木盒子内的,而铜币下面有块黑布垫着,黑布底下另外有个内箱。你们不觉得只为搬运一些铜币的话,用这种构造的箱子显得既麻烦又奇怪吗?再说同为古钱币爱好者,和孙天贵交情也不错,老宋居然完全不知道箱子的事,这一点未免有些说不过去。”
这几天事比较多,所以大家先凑乎看看。
之后找一天我会爆发一次,就像腐坏岛快结尾的时候一样。
另外说明下,这三篇之所以写得慢了点,因为里面一些人和情节以后会用得到,算是铺垫吧。
我还看到好多朋友支持或关切的留言,恕我没有一一回复,总之说声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