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释酒便跌跌撞撞的走上了山头,不断的嗅着,闻着酒糟的味道就靠近了我们。
白衣道士立马压低声音说道:“释酒师兄,别说话,我是释奶师弟,快蹲下来,别被发现了。”
我有点忍俊不禁,白衣道士的法号竟叫“释奶”。释奶,这是要断奶的意思吗?
李瞎子给这俩徒弟取名字应该是操碎了心吧,一般人可取不出“释酒释奶”这么奇葩的法号。
释酒一听到“释奶”两个字,眼睛顿时就亮了一下,兴奋的说道:“释奶师弟,赶紧给我酒,你小子背叛我的事儿我既往不咎了。”
说着,释酒扑上来,就在白衣道士身上翻找了起来。
释奶连忙说道:“师兄,快别闹了,我身上没带酒,只有几颗酒糟,你吃不吃?”
释酒连忙说道:“赶紧给我赶紧给我,妈的,我快撑不住了。”
白衣道士连忙把盛酒糟的小瓷瓶递给了释酒,释酒毫不犹豫的把里面的酒糟全倒进了嘴里,贪婪的咀嚼着,闭着眼,那叫一个享受啊。
释酒在吃了几颗酒糟之后,醉酒的症状果然消除了很多。不过酒糟毕竟没法跟酒比,所以释酒的酒瘾只是消除了一小半而已。
“这可咋办啊。”释酒急的抓蜂窝头:“再没酒我估计得憋死在这儿。”
说着,他的目光忽然落在了我身上,之后一脸惊奇:“你是不是罗天赐?”
我有点纳闷儿,释酒怎么知道我?
不过我还是点了点头。
没想到释酒一把抓住了我的衣服:“太棒了,真是天无绝人之路啊,老子有救了。”
我吓了一大跳,这释酒是想把我交给四娘吧,我连忙奋力挣扎,白衣道士也一下子扑上来,把释酒扑倒在地,让他松开我:“师兄,你搞个毛啊你。”
释酒兴奋的说道:“师弟,谢谢你送给我这份厚礼啊,啥也不说了,等出去之后我把我珍藏三十年的杜康跟你分享。”
“啥厚礼?”白衣道士愣了。
“罗天赐啊。”释酒说道:“四娘到处找罗天赐,我要把罗天赐拿去换酒喝。”
我顿时惊出了一头的冷汗,这家伙有毛病吧,竟然拿一个大活人换酒喝,脑子被驴给踢了。我当时气的就给了释酒两脚。
在白衣道士好说歹说下,释酒这才总算冷静下来,答应不拿我换酒喝了。
因为没酒的原因,释酒一直哈欠连天,精神萎靡不振。
白衣道士小心翼翼的问释酒,他是怎么来这种地方的?
释酒唉声叹气:“哎,你小子还好意思说?你抢了老子的入场券,到了规定时刻你非但没走出阴狱,甚至还有越来越多的人进了阴狱,我就知道这里边肯定出状况了,所以就进来看看你小子。”
“另外师傅那老家伙到现在也没个音讯,我进来看看能不能帮到那老家伙。妈的,谁知道进来之后就出不去了,真他妈后悔进来的时候没多带点酒。”
白衣道士问道:“你知道那些进阴狱的人,到底干什么来了吗?以前听师傅说过,说通往断头谷的路只有一条,若没有咱们楼观道的人的指引,他们肯定找不到入口,这帮人到底是怎么找到入口的?”
提到这儿,释酒的情绪就有点激动了,死死盯着我说道:“罗天赐,这一切可都是拜你爷爷所赐啊,你爷爷叛变了楼观道,把断头谷的秘密以及进入方法都透露给了别的组织势力。那些组织都经受不住断头谷的诱惑,这才是纷纷不要命的闯进来的。对了,咱们楼观道那几个一直不怎么出山的老怪物,这次也进来了,看样子这这次的事情相当险峻。”
“断头谷的秘密?你知道是什么秘密吗?”我紧张的问道。
一直以来,都是断头谷的秘密在诱惑着那帮人,我很好奇那个秘密究竟有多大的诱惑力。
释酒摇头苦笑:“我也不知道啊,反正我觉得这次事情闹大发了。各个能排得上号的大势力都派了牛逼人物进来,咱们这些小喽啰在这里,估计只有当炮灰的份儿。”
白衣道士苦涩笑笑:“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咱们又没办法逃出去。”
释酒无奈的道:“算了,不跟你们瞎贫了。你们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我说道:“我们准备去断头谷。”
“去了断头谷呢?”释酒问道。
我想了想,说不知道,到时候走一步算一步吧。
总不能跟他说是去断头谷生孩子吧
释酒说道:“行了,你们跟着生死门走就行,他们也是要去断头谷。罗天赐你小心点,现在到处都有人打听你的消息,尤其是四娘,对全员下了通缉令。”
我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之后释酒就说他要回队伍里去了。白衣道士连忙挽留释酒,说释酒不如跟我们在一块。
释酒却坚决不同意,说跟着我们没酒喝,而他怀疑四娘的轿车后备箱里面有酒,等他想办法把后备箱里面的酒给搞到手了再说。
之后释酒又嘱咐我们保护好小师妹,千万别让小师妹受到伤害,要不然师傅那老龟孙肯定不会放过我们的。
这让白衣道士很诧异,说为什么释酒知道师傅还有个女儿,而却瞒着他呢?
释酒说这都看不出来?你不知道师傅给你取“释奶”法号的良苦用心?就是想让你对美色释怀,别整天想着娘们儿。师傅是担心你对他亲闺女下手。
白衣道士连忙让释酒快别说了,赶紧回去想办法搞酒吧。
释酒倒也没再废话,只说他会尽可能多的从生死门探听到关于断头谷的消息,会通过特殊途径,把消息告知我们的。
释酒简单嘱咐了我们几句,他便摇摇晃晃的下山寻酒去了。
我看着白衣道士,小心翼翼的喊了一声:“释奶?”
“滚蛋。”白衣道士不耐烦的瞪了我一眼。
我们继续盯着山下。
抽水机源源不断的从无底洞里面抽血,无底洞的血总算有点见少了,这让那帮人很兴奋,当即便加大了机器的功率。
我估计无底洞里边的东西开始惴惴不安起来,因为我看表面的血沸腾的更厉害了,最高的血柱都迸溅起了一米的高度。
四娘似乎感知到了无底洞里面的危险,于是嘱咐众人倒退几步。
不过众人尚未曾倒退,无底洞里面却忽然迸溅出一个两三米的水柱,血水下竟爆发出了一声野兽般的怒吼,之后,拴抽水机的拳头粗细的铁链子,竟生生断了,抽水机猛的一沉,原本拽着抽水机管子的几个农夫猝不及防,被管子给拽到了血水里面,眨眼间便消失在粘稠血水之中,连一声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忙着抽血的农夫都怔了一下,随之惊恐的尖叫,躲到了车后面:“这无底洞里面有活物。四娘,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我心中清楚,肯定是无底洞里面有东西将抽水机给猛的拽下去了,而且那东西的力气肯定巨大,连人都给管子快速下坠的惯性给带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