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眼睛将纸张拿给轿车上的人之后,轿车车门就打开了,一个打扮妖娆的女人从车上走了下来。
女人梳着一个丸子头,戴着墨镜,皮肤白嫩的跟少女似的。身上穿着一件酒红色的毛呢修身长衫,脚上是一双高跟鞋,举手投足间都有一股贵妇气质,在这种地方,给人一种“眼前一亮”的感觉。
“四娘!”小真大吃一惊:“生死门的核心人物四娘都亲自出马了?这女人可了不得,这断头谷到底有多邪性,把这人都给引来了!”
白衣道士也有点紧张:“这可是牛逼娘们儿,心狠手辣,手段了不得。这娘们儿从一帮大老爷们儿中脱颖而出,坐上生死门门主位置,并且短短几年时间,就让生死门的势力突飞猛进,发展壮大,我真怀疑这娘们儿是人还是妖精,否则一个女人怎么会有这么大的本事?”
我没说话,潜意识告诉我,这娘们儿惹不得,我们最好还是小心谨慎点的好。
连孤高自傲的小真在看见四娘的时候,语气之中都满是惊奇和佩服,可想这女人的厉害了。
这女人走到井口,朝井下看了一眼,冷冷的道:“井下何方神圣?生死门四娘在此,不妨出来见一面?”
“滚。”井下传来李瞎子的声音:“有本事你下来。妈的,我们楼观道好容易打通前往断头谷的通道,你这个老娘们儿来干啥?”
“原来是楼观道李道长。”四娘冷冷的道:“李道长,我就问你一事,若是配合,可饶你不死。”
“哈哈哈。”李瞎子疯狂大笑起来:“别给脸不要脸啊,你以为就凭你那点本事,就能威胁到老子?告诉你,没门儿。”
“是吗?”四娘的声音依旧冷若冰霜。
这女人从始至终都给我一种冷冷的感觉,连说话都透着一股威严,完全没女人味,越是这样的女人,越是心肠歹毒,看来以后跟她打交道,少不了麻烦。
“来呀,有本事就放马过来啊。”李瞎子依旧狂笑着:“我还真就不信了,我这几十年的积蓄,还干不过你个连把儿都没有的货色。”
说着,李瞎子拍了拍手掌,井下当即便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怒吼声,以及吱吱呀呀的怪叫声。
这声音很大很怪,那些农夫显然没见过市面,各个吓的脸色惨白,惊慌失措,我怀疑一旦有危险,这帮农夫会立马逃走。
我知道这是倒肉和河童的声音,李瞎子在用这些怪物来威胁四娘。
四娘皱了皱眉头,不过却并无半点惧意:“楼观道自称名门正派,名门正派还会做出这等伤天害理之事?我看徒有虚名而已。【www.】”
“少跟老子扯淡。”李瞎子不耐烦的道:“你他妈到底打不打?打的话就赶紧下来,不打的话给老子滚蛋,老子一泡尿憋到现在,你是不是想先睹为快?”
这会儿的李瞎子倒有点泼皮无赖的味道了,我印象里“忠厚长者”的印象烟消云散。
白衣道士小声告诉我,说这才是真正的师傅,之前在我面前的那副忠厚长者形象,完全是他伪装出来的。
四娘冷冷的道:“我现在暂且不杀你,留你还有用。等我找到活囚王,统领罗七门,我要你对我俯首称臣。”
听到“活囚王”三个字,我下意识的捂了捂自己的肚子。怪不得这帮人费尽心机的到处打探我的消息,感情是为了得到活囚王啊。
不过我就好奇了,为什么得到活囚王,就能统领罗七门?罗七门不是早就从历史上消失匿迹了吗?她还能统领一群鬼不成?
“少你娘的扯淡。”李瞎子似乎骂上瘾了:“你最好少打活囚王的主意,那可是罗司长的重孙。你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罗司长是你能惹得起的?”
四娘不屑的道:“一个罗司长,我还真不放在眼里。我们走。”
说着,四娘便让车队的人上车离开了。
小真古怪眼神的盯着我:“活囚王是罗司长的重孙?你是罗司长的孙子,那活囚王就是你的儿子。”
她的视线往下移,最后落在我肚子上,竟噗哧一声笑出声来:“我明白了,你怀孕了吧,我的亲哥,咯咯!”
我顿时面红耳赤,狠狠白了小真一眼:“滚,我还有个兄弟,是他怀孕了。”
小真自然不相信,一直忍俊不禁。
四娘上了车,工程队的人将机器搬上客车,农夫也都收起了网,不过这时我却发现释酒竟骂骂咧咧的走向井口:“老怪物,真他娘的给脸不要脸,敢对我家四娘出言不逊,今天我就要好好教训教训你。”
我正纳闷儿,释酒为什么突然对自己的师傅口出厥词的时候,就瞧见他脱掉裤子,对着井口撒了一泡尿:“妈的,今儿个就便宜你个老杂毛吧,老子昨晚刚喝了牛栏山,你也好好尝尝吧,哈哈。”
“哈哈,哈哈!”人群中顿时爆发出一阵狂笑,连白衣道士都忍不住的笑了。
而李瞎子却气坏了:“小瘪犊子,你他妈最好别让老子逮到你,否则老子肯定把你给阉了。混账,畜生,老子刚洗的衣服……”
小真气的咬牙切齿,却又不敢去看,只是告诉我:“罗天赐,给我记住那个杂毛的模样,本小姐非阉了他不可。”
白衣道士却连忙说道:“你们误会了,师兄这是在给咱们传递信号。”
我纳闷儿的问道:“撒尿也能传递信号?”
白衣道士点了点头:“当然。师兄冲井里撒尿,还说话,是在跟师傅表明他也来到这儿来。他说喝了牛栏山,是暗示我们危险,让我们赶紧逃。”
我对此很是诧异:“喝牛栏山跟逃跑有什么关系?”
“这是我们的暗号,喝酒的时候总结出来的。”白衣道士说道:“牛栏山里面的牛,四条腿,跑得快。”
我很吃惊:“那红星二锅头代表什么?”
“红星代表不洗头的洗头房。”白衣道士随口说道:“二锅头代表用嘴裹‘头’,两次。”
我真没听懂。
车队很快离开了,等他们消失的没影之后,我们立即跑到井口。白衣道士还使劲嗅了嗅,告诉我说释酒喝的明明是红星,却偏说是牛栏山,看来形势比我们想的要危险。
“爹,你没事儿吧。”小真关心的问道。
李瞎子说道:“屁话,一泡尿能把爹给怎么的?不过那小混蛋怎么跟生死门的人混一块了?而且听他刚才的意思,现在的形势比较严峻,你们路上小心一点。“
白衣道士说道:“师傅,我看这井下也不安全了,不如您跟着我们一块去吧。”
李瞎子却是叹了口气:“我暂时还不能离开这儿,这帮老兄弟还需要我照顾。你们先去吧,千万记住我之前叮嘱你们的几句话。”
我“嗯”了一声。
我决定跟上车队,看看生死门的人到底想干嘛。而且现在没有归去妇的指引,我们根本就不知道去断头谷的方向,跟着她们我们还能找到断头谷的路。
我把自己的这个想法跟他们两人说了,两人都点头表示同意,之后我们便匆匆忙忙的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