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缓慢站起身来,望着这群妇女,心中忐忑不安,
城隍警告过我,到了深夜,绝不能靠近这些妇女,可现在她们已经将我包围了,鬼知道接下来她们会怎么对我,
我警觉的望着她们:“你们深更半夜,到这儿来干什么,”
之前抢少丨妇丨干粮的彪悍妇女扯着嗓子就对我一通破口大骂:“小兔崽子,我们的孩子呢,你把我们的孩子弄到哪儿去了,”
我的心顿时凉了半截,真他妈该死啊,这帮妇女怎么偏偏这个时候想起了孩子的事儿,看她们的神色,肯定是把我当成偷孩子的贼了吧,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淡淡的道:“我没见过你们的孩子,”
“放屁,”彪悍少丨妇丨再次骂了一句:“我们的孩子,是不是被你给丢进这口井里了,要不然深更半夜你在这里干嘛,”
说着,彪悍少丨妇丨径直朝我走了上来,目光死死盯着井口,
而就在此时,井下却猛的传来了一阵孩童的哭闹声,乱哄哄的,很是悲惨,听起来像他们正遭受无比巨大的痛苦,
我草,我顿时傻眼了,真是屋漏偏逢连阴雨啊,我正愁怎么跟这件事撇开关系呢,井下却忽然传来孩子们的哭闹声,我日他个仙人板板啊,这群妇女肯定会认为是我把她们丢进去的,我这次是跳进?河也洗不清了啊,
那群女人继续虎视眈眈的靠近我,牙齿咬的咯吱咯吱响:“是你把我们的孩子丢下去的,你去把我们的孩子给救上来,”
我连忙解释:“不是我干的,不是我,其实是一头野狼把你们的孩子给叼走的,我刚才看见了,”
“呵呵,”彪悍女人清冷笑着:“你以为我们会相信,野狼叼走小孩儿,不应该把小孩儿给吃了吗,为什么要把孩子活生生的丢进井里,”
我连忙解释道:“野狼的主人在这口井下,是野狼把你们的孩子给送进井里的,”
“哦,那头野狼呢,”
“刚才那头野狼从井下跳出来,往断头谷方向去了,”我连忙说道,
彪悍女人顿时咯咯的笑了起来:“怎么,你说的是飞狼吧,狼怎么能从这么深的井下跳出来,”
听彪悍女人这么一说,我顿时也愣了,是啊,狼怎么可能从这么狭窄的井下跳出来,跟她们说那头狼与众不同,就是飞狼,她们会相信吗,
那群女人不再给我解释的机会,顿时鬼哭狼嚎起来,朝我步步紧逼,
“跳进去,把我们的孩子救上来,”
“快跳进去,我要你给我们的孩子偿命,”
“呜呜,呜呜,我那可怜的孩子啊,在井下一定很孤独害怕,”
“……”
我心跳加速,望了一眼?漆漆的井下,心中满是惊恐,
我可不敢跳进去,先不说这口井有多深,跳下去会不会被活活摔死,单说这口井下到底有多少古怪,潜藏着多少未知的危险,我下去了还能活着上来吗,
我不敢保证,
那群女人越来越近,甚至开始张牙舞爪的威胁我,我最后只好将屠夫刀死死握在手中,虎视眈眈的盯着这群女人,冷冷的道:“有本事你们就上来,我不能把你们全都杀了,但我保证能杀掉至少一个人,那个人,就是首先上来的那个,”
这会儿只能发挥不要命的精神了,希望能震慑的住这帮人,
不过这帮归去妇都只是怨气成型,做事全凭心中执念,毫无理智可言,换句话说,她们根本就不知道死亡为何物,一心想着让我跳下去,把她们的孩子给救上来,
所以她们依旧是步步紧逼,甚至有两个妇女已经伸出手掌,抓向我的脸了,
我当即便倒退,既然已经撕破脸了,我也只能跟她们拼命了,我立即舞动杀猪刀,试图将这群归去妇给逼退,
而就在此时,一个铿锵有力的声音,却忽然炸响了起来:“住手,”
那群妇女当即停手,好奇的循声望去,我也立马去看,
白衣道士正手持桃木剑,神色坚毅的走上来,他双目湿润,表情哀伤,目光死死盯着其中一个妇女,我发现那个妇女,正是被抢走孩子喂狼的那个女人,
“你们的孩子,是被我送下去的,”即便说话的时候,白衣道士的视线也不曾从那个女人身上转移开:“我会下去,把你们的孩子给救上来,”
白衣道士这是在替我解围,要不然他为什么要主动背这口?锅,
那群妇女并不质疑,将愤怒全发泄到白衣道士身上,将白衣道士围攻住,手脚并用打他,
而白衣道士却并不还手,依旧坚强的站着,目光之中尽是悲伤,眼泪在眼睛里打转,
我急了:“喂,你他妈倒是还手啊,”
虽然这群归去妇并无法对白衣道士造成物理伤害,但她们的怨气会影响到白衣道士的神识,白衣道士越来越虚,表情更加痛苦,悲伤,
白衣道士却是有点绝望的嚎啕大哭起来:“天赐,别怪我瞒着你,只是有些事儿说出来,我怕你不信啊,”
“先他妈安全了再说,”我立即冲上去,杀猪刀逼退了几个妇女,拽着白衣道士就匆忙跑到了井口,
妇女虎视眈眈的再次朝我们走来,看来我们不跳进去,她们誓不罢休,
“说吧,”我说道:“都这时候了,你说这群娘们儿是你亲妈我都信,”
白衣道士一阵愕然,之后自失的笑了笑:“这群女人,都是我的乡亲,那个扎马尾辫的女人,正是我的母亲,”
他这么一说,顿时惊的我目瞪口呆,
那个扎马尾辫的女人,就是孩子被野狼叼走的那位,白衣道士竟然说,那个女人是他母亲,这家伙是脑子进水了还是产生妄想症了,这怎么可能,
白衣道士看我不信,苦笑不已:“看来,你并不相信,不过这就是事实,那个被叼走的小孩子,其实就是我,”
“那你怎么活下来的,”都这会儿了,白衣道士应该不是在跟我开玩笑,我渐渐意料到,这个“真相”,完全超出我所料,
他说道:“是师傅他高抬贵手,饶了我一命,并且把我收为弟子……你说,我是该谢他的养育之恩,还是该恨他杀死那帮小伙伴,”
我不知该如何回答才好,这会儿我基本上弄明白白衣道士的身份了,
在这群女人还活着的时候,小时候的白衣道士,就跟着这群女人一路前往断头谷,
而且野狼叼走小孩儿的事,是在她们还活着的时候就真实发生过,所以那群女人在这方面也耿耿于怀,即便是死后,也因这产生了怨气,每天都在重复着这惨事,
我不可思议的望了望那群妇女,又看了看白衣道士,怪不得白衣道士看见野狼叼走小孩儿的时候情绪会崩溃,感情那个被叼走的小孩儿,正是小时候的白衣道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