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立即抓起杀猪刀,白衣道士也抓起桃木剑,我俩蹑手蹑脚的朝茅房走了去,
茅房里静悄悄的,我试图分辨里面是否有呼吸声,不过却并未听到,
这并未让我放松警惕,因为不排除对方故意屏息凝神,不让我们发现,
等靠近了茅房之后,我让白衣道士在后面掩护我,而我则抓起杀猪刀,猛的跳进去,抓起杀猪刀四处乱挥,
好在茅房里并没有人,这让我松了口气,我的视线立即集中在那个小棉被上,
棉被很普通很小,看上去好似包裹婴儿的小襁褓,
我能确定这棉被放在这儿不超十天时间,里面似乎还包裹着什么东西,中间圆鼓鼓的,细看之下,甚至还能看到圆鼓鼓的东西在此起彼伏,有东西在里面动,
我的第一反应,就是里面裹着一个活婴,毕竟襁褓就是用来裹婴儿的,
这儿出现活婴,那才叫一个诡异,
我立即将杀猪刀对准了棉被,看了一眼白衣道士,征询白衣道士的意见,
如果是在平常,我是断然不会好奇去打探个究竟的,但考虑到这东西可能有关于爷爷的线索,我还是有点想一探究竟,
白衣道士也有点拿不定主意,小声说道:“这不是包裹婴儿的襁褓吗,你说里面会不会是婴儿,而且……还是活婴,”
“你不觉得这个地方出现活婴很奇怪吗,”我反问道:“有活婴,肯定有大人在照料他,会不会是爷爷,”
白衣道士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有可能,你挑开试试看,如果情况不对劲,咱俩就赶紧滚蛋,”
我点头,小心翼翼的用杀猪刀刀剑,挑开了小襁褓,
在小襁褓被掀开一角的时候,里面顿时散发出一股腐臭的味道,熏的我咳嗽起来,
我一咬牙,猛的将小襁褓全部掀开了,里面的情景立即呈现在眼前,
里面竟果真有一个婴儿,只不过是死婴,
死婴的身体都已经开始腐烂了,皮肤腐败成了牙膏状,“流”了下来,猛地看上去,好似是一块腐肉,辨别不出婴儿形状来,
死婴的肚皮上,趴着几只成年人拳头大小的老鼠,正在贪婪的“吃肉”,刚才襁褓动弹,就是这几只小老鼠造成的,
我看不下去了,死婴好歹也算人,怎么能被老鼠吃,我立即挥动桃木剑,把几只老鼠给赶走了,
“这个婴儿,好熟悉,”白衣道士的声音有点恐惧,
我古怪眼神的看着白衣道士:“都成了这般模样,你还能认出他来,”
婴儿的脸都被老鼠吃掉了一大半,剩下的一半也都腐烂了,能辨认出是个人就不错了,白衣道士却说死婴有点“熟悉”,我自然好奇不已,
白衣道士并未回答我,只是举起桃木剑,轻轻的戳了戳死婴的“嘴唇”,
他一这么做,我顿时意识到了什么,身子忍不住哆嗦了一下,死死盯着死婴的嘴唇:这个婴儿,我们真的可能见过,
当白衣道士从死婴嘴唇上挑出一根长长的细线的时候,我顿时惊傻眼了,
这个死婴的嘴唇,是被细线给缝起来的,而前段时间,在关押人儡的地窖中,我们也见到了一个同样被细线缝住嘴的死婴,就是吴玲玲抱着的那个,
我现在基本上可以确定,这个死婴,就是吴玲玲抱着的那个死婴,
首先这两个死婴的嘴唇,都是被细线给缝上的,这不可能是巧合,毕竟很少会有人做出这般泯灭人性的事儿,
二来,那些老太太说村庄有我爷爷的气息,而吴玲玲是被罗老三给带走的,罗老三是为爷爷做事儿的,爷爷在这儿,那罗老三和吴玲玲也肯定在这儿,婴儿是她们带来的可能性极大,
这个认知让我当即兴奋起来:“走,快去别的地方找找,爷爷很可能在附近,”
不过我还没动,白衣道士却忽然惊恐的眼神瞪着我:“小扫把,别动,”
我吓了一跳,连忙望向白衣道士,却发现白衣道士正死死盯着我的脖子处,惊恐的表情很是夸张,
“我们只是路过此地,无意冒犯,若有打扰,请多多包涵,”白衣道士连连说道,
我吓的浑身止不住哆嗦了一下,妈的,我脖子上到底有什么,把白衣道士给吓成了这幅鸟样,
我心里犯怵,觉得那东西肯定不好惹,刚想说两句抱歉的话,却忽然感觉到脖子两边瞬间凉了一下,感觉好像有两根铁夹住了我的脖子,
白衣道士忽然大喊一声:“不好,你看天上那是什么东西,”
我被白衣道士的一惊一乍给吓的魂飞魄散,刚想抬头去看,白衣道士却一把拽住了我的胳膊,生生将我从茅房给扯了出去,因为用力过重,我俩都一个踉跄摔在地上,十分狼狈,
我想都没想直接扭头朝茅房的方向望去,而这么一看,我直接吓傻了:他妈的刚才我脑袋差点搬家啊,
茅房后面的墙壁上,趴着一个人,正是吴玲玲,吴玲玲手中抓着一把大铁钳,铁钳的钳口被磨的锋利无比,刚才就是大铁钳钳住了我的脖子,
吴玲玲有点智障,被白衣道士骗了,这会儿正仰头望着天空,钳子尚没有夹下去,
如果不是白衣道士急中生智,我这会儿肯定死了,
我心有余悸,这会儿心脏还在砰砰狂跳,我对白衣道士说了一句“谢谢”,白衣道士咽了口吐沫:“不用谢,我特么早习惯这倒霉的日子了,”
吴玲玲望着天空好长时间,也没发现什么不对劲,这才缓缓低下头,苍白毒辣的眼神狠狠瞪着我们,喉咙里发出“吼,吼”的怪叫声,好似野兽低吼,
我和白衣道士立即倒退,吴玲玲是个神经病,我们这会儿不能激怒她,否则她会不计后果的跟我们拼命,
见我俩倒退,她的危机感弱了很多,连忙从墙上跳下来,把死婴紧紧抱在怀中,小声呢喃着:“谁也不能动我孩子,谁也不能动我孩子,”
我看的一阵心酸,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看样子,吴玲玲的神经病,比在人儡地窖里还要严重的多,
吴玲玲在这儿,那罗老三肯定也在这儿,我就纳闷儿了,罗老三怎么带吴玲玲来这种鬼地方了,是不是爷爷让他们来的,毕竟罗老三现在是为爷爷做事的,
我于是连忙问道:“吴玲玲,罗老三呢,他不是跟你在一块吗,”
吴玲玲抬头看了我俩一眼,脸上的敌意消失了,嘴角轻微翘起,那笑很诡异,看的人毛骨悚然,
“你们认识我男人,”
吴玲玲神经不正常,并没有明确的敌我之分,所以我俩一说出罗老三的名字,她自然认为我俩认识罗老三,当成朋友来对待了,
为了和吴玲玲套近乎,从而问出我爷爷以及罗老三的下落,我立即点头:“认识,当然认识,我俩穿一条裤子长大的,”
吴玲玲很开心的笑了起来:“宝贝,咱家今天来客人了呢,让叔叔抱好不好,”
说着,吴玲玲就把死婴递了上来,
看见那腐烂死婴,我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看一眼都这样,要是让我抱,我觉得我会直接吐了,
白衣道士发出一声窃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