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忍不住发出一声惨叫,那孩子还这么小,就这样被狼群给叼走了?我的天我看的心惊胆战,心在滴血。那小孩子有什么错啊,他还那么小,被狼群叼走,肯定十分害怕,孤独无助吧。
我脸色苍白,浑身有气无力的瘫在地上,目瞪口呆的望着那黑漆漆的夜色。
白衣道士说道:“走吧,既然管不了,不如眼不见心不烦。时刻记住那句话,这一切都是演给咱们看的,就是要把咱们引过去。”
虽然我心中明知他们的目的是引我过去,可我心里还是难受,担心。
人总是这样,即便知道电视情节是假的,可还是会动感情,会哭会笑。只能说,人是有感情的,而这些“东西”,却根本没感情,所做的一切,只是在表演,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而已。
这一夜,无比漫长,我破天荒的失眠了。
我一直在思索着一个问题,前天死的是老人。昨天死的是少丨妇丨,今天死的是婴儿,这三类人,都要死一个,这是不是有某种关联?明天和后天。乃至以后,会不会每天都会多死一个人?
如果这些人都死光了,那我们该跟着谁去断头谷?
我想了很多,甚至想到了去断头谷的表姐,李瞎子以及红眼。
他们又怎么去的断头谷?是不是跟我们一样。要跟着这么一支奇怪的队伍?若是他们碰到这么奇怪的事,会怎么处理?
我想的脑壳疼,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能说,这帮人太奇怪。让人摸不清头脑。
天亮之后,这帮人竟然再次找到了我们,然后问我们这里距离断头谷有多远。看她们的眼神,好像是根本就没见过我们,也没问过我们这个问题一样。
我连忙摆摆手。说我们也不知道,她们就失望的走开了,继续朝西边的方向走去。
我和白衣道士照旧跟在她们后边。
到了晚上,是我神经最紧张的时刻,我时刻注意着她们的任何动静。
今天晚上。老人照例摘掉自己的肢体,拼凑出了那个老人来,中年妇女拼凑出少丨妇丨,那帮小孩儿也用肢体拼凑出被狼叼走的小孩儿。
之后,那老太太去偷吃东西,然后被儿媳妇打,上吊自杀了。
然而接下来,队伍就安静了下来,没有再发生任何怪事儿,妇女没有抢少丨妇丨粮食。也没人把小孩儿扔出去喂狼。
在和队伍接触了几天之后,我也总结出了一套规律。死老人,死少丨妇丨和死婴儿是循环往复来的。第一天死一个人,第二天死两个人,第三天死三个人,第四天再死一个人,第五天死两个人,第六天死三个人周而复始,队伍一直在循环着这三件事。
与此同时,我也发现白衣道士这人有点奇怪。
在死老人和死少丨妇丨的时候,白衣道士无动于衷,毫无兴趣,看也不看。
不过在死少丨妇丨的时候,白衣道士却兴趣十足,瞪大眼睛一直再看,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从头看到尾,有时候竟然还偷偷抹眼泪。
每次看完小孩儿被狼叼走,白衣道士的情绪都会失落到极点,一言不发的远离队伍。躺下就睡我知道,白衣道士并没有睡,而是在偷偷落泪,因为我看到他的肩膀在颤抖,偶尔还会发出轻微啜泣声。
我单纯的认为,白衣道士是心疼那小孩子所以才伤心悲痛的,也就没往心里去。
不过我错了,大错特错,在一个月之后的某一天,白衣道士忽然“发狂”了。他的表现,让我大跌眼镜。
那是跟着队伍屁股一个月之后的某天,每天都循环往复的跟着队伍,早就习惯了队伍重复性的生活了。
不过说是循环往复却也并不尽然,因为我们每天都会前进相当一段距离。每天都会在不同的地方休息,荒野,山谷,沼泽,河边
如果不是我们每天都在前进,我甚至怀疑我们是不是在原地踏步。
这天,我陪着白衣道士看完小孩儿喂狼之后,便带着白衣道士远离了人群,到一个安静点的地方休息。
白衣道士的眼圈红彤彤的,嘴角撇着,看样子是在极力忍住自己的哭泣。
我们坐下来之后,我心想是不是得安慰一下白衣道士?毕竟每天晚上都被感情折磨,那种滋味肯定很不好受吧。
不过我还没开口,白衣道士却忽然扭过头问了我一句:“罗天赐,你有没有觉得奇怪?”
我好奇的问道:“怎么奇怪了?”
白衣道士说道:“咱们跟着队伍整整一个月了,可从来没吃过东西,你就没感觉饥饿吗?”
白衣道士这么一问,还真把我给问愣了。
是啊,这都整整一个月了,期间我们把全部心思,都放在了这群怪人做的这些怪事儿身上,还真从来没考虑过“吃”这件事……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按理说只要到吃饭的点儿,我们应该想起吃饭这事儿来啊,哪怕是不饿,
可诡异的是,我和白衣道士,甚至方灿都没想过饥饿,
不过,这会儿白衣道士一提醒,我肚子还真饿了,而且不是一点点的饥饿,是瞬间“饿”的难受,感觉后背贴肚皮,饿的烧心,
白衣道士的表情也扭曲起来,咬着牙,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妈的,不想起饿还好,这么一想起来,我觉得自个儿快饿死了,胃都快把自个儿给消化了,”
“怎么办,”我看着白衣道士:“我感觉自己也快饿死了,是你让我感到饥饿的,你得为我负责,”
“鼻屎你吃不吃,”白衣道士吧嗒吧嗒嘴,看了一眼人群,神情立即紧张了起来:“快看,那些人在做什么,”
我立即朝人群望了过去,
借助着微弱的火光,我发现原本已经躺地上睡着的人群,此刻竟又从地上爬起来了,在包袱里翻起来,
怪了,按我总结出的“惯例”,这会儿这帮人应该已经睡了,而且一觉睡到天亮才对,为什么今天不和往日一样了呢,
我和白衣道士面面相觑,都从彼此眼神之中看出了恐慌,真是屋漏偏逢连阴雨啊,我俩饿肚子的事儿还没解决,这帮人却又这么反常起来,
事出反常必有妖,我和白衣道士瞪大眼珠子看着这帮人,想看看他们到底搞什么鬼,
那帮妇女竟从包袱里掏出了食物,开始吃起夜宵来了,
日你妈逼,我的火气蹭的一声就上来了,故意的,这帮孙子必然是故意的,
她们肯定是通过某种方式,得知我们饿肚子了,故意拿出干粮来馋我们的,
那些干粮很诱人,没想到她们竟然还有这么多“存货”,有馒头,大饼,腊肉,甚至牛肉干,看的我和白衣道士目瞪口呆,
前几天她们一直都在吃干瘪发霉的馒头啊,这会儿怎么连腊肉和牛肉干都给整出来了,
有那么一刻,我冲动的想冲上去,抢她们的食物,
不过我最后还是压制住了这股冲动,我意识到,这些人很可能是想利用美食,引诱我们过去,
爷爷的忠告一直在耳畔响着:半夜绝不能靠近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