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灿说道:“我知道你表姐对你很重要,所以就跟了上去,当时情况紧急,我就没跟你打招呼,想着找到尸王的老巢,再回来告诉你,”
“可是我没想到,尸王带着你表姐,一路朝西边走了去,最后竟一直钻进了阴狱边界的沉沉死气里面,再之后,我就跟丢了,他们消失不见,我却被困在了沉沉死气之中无法出来,”
“他们竟然向西边走了去,”我不可思议的看着白衣道士:“尸王会不会也带着表姐去断头谷了,”
白衣道士若有所思的说这种可能性极大,毕竟去断头谷的机会不多,你爷爷似乎是打通了一条前往断头谷的道路,他们不去才怪,
断头谷那般危险的存在,表姐去了肯定会有麻烦,我心急如焚,恨不能现在就追上去,一会儿也不想耽搁了,
方灿说道:“天赐,你别急,听我说,从那个地方进入阴狱边界的人,也就是你说的可能去断头谷,不只有尸王和表姐,在我被困在其中的时候,我觉得至少得有另外两个人,也从那个地方进入断头谷了,”
我大吃一惊,连忙问方灿,那另外两个进断头谷的人究竟是谁,
方灿说道:“在我被困在阴狱边界里面的时候,我感受到了其中一个人身上,有李瞎子的气息,”
李瞎子,就是几十年前,往方灿坟墓里放了两条蛇,平复了方灿怨气的李瞎子,
方灿点了点头,说就是那个李瞎子,
我感觉很不可思议,李瞎子在三十多年前,就已经是七八十岁的老叟了,后来听说在那场横扫牛鬼蛇神的运动中,李瞎子就被活活折磨死了,怎么可能还活着,
莫非,那李瞎子已经成了鬼,
我连忙问方灿,
方灿却告诉我说,那李瞎子应该不是鬼,虽然方灿在沉沉死气之中无法靠近李瞎子,但李瞎子身上阳气十足,应该是个活人,
方灿还说,当时李瞎子碰巧也看见了他,还对方灿说了一句话,
我连忙问方灿,李瞎子到底说了什么,
方灿犹犹豫豫,最后还是说道:“那李瞎子说,因果因果,有因就有果,罗司长种下的因,这是要让他孙子去尝果了,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我不明白李瞎子这句话的具体含义,不过却能猜出大概意思,我爷爷努力促成了因,应该是为了我好,让我去尝这个因结出的果,至于“因”和“果”到底代表了什么含义,我就不得而知了,
我问方灿,那另外一个去断头谷的人,又是谁,
方灿说道:“另外一个人,就是老三,”
老三,红眼,红眼怎么也去断头谷了,他去断头谷干什么,
老三的实力虽然比我强,但也绝算不上高手,我自信若是我跟红眼拼命的话,和他两败俱伤应该不成问题,
他不可能不知道断头谷的危险的,为什么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莫非他还有什么底牌,
方灿说,她也问老三要去什么地方,不过红眼却根本就不理她,很快就从她视线中消失了,
我望向西边的方向,心中一阵怅然若失,看来这条西行之路,必定不太平啊,
那断头谷,究竟隐藏了多少秘密,
“有状况,”就在此时,白衣道士忽然紧张的说了一句,
在白衣道士说这句话的时候,我已经注意到我们身边发生了一些变化了,
原本我们是在阴狱边界的沉沉死气外面,可是这会儿那沉沉死气,竟然蔓延到了我们周身,将我们吞入其中,光线逐渐暗淡了下来,并且能看到沉沉死气正朝我们这边流淌来,
“这是怎么回事儿,”我立即警觉的望向四周,竟诡异的发现远处竟有亮光在跳动,
“应该是阴狱的正常现象吧,”白衣道士说道:“走,去那亮光处瞧瞧,反正咱们有三个锦囊,有危险就拆开锦囊,”
我问方灿现在能自己走路吗,方灿点了点头,看她的情况应该恢复的差不多了,
方灿小声问道:“天赐,你听见了吗,”
我点了点头,刚才我们刚走了没两步,我就听到亮光处有动静传来,听上去好像很多人的呼噜声,还有小孩子的哭闹,以及老人的呻吟声,
不过我没说,因为我不确定那声音是否真切,担心引起两人的惶恐,
方灿继续说道:“前边有人的声音,可是我却感觉不到半点气息,阴气和阳气,尸气都没有,不是人也不是鬼,就好像那些人根本不存在似的,”
那这就奇怪了,明明有人的声音传来,那么前方非人即鬼,或者是尸,只要是生命,哪怕是一棵植物,应该也有气息的啊,为什么方灿会感觉不到,
白衣道士也说道:“是啊,挺奇怪的,我也感觉不到任何气息,”
“总之小心点吧,”我说道:“出现在这里的东西,肯定非寻常之物,说不定对方是利用某种邪术来掩饰了自己的气息呢,”
白衣道士摇了摇头,说不像,
很快,我们便靠近亮光了,那是一堆跳跃的火焰,而在火焰旁边,似乎还躺着很多的人影,
他们似乎在睡觉,我能听到呼噜声,还有小孩子的哭闹声,以及老人的痛苦呻吟,嚷嚷着肚子饿,
我们轻手轻脚的靠近,
等我们靠的足够近了之后,终于看清了这里的形势,
一堆火焰烧的正旺,周围躺了一圈人,她们看上去好像正常人,虽然饿的面?肌瘦,不过脸尚有血色,呼吸正常,呼噜声此起彼伏,
这些大部分都是中年妇女,看穿着打扮应该是农村来的,穿的破破烂烂,衣服到处是补丁,头发乱蓬蓬的,好似逃荒队伍,
很多妇女怀中都抱着小孩子,有一个的两个的,男孩女孩儿都有,从三岁都七八岁的,这些孩子也都饿的身形瘦削,还有几个三岁小孩饿的哇哇哭叫,不过他们的父母可能太疲惫了,睡着了没听见,不去管小孩儿,
另外还有一些老人,离火堆远一点,大部分老人都没睡着,穿的比妇女和小孩儿还要破烂,冻的瑟瑟发抖,嘴巴不断蠕动着,不知道是不是在吃东西,
我发现一个奇怪现象,这人群中,竟然没有健壮男人的身影,最大的男孩儿,约莫还不到十岁,
我扭头问方灿:“感觉不到她们的气息,”
方灿点了点头:“嗯,感受不到,这些人挺奇怪的,”
“对了,城隍告诉我说,我们会碰到一群去断头谷的人,到时候让咱们跟着他们一路向西走就是了,这些人应该是咱们要找的人吧,”我问道,
白衣道士说道:“应该是吧,我觉得咱们接下来应该碰不到别的人群了,咱们要不要跟上去,”
“先看看情况,”我说道:“待会儿再说,”
这时,我发现距离我们最近的一个老太太动了,她艰难的从地上站起来,步履艰难的朝其中一个中年妇女走去,一边走还一边解腰带……老太太的腰带是一条?布条,我们村的老太太大部分也都是用?布条当腰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