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钧和黎梦很快就来到了丁伟仁的办公室,丁伟仁吩咐秘书上了咖啡便让秘书出去了,随后满脸笑容的开口:“不知两位警官来找我有什么事?”
黎梦从包里取出了一张照片,然后摊在了桌面上,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问道:“丁先生,请你看一下,你认识这个人吗?”
丁伟仁依然一脸笑眯眯的样子伸手拿起了照片一看,随后摇摇头道:“不认识。”
话虽这样说,可他心里却猛然一震,因为照片上的人是朱涛,他雇佣朱涛对老头下黑手,后又想让他去害丁鸿,不过被拒绝了,原本他也没想对朱涛怎么样的,结果却突然发现朱涛竟然偷偷摸摸的去看丁鸿,这让他警铃大作,生怕朱涛因为一时良心内疚就去自首了,所以就下了杀手。
算算日子,这朱涛都死了半个月多了吧,看来尸体是被找到了,只是丨警丨察怎么会怀疑上他的呢?
刑钧淡然一笑,目露厉色双手交叉问道:“我希望丁先生好好想想,真的不认识这个人吗?”
这话的意思难道是确认了朱涛和他是认识的?丁伟仁眼波一闪,随后故作再次确认一般抓起照片看了看,最后有些迟疑的说道:“倒是有点眼熟,也许是见过,可那又如何?我总不可能将身边经过见过的人全都记住吧!”
黎梦这时软软一笑开口道:“据我们这几日的调查,你的父亲丁友东住院所在的医院和受害人朱涛儿子住院所在的医院是同一家。”
丁伟仁微微蹙眉,不满的说:“哦,有这种事,那我还真不知道,怪不得我觉得眼熟呢。也许是在医院有见过。至于同一家医院,我想,当时和我父亲同一家医院的人还大有人在,这只是巧合而已。有什么问题吗?”心中却是暗叹丨警丨察的调查怎么这么厉害,这样的事情都能找出来。
“这么说还有更巧的事情呢,你的侄子丁鸿出车祸后陷入昏迷,朱涛还去医院看望过。”黎梦笑得很甜美,可是在丁伟仁眼里却觉得这笑容是阴森森的。犹如一条毒蛇就欲扑上来咬他一口。
丁伟仁没有想到,丨警丨察连这个情况都调查到了,而这恰恰也是他对朱涛下手的原因,只是眼下他是打死都不会承认的了!
眼睛微眯起,丁伟仁露出深思的神色有些惊讶的道:“这倒是怪了,朱涛难道认识阿鸿?他为什么要去看望阿鸿?”哼哼,反正丁鸿是不认识朱涛的,而朱涛已经死了,要知道原因,丨警丨察慢慢调查去吧。
只是情况有些不妙啊。丨警丨察怀疑上他了,不过还好,他和朱涛交易是现金交易,没有交易记录,电话也是单独另外购买的,没人知道。总之,尾巴他都清理干净了,丨警丨察怀疑归怀疑,没有证据又能奈他如何?
刑钧此时闷声道:“据我所知丁鸿目前就在公司里,能请他过来问一问么?”
“当然。我也好奇阿鸿认识不认识这人呢!”丁伟仁依旧笑眯眯的,直接拨打内线通知秘书喊丁鸿过来一趟。
几乎是挂断电话丁鸿就敲门进来了,丨警丨察来公司的事丁鸿自然知道了,只是他不解丨警丨察因为什么来找叔叔。因为好奇和担心他早就在门口等着了,这会儿得知丨警丨察也找他,有些纳闷了,难道还和他有关?
看到刑钧的那一瞬间,丁鸿眼里流转着一抹疑色,为什么他对这个丨警丨察有点熟悉感。似乎也觉得见过,这感觉就和当初看到傅筱琬时的感觉一样,可是他确信自己从来没有和丨警丨察打过交道啊!
“叔叔,你找我!”丁鸿将心底的那一抹疑惑之色压下,移开视线看向丁伟仁。
丁伟仁眼底闪过一抹抑郁之色,丨警丨察这一闹,丁鸿说不定心底就会有一抹好奇和疑问了,这对他很不利,压住心中的不爽温和的道:“阿鸿,过来坐,有点事情要问问你!”
听话的坐下,丁鸿的视线不自觉的看向刑钧,越看越觉得郁闷,真的很眼熟,到底怎么回事,难道他失忆过不成。
刑钧看到丁鸿也是忍不住挑眉,傅筱琬已经和他说过了,在医院出手相助的生魂就是丁鸿,他真是没想到世界竟然这么小,这都能遇上。
黎梦看到刑钧的挑眉动作有些不解,怎么觉得邢大哥看到丁鸿的神情有些古怪呢,仿佛有些不可思议又有些打趣的意味,难道他早就认识这个丁鸿了?
心里猜测着,黎梦还是认真工作,又将照片递给丁鸿问:“这个人,你认识么?”
丁鸿莫名的接过照片看了眼,完全不认识,当即回答:“不认识。这个人,有什么问题吗?”
他是真好奇,这照片上的人和他有什么关系吗?为什么丨警丨察会找上他。
丁伟仁嘴角微微上扬,仿佛在笑,心中却是在冷哼,等听完丨警丨察的话,丁鸿肯定会对这个朱涛产生疑问,就是不知道丁鸿的好奇心有多强了,如果他要是因为这点好奇心去关注这事调查这事,那事情可就不好控制了。
这次不等黎梦解说,刑钧开始解释:“受害人朱涛,一名出租车司机,被害于半个月前,半年前他的儿子得了白血病在xx医院治疗,以他的薪资是无法支付这笔医疗费用的,可就在丁友东死亡后他得了一笔巨款,之后他的儿子治疗成功。”
xx医院,爷爷?丁鸿一愣,觉得这医院名字有些熟悉,半响想起,这不就是爷爷住院的医院么,还有,这丨警丨察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做爷爷死后这个朱涛就有钱给儿子治疗了。
一个疯狂的念头涌上心头,丁鸿目光猛然射向照片上的男人,难道说....。
不可能的。爷爷是正常生病而死的,怎么会是被害死呢?
可人就是这样,一旦怀疑某件事就会越想越觉得可能,丁鸿眼角抽了抽厉声问:“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我爷爷的死和这个人有关?”
丁伟仁在一旁深吸口气,眼神犀利不悦的道:“警官,饭能乱吃话不能乱说,你这样有证据么?”
刑钧冷冷的扫了丁伟仁一眼道:“我并没有说过朱涛和丁友东的死有关,我只是在阐述事实。丁友东死后朱涛得到了一笔巨款,至于这笔钱哪来的,我们警方尚在调查!”
听了这话丁伟仁气急,是,你是没直说有关,可你话里的意思就是把丁鸿的想法往这上面引。
丁鸿紧闭嘴唇不说话,心思却在急转,难道爷爷的死真的是蓄、意谋、杀?怎么会,为什么?是什么人会花钱雇人杀害爷爷!
见丁鸿心思动摇了,刑钧又抛出一颗丨炸丨弹:“根据调查。丁鸿你之前因为一场车祸陷入昏迷,可是你肯定没想到,这个朱涛竟然去医院看过你吧!而就在看过你之后没几天,朱涛就连人带车死在河里了。”
瞳孔一缩,丁鸿有些难以置信的望着刑钧:“这个人,去医院看过我?可我不认识他啊!还有,他的死不一定和我有关,你们有什么证据吗?”
话是这么问,可丁鸿心中却在翻江倒海,先是和爷爷扯上关系。现在又和自己有关,难道这个朱涛真的有问题。
如果,如果这一切是真的,那岂不是说。朱涛害死了爷爷,然后又想害他?最后被灭口!
可是,可是,会是谁雇朱涛这样做的,动机是什么。
猛然心里一震,丁鸿心中有个让他害怕的想法。可他不敢再想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