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景山那家伙从地面上走过去,留下了一行脚印。
我跟着那行脚印,慢慢往前走,心想如果他还在附近,我跟着脚印,不至于一点防备都没有。
可是我跟着跟着,那脚印就停住了,脚印就是在这个地方断了!
我顺着脚印的方向往前一看,发现前面有一个小土包。
当时我还没反应过来这小土包是什么,可是我略微一琢磨,一个念头突然间从我脑海里冒了出来:“妈的,这是一座孤坟!”
这儿怎么会有一座坟?这里根本就不是什么墓地,就是我们公司废弃的一小片树林而已,这会是谁的坟?
一想到“坟”这个字,我当时头皮就炸了起来。
愣了半天,我才感觉到了脚底下一阵钻心的疼痛沿着我的中枢神经传到了脑袋里,又席卷了全身。
我赶紧一步跳开,发现我的脚丫子上竟然带着一个捕兽夹!
妈的,这个当口,血都顺着我的二棉鞋淌了出来!
我的二棉鞋也坏了,不停的往外滴血,疼的我眼泪都要下来了。
我赶紧坐在地上把那捕兽夹给掰了下来,接着用力的撇了出去。
我这才发现,刚才康景山的最后一个脚印,是踩在了一片枯树叶上。
想来这捕兽夹就应该是以这些枯树叶为伪装,我刚才精神太紧张,也没想到这地方会有捕兽夹,所以才没注意。
手脚连心,当时我疼的想要抓狂!
不过我也意识到了,妈的,我还觉得自己是什么螳螂捕蝉呢?没想到捕兽夹是黄雀在后!
这狡猾的康景山,他估计是早就发现了我,才故意放了个捕兽夹等着我往里钻!
或者是,他今天来本来就是引我来这,让我踩这个捕兽夹的!
可是如果他跟钟成益是一伙的,想要杀了我给钟灵配阴婚,他为啥就只放了个捕兽夹?要是埋伏两个人,我现在早特么见了阎王了?
他们的心思当真让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还有就是康景山是怎么消失的?难不成他还学会遁地了!
操!这脚丫子疼得我想死。
不,我才不想死,我得活下来,看看他们到底在搞什么猫腻!
想到这我求生的欲望一下子就被激发了出来,我屏住呼吸,发现经过了剧烈的疼痛,身体对于疼痛的感知力也降低了不少。
我觉得没有刚才那么疼了,这才扶着旁边的树站了起来。
现在我没工夫研究这坟是谁的,况且我也不能把人家坟给挖了不是?
我得先回去,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等我养好了伤,再跟那个家伙算总账!
我瘸着腿,一步一跳的往回走。
刚才跟着康景山走过来,没觉得这段路有多远,现在脚一受伤,感觉走这条路跟红/军/长/征/似的。
虽然我之前在部队,受伤也习惯了,只是脚丫子受伤还特么是第一次。
我拖着一只脚绕过了那片废墟,走到了C区2栋后面,紧接着又咬了咬牙,才绕了过去。
我本想赶紧叫杨宏他们过来扶我一把,妈的却看到杨宏他们那辆车早就不知道去哪儿了。
这才叫屋漏偏锋连夜雨呢,我只能咬着牙自己往保安室挪。
刚进屋高兴国就来接班了,一看我狼狈的样子,惊讶的说:“石头,你这是咋了?被老鼠夹打了?”
我瞅了他一眼:“别提了,啥老鼠夹,老鼠夹能夹这么狠?是他娘的捕兽夹!”
他一听知道挺严重,赶紧过来帮我解开了鞋带:“石头,你是犯了太岁了吧?这一晚上咋这么倒霉?”
“先是差点被车撞死,然后跟我去C区2栋,又差点被鬼掐死,我就一会儿没看着你,你小子又被捕兽夹夹了?”
我龇牙咧嘴的说:“别贫了,赶紧送我上医院,我看小白她们车走了,这回她不能笑话我了。”
他看了看我的脚:“没事吧,好像就夹破点皮,我给你包一下得了。”
我疼的脸都变形了,吼道:“我这条命还要呢,妈的,还就破点皮,谁知道那捕兽夹夹过啥?万一感染中毒,再得个狂兽病,我咬死你!”
他笑了笑:“哪儿有啥狂兽病?石头你又瞎胡诌。”
我没搭理他,高兴国贫嘴归贫嘴,还是跟万伟诚打电话请了假,打了个车,陪我去了医院。
大夫把我的脚包扎完,又给我打了1针,还把我胳膊重新消了毒,眼睛也检查了一下,才算完。
好在没夹坏骨头,包扎完我们俩就回公司了。
回到宿舍,我才想起来,问高兴国:“大国,杨哥和小军他们呢?我早上看他们的车咋不在C区2栋?”
他说:“我不知道啊,我去接班就看到你一个人在屋子里嚎呢,你不说我都没注意他们不在。”
我白了他一眼,就知道这小子平时大大咧咧惯了,这种事儿他要知道就有鬼了。
于是我拿出手机给杨宏打了个电话,想着问问什么情况。
杨宏很快就接听了,他一边开车一边说:“石头,啥事?”
我问:“杨哥,你们上哪儿去了?”
杨宏略微顿了顿,说道:“我们马上到公司了,回去说。”
说完就挂断了电话,高兴国看了看我:“咋说?”
我说:“杨哥说他们快到了,回来再跟咱们说。”
昨晚上折腾一晚,我浑身上下哪哪都疼,索性就在宿舍躺着。
高兴国也跟万伟诚请了假,并没有去值班,而是在我旁边看他老爹的那本《符咒大全》,应该是在研究C区2栋里头的阵法。
我看了看他:“哎,大国,你想想办法,看能不能找到你师叔呗,要是能找到她,这事儿不就全都解决了。”
“这事要是真是她做的,你们沾亲带故的,也好说话,要不是她做的,她道法那么高超,也能帮帮咱们不是?”
他瞥了我一眼:“哪儿那么容易找到,如果那么容易找到,我们早找到了,还用等到今天?”
我想想也是,索性就闭上了嘴。
对于C区2栋后面的那座孤坟,我暂时没告诉高兴国。
因为我知道,就他小子的脾气,他对这种事这么感兴趣,要是我告诉他,他肯定不等我好了,就得一个人过去。
我可不想让他在我不在场的情况下,就把那坟包给刨开。
到时候不但我不能拿到第一手信息,出了事我还得给他擦屁股。
他看我一脸坏笑,又看了看我的脚丫子,问道:“对了石头,你这夹子到底在哪儿碰上的啊?”
我瞅了他一眼:“我不告诉你!”
他没想到我会这么说,威胁我道:“好啊,你还有事儿瞒着我了?你快说,不然我可扒你裤子了!”
说完他作势就要来扯我的裤子,我受伤了,他要是来真的,我今天就得鸡飞蛋打。
我赶紧用手捂住裤腰带:“你小子乘人之危是吧?你敢扒一个试试,你不怕我好了报复你你就扒!”
我们俩正说着话,杨宏和马晓军还有白玉姗仨人就推门进来了。
杨宏一进来就看到我那肿的跟馒头似的脚,说道:“石头,你这咋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