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就是在张建辉的病床旁,后来根据高兴国和青云道长所说,拘走张建辉魂魄的不是钟灵。
所以她那晚上在张建辉床边,应该不是来害人的。
再就是上几天,她带着我找到了林晓雨的尸体,不但没有对我发难,还帮了我大忙。
而且最主要的是,我最后一次见到她,她表情很悲伤,看起来楚楚可怜,怎么都不像是个厉鬼。
但是昨晚上却不同,她一改往日的样子,变得暴虐起来,甚至差点没借于梦洁的手杀了我!
难道真的是钟灵鬼魂的怨气更重了?可是好端端的,是什么刺激了她,让她变成这样的?
我赶紧给“黑无常”回了句:“钟灵怎么了?”
他再没回复我,我等了半天,等的浑身上下的热气都散了,他还没回复。
于是一生气,把手机塞回了兜里:“妈的,都吞吞吐吐的,如果不打算告诉我,就特么别来惹我,说了又不说明白!老子谁的话也不听了!”
吐槽完我就打了个车,去了医院。
最近身边的人接连出事,先是张建辉,然后是苏心怡,现在又是于梦洁。
妈的,最近老子来医院的次数,比去食堂还多。
我一进病房就愣住了,只见昨晚上看到的那个白裙子女子正坐在于梦洁床头,俩人正说话呢。
我有些尴尬的笑了笑:“那个……你在啊。”
她立刻腼腆一笑:“嗯,你也来了?我听梦洁说,昨晚上多亏了你,谢谢你啊。”
我从来没见过比她更温柔的女人,一时之间有些愣住了,好一会才说:“客气啥,都是朋友,你……你们认识吗?”
曹芳菲说:“见过几次,不太熟,我听表妹周青青说梦洁生病了,我来看看她。”
我看到桌子上摆着一个大果篮,里头装的水果都不是便宜的,心想:“妈的,有钱就是好。”
不过既有钱又能像曹芳菲这么端庄、大方、温柔可人的,就更少见了。
她看了看我,笑着说:“我也来了有一会儿了,既然你来了,那我就放心先回去了,今天周一,公司里还有好些事。”
我把她送到门口,一直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道里。
她今天依然穿了一件纯白色的连衣裙,毛茸茸的,脚上蹬着一双灰色的长靴,上身披了件银白色的披肩,看起来跟仙女儿似的。
好一阵子我才回过神来,回到了病房里。
于梦洁看了看我:“万叔和大国都跟我说了,昨晚上的事,谢谢你啊石头。”
我笑了笑:“别跟我客气,杨哥不在,我多照看着点是应该的,再说,卖力的事都是大国干的,对了,万叔呢?”
她说:“万叔昨晚上陪了我一晚上,今早婶子来电话,说万叔家孩子病了,万叔就回去了。”
我看了看她:“梦洁,你昨晚上怎么跑C区2栋去了?”
她一听到我这么问,顿时眼眶就湿了,接着眼泪顺着眼角不停的往头发里淌。
我一看吓了一跳:“梦洁,哎,你别哭啊,对不起啊,你不愿意说就算了,你别哭啊。”
她抽噎了几声,止住泪水说:“不是,石头,我不是不想说,而是……我昨晚上,完全是为了杨宏。”
我听她这么说就更不解了:“为了杨哥?到底咋回事啊。”
她说:“杨宏的案子这几天已经在调查审理了,石头,你相信他吗?那晚上他背着的人,是我,不是什么尸体!”
我没看过那个录像,也不知道她说的是真是假,不过以我对他们俩的信任,我相信她说的是真的,于是点了点头:“我信!”
她说:“可是他们仔细研究过那个录像,怎么都说那个人是死人。”
“而且天冷,杨宏就把他的衣服给我披上了,很宽大,从身材特征上也不好辨认。那监控拍的又模糊,还没有拍到脸,所以我怎么解释都没用。”
“昨晚上,我一个人在家,正着急不知道怎么证明那个人就是我,突然间有人敲了敲我的门。
我刚走到门口,就听到一个女人的声音,说让我跟她走,她可以给我证据。
她说完话就走了,我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直接穿着睡衣就跑了出去。
她在我前面不紧不慢的走,我追不上她,也看不清楚她长什么样。
最后她就把我带到了C区2栋,可是刚一到那,她就失踪了。
我突然间觉得胸闷气短,就像是有人掐住了我的脖子,在我马上要失去知觉的时候,我看到万叔从A区那边跑了过来,剩下的,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等我再醒过来,就已经在医院了。”
我听她说的离奇,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她,到底是谁把她引到C区2栋的?是钟灵吗?还是早上给我发短信的“黑无常”?
如果是“黑无常”的话,难道“黑无常”会是个女的?
正在我琢磨昨晚到底是谁带走了于梦洁的时候,就听到她的电话响了起来。
于梦洁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就赶紧接听了过来。
一边哭,一边含含糊糊的说着,我也没听清。
不过我在旁边看得真切,这次她哭,并不是伤心,那样子看起来像是喜极而泣。
等到她挂断了电话,还没等我说话,她就兴奋的掀开被子下了床:“石头,杨宏没事了!”
我听到她这么说,当时就愣住了,半天才反应过来,她的意思,杨宏的事情已经调查清楚了!
我高兴的说:“真的吗?太好了!”
她说:“是真的!本来都已经要审判了,结果公丨安丨局接到了上头的电话,说省厅的领导亲自来电话,说上边的督查已经把这件事调查清楚了,并且把杨宏给保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