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案处平时的工作就是处理一些普通刑警解决不了的案件,眼前这种事正好是在他们的管辖范围之内。我们谁都可以袖手旁观,可是特案处却不能这样。
否则的话他们就是失职。
我不知道父亲想要做什么,可是他也不想鬼脉城的城主从九峰九河镇龙局里逃出来。他稍稍沉思了一下,直接冲大力吩咐道:“小子,看见那片林子了没?林子里面有一颗活了几千年的松树,你爬上去,在那边设立一个狙击点。如果发现张献忠,不要擅自动手,你那杆破枪还无法对他造成致命威胁。如果我跟他打起来了,你就用枪打他的腿,只要能牵制他半秒钟,我就有把握制住他。”
大力把目光放在了林瑶身上,见林瑶点点头,才背着自己的反器材狙击枪朝父亲指着的方向跑去。父亲嘿嘿一笑,冲林瑶说道:“看不出来,你这个娇滴滴的小姑娘竟然还有这么高的威信。”
林瑶正色道:“张大先生说笑了,我们特案处的日常工作,其实就是防备这类事情发生。不管张献忠要做什么,他的存在已经让我们有了威胁感,现在我们是一路人。”
父亲哼了一声,道:“姓叶的倒是找了一个不错的接班人啊,倒是我们老张家只有这一个傻儿子,还不知道能不能活着离开这。喂,吕正明,你也别闲着,你带着足够的丨炸丨药,沿着九点钟方向走上八百米,那地方是三条河流交汇的地方。你守着那,如果有东西截断河流,破掉九峰九河镇龙局,你必须要炸开。听着,如果张献忠真的想放出鬼脉城的城主来,那三条河流的交汇处是一个很重要的地方,你一定要守好!”
吕先生点点头,带着足够的丨炸丨药离开了。但是父亲并没有就此停止,他让没脑袋的李如铁去了一座雪山脚下,又让周山水去了鬼脉城正中央的那座黑色建筑里面。到最后,只剩下我,林瑶还有十三先生还留在他身边。
人都分出去了,这让我有一种很不安的感觉。倒是父亲依然镇定,从我手里拿出弥覆碟,右手在上面一拂,一连串的符文就此起彼伏,接连不断的亮了起来。
那些符文闪烁的很快,以至于我眼花缭乱,看都看不清楚。父亲双眼盯着弥覆碟,手指还在不断的弯曲,似乎在计算什么。
这个时候我才明白父亲比我到底强了多少,那些闪烁不断的符文我一眼就觉得头疼,可是父亲却一点不落的全都看在眼里。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摇摇头:“真是烦人啊,这鬼地方起个卦都这么难,大虞王朝那群神官也太闲的蛋疼了。”
他随手把弥覆碟扔给我,叫道:“好了,你们三个跟我来,记住,待会见了张献忠不要怕,他真要敢破了九峰九河镇龙局,就干他娘的,老子就不信一个四百年前的僵尸还能反了天去?”
听到父亲霸气十足的话,我眼泪都差点流了下来。从江北市开始,张献忠就追的我们这群人上天入地,无路可逃。以至于我们一路上都要躲着他,生怕小命毁在他手里。
现在可好了,有父亲做主,不服就干他!都是两个肩膀架着一个脑袋,谁怕谁啊!
有父亲做主,众人底气十足,大踏步的跟在他身后朝前面走去。越往前走,死在路上的蛇爪数量就越少,当我们穿过两条河流的时候,就看到了一个尖尖的建筑。
虽然同样是石头建造的,但是不管是造型还是颜色上,都跟其他建筑有本质的不同。这种三角形尖顶的建筑更像是一座塔,只不过这座塔的高度只有三层楼那么高。
三角塔的入口处,还有一双红色的脚印。脚印应该是鲜血形成的,只不过早已经干涸了,从时间上判断,起码过去了三个小时。
我抬头看着三角塔,才发现上面竟然还有三个用太古符文写成的文字,弯弯曲曲的也不知道写的是什么。我随口问道:“老爸,这是啥玩意儿?”
父亲嘿嘿笑道:“这可不是什么玩意儿。大虞王朝的镇妖塔,几千年前,这里面曾经镇压了无数的洪荒异种。就连鬼脉城的城主都在里面。”
我指着那一双血脚印,问:“张献忠下去了,我们怎么办?要追进去吗?”
“追进去?别闹了,镇妖塔可不是给活人进的。”
他朝四周看了一眼,然后一屁股坐在了镇妖塔门口,道:“脚印只有进去的,没有出来的。张献忠应该还没出来,我们在这等他。”
林瑶皱着眉头道:“等着张献忠把鬼脉城的城主给放出来?”
父亲骂道:“你懂个屁!鬼脉城的城主想要出来,首先要破掉的就是九峰九河镇龙局。现在九峰九河都完好无损,张献忠就算是能耐再大,也不可能放出鬼脉城城主来。”
我随口问道:“那张献忠进去做什么?难不成跟鬼脉城的城主聊天?”
父亲哈哈一笑:“傻儿子这次还真不傻了,没错,他就是找人聊天去了。咱们在这等着,张献忠这老王八蛋不是白痴,没有好处的事情他是不会做的。”
我目瞪口呆的看着父亲,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难不成张献忠真的去跟鬼脉城的城主聊天去了?
倒是林瑶聪明的很,她看了我一眼,说:“没有好处的事,张献忠肯定不会做的。说是聊天,其实就是双方在谈条件对不对?如果谈成了,张献忠就会出来破掉九峰九河镇龙局,如果谈不成,张献忠就会转身就走。”
父亲斜瞪了我一眼,道:“看看人家,再看看你,将来老子还要带你去见老叶,他娘的这么蠢,以后出去别说是我儿子。”
我讪讪的笑了一声,感觉有点匪夷所思。一个四百年前的老僵尸跟一个五千年前的老僵尸谈条件,这简直颠覆了我的世界观。
我不敢再说,只好站在父亲身后静静的等着。这一等就等了一个多小时,眼瞅着日上三竿了,镇妖塔里还是没有半点动静。
倒是抵达指定位置的吕正明,大力用无线电问了几声,得知情况后,也耐心的留在自己镇守的位置。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不禁我等的心焦,就连父亲也有了一点不耐烦。要不是那双血脚印还没出来,恐怕父亲也有点耐不住性子了。
又过了半个多小时,父亲蓦然从地上站了起来,他抬头朝遥远的雪山上看去,双眼微微眯起,道:“那是什么?”
我顺着父亲的目光朝远处看去,只见一个漆黑的身影在悬崖上面纵跃如飞,已经爬到了雪山的雪线上,黑色的身子映照着洁白的雪,才引起了我们的注意。
林瑶拿起望远镜朝前面看去,只看了一眼就倒吸一口凉气,叫道:“魉鬼!是那只魉鬼!它怎么会在这?”
父亲一把抢过望远镜看过去,他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骂道:“他娘的张献忠!你是铁了心要办这件大逆不道的事情对不对?鬼脉城的城主都死了几千年了!你还指望从他这里得到好处?”
他把望远镜扔给林瑶,抓着无线电叫道:“大力!在你的七点钟方向!看到那只魉鬼了没?给老子打下来!”
大力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卧槽!好多的魉鬼!张大先生您说的是哪一只?”
我急忙看过去,这才发现黑色的山体下面密密麻麻的全是魉鬼,只不过它们没有越过雪线,身体跟黑色的山体颜色相似,才没有被我们注意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