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鼠的叫声打破了沉默,也让我从那种尴尬的状态中解脱出来。
“来了!”
鬼婆终于动了,她转过身径直走向大门。我从床上下来,跟了上去。
没有遮掩,也没有防备,鬼婆直接推开大门,一抹暗红色的亮光直接映了过来。照在我的眼中,我们和昨天的那个旗袍女打了个照片。
面对突然打开的大门,旗袍女没有任何的惊讶,她只是侧了侧头,嘴角勾起一抹邪意的笑容。
“够了吧?”
鬼婆面对旗袍女。沉声问道。
“不够!”
旗袍女摇摇头,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
“你想要我们死绝吗?”鬼婆咬着牙问道。
“你们不死绝,我怎么可能心安?”
旗袍女依旧笑着,可声音中的那股冷酷,让人发寒。
我更加好奇,鬼婆到底和旗袍女结了什么梁子,让旗袍女下了如此大的杀心。
“说吧,你到底要我怎么做,才能放过他们!”鬼婆深吸了一口气,再次问道。
旗袍女瞟了一眼鬼婆。根本没有回答,便提着灯笼向着村里走去。
“站住!”
鬼婆呵斥一声,跟着向前走了两步,似乎想要动粗,这和我预料的完全不同。
“怎么。想要和我玩硬的?”旗袍女停了下来,玩味的问道。
“嗷!”
随着她的话音,一阵悠长的狼嚎声响起,鬼婆的脸色巨变,想都没想便退了回去。
“吱吱!”
飞鼠也紧张起来。全身的毛陡然炸起,将小脑袋转向了村口。
我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看到了一双冒着绿光的眼睛,狼竟然已经到了村口,而且不是一只。
“妈的!”
我暗骂了一声,赶紧退回了屋。
旗袍女轻笑一声,提着灯笼顺着村间的小路向里走,村口的狼也跟着退了出去。
“那些狼到底是怎么回事?”
回到院里,我低吼着问道。
“围村的!”
鬼婆低着头,不知道想着什么。
我咬了咬牙,从她的嘴里是掏不出什么有用的话,我小跑着搭上了院墙,探出头盯着那个旗袍女。
对于灯笼悬挂在哪家,她并没有明显的目的,更像是按着顺序来。
旗袍女很快便挂好了灯笼。高跟鞋敲击在地上发出的清脆声越来越近,鬼婆也在同时抬起头,再次打开大门,走了出去。
我想了片刻,也跟了出去。直到现在,我还不知道她们之间到底有什么仇怨?
“非要我们死绝吗?”
鬼婆的声音中带着一抹冷意,还有一种决绝。
“菲儿死的时候,你们给过她机会吗?”旗袍女冷笑着问道。
“那是意外!”鬼婆沉默半响回道。
旗袍女脸上再次挂上了那抹邪意的笑容,抬手一指身后的红灯笼,说道:“那也是意外!”
“你这是想要把我们逼上绝路!”鬼婆咬着牙,一字一顿的说道。
“把你们逼上绝路又如何?”旗袍女针锋相对的说道。
“好!”
鬼婆突然笑了,似乎是并不想浪费口舌,直接返回了宅子。
旗袍女顿了一下,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说道:“小东西,替罪羊可不好当啊?”
说这句话的时候,她特意拔高了音调。
没给我发问的机会,说完,她便踩着高跟鞋。在一阵嗒嗒声中向着村外走去。
“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回到院子里,我再次问道。
鬼婆还是没开口,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你不说,我也不会继续问。明天一早,我便离开,至于我的那些事情,你想要爆料,那就爆吧!”
她这种态度。我根本不想和她聊下去,径直向着屋里走去,走到她身边时,我顿了一下,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关门睡觉。我根本不打算掺和进入他们和旗袍女的恩怨中。
听旗袍女的意思,她的女儿菲菲死在了村里,而且没人施手援救,所以她才会报复。
如果村里的人每一个都和我白天看到的一样,被挖眼拔牙,我有些怀疑,旗袍女口中的那个菲菲,是在客栈时我隔壁那个中年人的妻子。
在中年人的照片上,他的妻子就是被挖去了眼睛,拔掉了牙齿。这种死法,和村里人的死法一样。
可惜,鬼婆不说。
不过现在这些都和我没关系了,明天一早,我便走。
鬼婆依旧没有解释。外面很快便传来了关门声,她走了,一句解释都没有,这是我没有料到的。
她废了那么大的劲,又是算计,又是威胁的,到头来,根本没和我说让我怎么做,怎么帮忙!
我提出离开,她也没有反应,这样的态度只有一种可能,她想好了怎么对付我,我很可能根本走不出去。
想到这,我一点睡意也无,翻身坐了起来。揉了揉飞鼠的脑袋,想了半天,还是没想好到底要怎么办?
连夜赶路根本不现实,外面的那些狼我根本无法解决。
“怎么办?”我盯着飞鼠的眼睛问道。
飞鼠晃了晃小脑袋,漆黑的小眼睛中满是疑惑。
“走!”
想了半天。我决定主动出击。
自打来到这个村子,我就已经陷了进来,明天鬼婆不会让我走,即便是走了,以鬼婆的性格,绝对不会让我好过。
既然这样,那我就自己搞清楚事情的原因,鬼婆不告诉我,被挂了红灯笼的那家总该告诉我吧!
被挂了红灯笼,就等于被判了死刑,人到了这种时候,就没有什么是不能说的,也没有什么是不敢说的。
想到这,我穿好衣服,带着飞鼠向外走去,目标正是今晚被挂了红灯笼的那家。
第一个红灯笼是昨天凌晨挂的,看完后我直接回房睡觉,夜里没听到打斗声,早上鬼婆带我去查探时,除了棺材盖被掀翻,没看到留下别的痕迹。
这种情况只有两个可能,一是死的那个人是自愿的,二是双方的实力相差太大,他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
无论是哪一种,他都得去后山,想要知道是他自己去的,还是被人胁迫的,跟着就知道了。
“今晚咋俩辛苦点,把那间房子盯死了!”
我点点飞鼠的小脑袋,轻声交代着,顺便定了规矩,一人盯一个小时,轮着来。
飞鼠兴奋的点点头,表示同意。
第一个小时它盯梢,我裹着被子蹲在墙根,正迷糊着呢。它跳了下来,拉了拉我的头发,我一个激灵清醒了过来,小声问道:“来了?”
它点点头,伸出小爪子指了指外面。
我搭着院墙向外望了一眼,那家的门正好打开,从里面走出一个中年人。他把挂在门口的红灯笼提在手里,向着村外走去。
“走!”
我没迟疑,转身出了院。
村子这时候很静,有那盏红灯笼在,我不怕跟丢,就没靠的太近。
鬼婆应该清楚会发生什么,可直到出了村。也没见她出现。
出村入后山,他的速度很快,走路的姿势也很稳,不像是被上了身,而且隔着远远的就能看见他身上的三把火。
火的颜色和其他水族人一样,都是绿色的阴火,他们这种情况。基本上不会被鬼迷,我更加好奇,到底是什么力量,驱使着他心甘情愿的走向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