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鼠瞪着小眼睛看了看我,嫌恶的挥了挥小爪子,叫了一声后向着王道士的方向跑去。
我喘了两口粗气,又看了看手里的人头。也恶心的够呛,一把将他扔到一边,同时折断了手里的那根槐木锥。
村尾,王道士也在同时走来,手里拎着两颗人头,一颗是老李的,一颗是一个瘦的皮包骨的老头。
“死了?”
我还有些不敢相信,王道士没说话,而是将老李的头扔了过来。
“草!”
我被吓的一蹦,这一年多虽说经历的多,各种死人也没少见,可是一颗还在滴血的活人人头我还是第一次见。
“少见多怪!”
大仇得报,王道士的心情好了很多,语气带着一丝轻松。
“那个就是你的师祖?”
我平复了一下心情,指着王道士手里的那颗和骷髅头也差不多的人头问道。
“嗯!”
王道士点点头,说道:“他保持半死不活的状态八十多年,能保持这样已经很不错了!”
“这里没我的事了吧?”
我低头看了看老李的人头,又看了看王道士,问道。
“没了!”
王道士摇摇头,又道:“不过你不能走。处理好残局,你和我去下一处地点,等羽墨的消息!”
“嗯!”
我皱了皱眉头,从他的嘴中听到羽墨的名字。我总觉得有些不舒服,还有点心烦意乱。
为了掩饰情绪,我指了指他手里的那颗人头,问道:“你打算怎么处理他?”
“他吗?”
王道士冷冷的笑了笑。说道:“我怎么可能让他好过?”
说话间,还将那颗人头拎了起来,和那双已经成了漆黑孔洞的眼睛对视着。
“小心!”
对视的一瞬间,那张干瘦老脸的嘴角勾了勾。露出了一抹诡异的笑容,我心里升起一抹不好的念头,叫了一声。
“嗯?”
王道士抬起头,有些奇怪的看了我一眼。
“嚯嚯!”
就在这时。他手中的那颗人头自嗓子眼中发出了一道古怪的笑声,王道士身体一抖,随手将那颗人头丢向了一座篝火堆。
“死!”
一个沙哑的声音也在同时响起,地上一具烧的焦黑的阴尸猛地坐了起来。握着王道士的手向回插。
“你敢?”
王道士惊呼一声,可惜已经晚了,那柄黝黑的短剑倒插而回,插入了他的肋部。
“草!”
我一步冲了上去。一脚将那具焦黑的阴尸踹开,把王道士平放在地上。
“吱吱!”
飞鼠也怒叫了一声,将那具阴尸的喉咙割破。
“我死,你也死!”
篝火堆中,那颗烧的噼啪作响的人头畅快的笑着,在火中迅速的化为灰烬。
“你妈的!”
我根本顾不上他,而是手忙脚乱的将王道士的衣服掀起,想要为他止血。
“别!”
王道士死死的拽着衣角。根本不让我为他治疗。
“你他妈的是想死吗?”
我急了,都这个时候了,还在这和我玩神秘。
“不用你管!”
他咬着牙,哼了一声后竟然直接将那柄短剑拔了出来。鲜血直接溅了出来,他也猛地弓起身体,呛出了一口鲜血,晕了过去。
“吱吱!”
飞鼠急的吱吱直叫,不断的对我挥着小爪子。
“别叫,别叫!”
我也急了,对飞鼠吼了两声后,直接将王道士脸上的那张面具揭了下去,露出了一张焦黄的脸。
我没想太多,一把扯去他的道袍,露出了他的身体,便愣在了那里。
他的半个身体都被鲜血染红,可他的胸部缠着一层厚厚的白布,硬是将胸口勒成了平的。
还有他的皮肤,也异常的白,脖子和脸交界的部分明显是两个颜色。
我顿时明白,他是个女人,还带着面具。
“吱吱!”
飞鼠更急了,将愣神的我换了过来,见我还是没懂,它跳过来挥着爪子将我的手腕割破。
“你干什么?”
我呵斥了一声,马上明白了飞鼠的意思,立即将鲜血对着王道士的伤口处淋去。
可伤口部分很大,特别是他的肋部,被切出了一条长长的口子。
我小心的将已经被割断的白布掀开一角,将我的血淋上去,同时给他灌了一大口。
可能是受到鲜血的刺激,他的脸上出现了一丝褶皱,那层面具糊住了他的嘴,我试着帮他平复了一下,可没什么用,手一伸便想帮他揭去那层面具。
“你敢揭开面具,我必杀你!”
一双冰冷的手突然伸起来,握住了我的手,王道士醒了。
“呵呵!”
我讪讪的笑了笑,缓缓的抽出手,我现在已经彻底明白,为什么他叫白老板的名字那么自然亲切,也明白白老板为什么会信任他,原来他是一个女人。
“别打打杀杀的了,说吧,有什么需要我做的!”我揉了揉鼻子问道。
“不需要!”
王道士艰难的吐出三个字,拉过道袍,在里面摸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了两粒漆黑的药丸,一口吞了下去。
缓了半响。她艰难的坐起来,嘴角又渗出了一丝鲜血。
“你是想死吗?”
我实在看不下去了,也搞不懂,她到底在坚持什么?
受伤了得治,和男女无关,发现他是女人后,我除了因为好奇,想要看看她的脸外,别的地方,我根本没想看。
即便是掀开裹着她胸口的白布,我也没看,洒上我的血之后。便马上放下。
“我死也和你无关!”
她咬着牙拿起面具,重新戴在脸上,挣扎了一下后,竟然要站起来。
“真是一个倔种!”
我有些无奈,她这样,我根本不敢碰她,那个伤口很大,是斜着向上捅过去的,虽然没伤到内脏,但是也形成了一个将近二十厘米的豁口。
一旦她和我挣扎起来,伤口只会越来越大,那样的话。她能不能活过今晚还不一定。
可她这样不行,她需要的是静养,而不是运动,我咬了咬牙,对着她的后劲就是一记手刀。
她哼了一声后便向后仰倒,我赶忙接好,把她放平在地上,让飞鼠看好她,便向着最近的一户村民家飞奔而去。
十分钟后,我拿着针线回来,那么大的伤口,除了缝合我找不到别的办法,而且我的血也不是万能的,只是能够让她恢复的速度快一些而已。
穿好线,对准血肉模糊的伤口,我咬了咬牙,扎了下去。
“哼!”
突然的刺激让她闷哼了一声,我哆嗦了一下,确认她没事后,继续缝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