绕开陨铁山,我返回了庄园。
穿过“多目王”的地盘,一路上,没有发生什么意外,天亮时,走回庄园。
“轰!”
形如龙的泥鳅,浑身金黄,这是一头龙鳅,被我从山海大旗斗转出,丢到了地上。
龙鳅的魂魄早已碎裂,成为荒虺恢复的养分,剩下的躯体,还蕴藏很大的造化本源,看到这头巨大的龙鳅,几个庄园老仆看呆了;
“庄主,你真敢去掠夺啊?”
“龙鳅天尊,当年,我可是有幸得见他的盖世天资啊?没想到,要成为我们腹中食了。”
“恍若做梦!”
“别废话了,刮鳞去内脏,煮水炖龙鳅。”
夜色中,不用我开口,几个老仆已经开始忙碌起来,篝火升起,映亮了这片庄园。
我坐在一株天树树冠上,神识内敛,进入荒村印记中。
“荒域,你怎么进入第七界的?”荒虺脸色还是很差,我身上能有的资源,包括以前太白金星给的一些灵丹妙药,都给他服用了,还是差得多。
他的本源,伤得太重。
而且有一部分,是无法逆转的创伤,很难一下子恢复元气。
“天城的公主,给了我一株合道花,作为协议,我要履行十年护卫之责,所以就来了!”我继续道,“现在,我是第七界的一个小庄主,管理这一片树林。”
“原来如此!”荒虺右手一直压着腹部,开始露出异常痛苦的表情,我也才发现,荒虺的腹部,有一个触目惊心的窟窿伤口,像是被利器洞穿了伤口,直到现在,还无法愈合。
呃?
我道,“这个伤口,为何无法重组?”
荒虺道,“这是天殇弓遗留的,天殇弓,一把在第七界遗留无数神话的天弓,传说中,弓内,蕴藏一个神话时代《弓》字的造化,我承受了一箭!”
“可恶!”我抬起手,渗透出一缕缕造化,不多时,替荒虺压制了那种创伤,站在原地,我已有杀人的目光,“荒虺,是庞樊找你麻烦的吧?”
荒虺略微一惊,“你怎么知道?”
我道,“因为在三界时,我杀了庞樊的兄弟庞星,没有想到,庞樊那家伙够阴险卑鄙的,居然先找你的麻烦。”
荒虺意味深长念道,“依庞樊的性情,恐怕再过不久,就要来寻你的仇恨了!”
我回道,“来得正好,其实第一次碰面,他就该死了。”
在天妃府一座大厅时,若不是天妃及时站出,庞樊已经化为灰烬。
荒虺道,“你的战力,已经到达那种地步了吗?”
我回道,“刚晋升无敌仙王,还没到半皇的层次,不过机缘巧合下,我也参悟了一个神话时代的天字,所以可以挑战无敌皇。”
啊?
荒虺彻底震惊,问道,“什么天字?”
我道,“山海!”
荒虺道,“一字双关,你参悟的一个天字,比独字更加玄妙得多,也怪不得你有大自信了!”
我道,“荒虺,等你恢复到一定程度,我们两个荒村人,就杀向庞府,讨一个公道,最低的要求,也要将庞府的大半基业,化为废墟。”
荒虺道,“域,你见过四祖了?”
荒虺道,“域,你见过四祖了?”
我道,“不止见过,在东土阴间时,还攻伐斗杀了一番,差点被他的一座鬼牢、一方石令镇杀。”
荒虺叹息一口大气,露出愤恨神态,一字字说道,“当年与你告别后,我开始四处流浪,从第四界、第五界一路走来这片世界,感应到荒村血脉,欣喜若狂来投靠四祖,却不想,在我落难之时,四祖无动于衷,我真是看错他了。”
我道,“四祖,活得越老,越看重己身利益,已经失去本来的道心。”
四祖荒窂,杀荒村后裔时,眼都不眨,心狠手辣,的确已经变心。畅聊了一番,庄园里,汤汁沸腾,宴桌都已摆好,我们开始开怀吃肉喝酒,算起来,荒村,就剩下我们两个青年一代的后裔了。
这种情况再遇,也算他乡遇故知,无限感慨。
第七界的这片陨石大陆,自古以来就是《强者可活》的铁则,死上一两个人,几乎天天都会上演,生不起一点波澜,荒虺的死,决不会引起什么惊动,即便是六个埋尸人的湮灭,估计也不会有大动干戈的动作。
小人物的死,大人物不会上心。
第二天,继续炖煮一头蛮牛,日子过得有滋有味,几个面容衰老的老仆吃得太好,居然焕发了第二春,一对对浑浊的老眼,被烁烁金光取代,走起路轻盈得得多,弯曲的脊背都挺直了起来,许久停止的修行,重新拾起,有两个都要晋升仙王了。
我也发下重言,未来有难,一定会保他们的命,虽然我的话,没有一个相信!
荒虺归来的第三天,麻烦终于上门。
不是庞府。
也不是诸侯御天王。
而是通天府。
“轰”的一声,骤风惊起,庄园前的地面遭受重击,崩裂出一条条触目惊心的裂缝,往外看去,就见一头硕大的龙雀,盘踞在庄园外。
龙雀是传说中的生物,凤凰的一种。它不像凤凰绚烂,但是是凤凰中最凶猛的。幼年时代像普通的水鸟,成年后展开铺天盖地的黑翼,日月星辰都被遮蔽,一旦起飞再不落下,是种及其凶猛又孤独的鸟。
龙雀的形象来源于“马踏飞燕”,“马超龙雀”和“铜奔马”。
没有想到,居然还真存在着?
龙雀,可搏鲲鹏!
此刻,在萦绕万般神圣光华中,还站着一道倩影,是一个女子,长得不算是绝美,但是一举一动,却透着一种女将的不屈丰彩,颇有巾帼不让须眉的意味。
几个惶恐不安的老仆,早就躲了起来,唯有碾碎最大的老仆,没有离开,“庄主,这是通天府邸的天女,名为云曦天女,是通天府主的女儿,势力超越,传说天城后生一代中,唯有手持天殇弓的庞樊,能够与之有一战之力。”
我道,“那头被肥鸟,就是这云曦天女的座下天兽?”
老仆回道,“是的,鸾鸟与龙雀,两种及其古老的天兽异种,皆是云曦天女的宝贝,这一次,来者不善,恐怕我们这片庄园,难以保全啊?”
我道,“无碍,你们先躲去远处,等风平浪静再回来。”
老仆应允,转身离开,十几步后有回身道,“庄主,实在不行,你可以进入中央天城,那里是禁忌之地,决不能有斗杀发生的!”
我道,“知道了!”
下一秒,我已站在庄园门顶上,与外边喷吐可怕气息的龙雀对峙着。
一声冷哼,脸上充满杀伐眸光的云曦天女,一横手上铁翎神鞭,如战场上的巾帼女将,发出冷冽声音,“我的宝贝鸾鸟,是不是在你身后庄园里,交出来,你可以活一命!”
我装傻道,“什么鸾鸟?没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