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的习性,还是不改当年。
这一下,总算是一家真正团聚了,其乐融融的欢欣场面。
不久后,奶奶问道,“小域,你现在法力那么高,能不能让你爷爷,多留在这上边几天?”
我道,“这要问爷爷了。”
爷爷道,“老婆子,你就放心吧?待个十年半月都不是问题,不过鬼门关那,需要小域去走一趟,毕竟他和阎王爷的交情不错,请多几天假就好了。”
父亲惊道,“小子,你连阎王爷都混熟了?”
母亲也随即念道,“阿域,你到底有多大的本事啊?传说中的地府,牛鬼蛇神聚集地,那里的鬼,听说都是穷凶极恶的存在……”
我道,“以前有过一点交集。”
天天在一旁,跑到我身旁,雪白小手摇晃我的大腿,“爸爸……爸爸……天天……也要去……”
阴曹地府,鬼煞聚集之地。
天天虽然算是天生灵童,不过还不能前往那种鬼地方。
一阵吵闹后,各自回房睡觉了。
天天熟睡后,我交代阿洛一声,接着独自离开小算命铺,往黄泉路走去了。
三更半夜,正是鬼门关热闹之时。
黄泉路上,鬼哭狼嚎,勾魂索碰撞的寒音,不绝于耳,每隔一段距离,都会看到一两个阴差,押着鬼魂,往鬼门关回去的景象。
当然,也有一些鬼魂,独自上路。
没有耽搁什么时间,昏昏暗暗中,在一处巍峨城关上,点燃一盏盏鬼灯的城头上,我见到了酆都大帝,酆都大帝,算是阎王爷手下的左膀右臂。
在酆都大帝的带领下,走往鬼门关的极尽深处,一个景色还算幽静的鬼乐园。
这里,除却阎王爷外,还有一位东土阴间的先驱者……散殃鬼王。
散殃鬼王,笼罩在一盏“拓荒鬼灯”的重重光辉下,正在重塑造化,当年在百万铜山一战,若非阎王爷隔空施展手段,散殃鬼王可能就陨落了。
走进,我问道,“阎王爷,她怎样了?”
诶……
阎王爷唏嘘一口大气,一脸疲惫神态,回道,“散殃她,到底还是对我有恩怨间隙,无形中,还在一点点排斥我给予的造化,所以并不乐观。”
哼!
如一位古老天妃的散殃鬼王,虽然没有苏醒,不过潜意识中,还是发出一声冰冷轻斥。
阎王爷一脸无奈道,“散殃,对我有怨,那你也要恢复契机,才能了解恩怨啊?”
这一次,没有得到回音。
紧接着,我将爷爷的事情,大概说了一下,阎王爷并非拒绝,但是,也没有答应,反而意味深长说道,“域,你要知道,阳就是阳,阴就是阴,阴不在阴,就会衍生一些变数,导致一些秩序在改变……”
呃?
我直截了当道,“阎王爷,你是不是有什么事?”
阎王爷道,“关于铁头石猴的事情。”
我道,“铁头石猴,他不是在渡自己的劫数吗?”
阎王爷道,“据本王推演,大概三个月内,铁头石猴会渡过自己劫数了。”
我问道,“阎王爷,你就明说吧?”
阎王爷道,“域,你走一趟百万铜山,说服铁头石猴,暂时入驻鬼门关,办不办得到?”
我皱着眉宇,道,“为什么?”
阎王爷道,“铁头石猴,天地石猴之一,数千年难得一见,天资无限,不过也要有《铁头》之名,做事鲁莽,不计后果,一旦他出世,不知多少妖魔鬼怪会遭殃了,到时候,可能会波及上边那片大地,让铁头石猴暂入阴曹地府,可以磨一磨他的性情,关乎民生……”
我没有片刻犹豫,道,“阎王爷,过些时日,我走一趟百万铜山!”
离开阴曹地府,阳间上,也已近乎天亮了。
一大早,母亲和阿洛两人,带着对这个世界无比好奇的小家伙,去县城热闹中心逛一逛,购买一些小孩衣服。
爷爷则拉着我,神神秘秘的,走出小算命铺,在街道尽头闲扯。
蹲坐在一块石磨盘上,我无语道,“爷爷,什么大事?值得这么偷偷摸摸吗?你可别说,让我再找一趟阎王爷,给你十年八年阳寿,孙子我可办不成?”
爷爷老眼一瞪,气道,“臭小子,老头我死了就死了,没什么死而重生的愿望。”
我道,“爷爷,除了这事,似乎你没有什么值得《慎重》的事情商议了吧?”
爷爷给了我一个白眼,抽了一口旱烟,一番吞云吐雾的逍遥表情,道,“小子,你昨晚不是说,刚才九重天上下来吗?”
我疑惑道,“这有什么问题?”
爷爷眨了眨浑浊老眼,一副狡黠脸色,“小子,你现在也是一个半步仙王的道行了,只比阎王爷弱一些,也该为家里做点贡献了吧?”
我问道,“爷爷,你到底想说什么?”
爷爷道,“你爸妈年纪不小了,准备也会到不惑之年的岁月,你就没想过,把他们接到天上去住?以此团团圆圆吗?”
呃?
原来说这事。
我道,“爷爷,这事我考虑过了,您就放一百个心吧!”
说实话,现在的天上一界,并不安宁,属于一个是非之地,这段时间,绝不宜让父母住到天上,毕竟相对来说,阳间这片土地,暂时还是绝对安全的。
有东土执法者在,没有什么神邸敢放肆。
前些年,古埃及、佛教、古印度教、西方教皇等等联合,通过暗中设局,欲要碾杀东土执法者,却被东土执法者一个个反杀,通过那一次,阳间至少能安宁很多年。
即便天塌了。
这片阳间也会相安无事。
吃过中午饭,我离开了,往长江流域而去,前往一趟阳间的“丰都城”,去看一看龙鳞兽、黄泉老人。
最主要的,也是想知道无痕仙子,究竟怎么样了?
经过五雷天师的同意,我进入了当中。
这里,依旧是万年不变的漆黑阴森,光线很昏暗,极阴煞气,无情游离着。
我问道,“五雷天师,那个从天上降临的无痕仙子,她还在当中吗?”
五雷天师道,“那个脾气古怪的仙子啊?她每日蹲坐在一座鬼山前,对着冰冷鬼山,一直在自言自语,仿佛一个失去灵智的疯癫仙子,有时大哭,有时大笑,有时悲伤,有时喜悦,有一次我靠近,好言相劝,谁知道她没有一点领好意,以为我是恶鬼,她直接贯穿出一掌,将我扫飞,就没有再理过她了,反正她也没有造成什么祸乱,没有影响这丰都城的秩序。”
那座鬼山内,肯定是她曾经的夫君了。
紧接着,我和五雷天师进入深处,看到了撒着凌厉气息的无痕仙子。
看到我的刹那,无痕仙子起身,一对冷冽双眸,透着惊异未定的目光。
五雷天师一步横在前,道,“域,此仙子要发狠了,我们赶紧离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