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无常不甘心道,“小鬼,你痴人说梦吧?就你这种小角色,也想请得动阎王,你以为你是谁?道教天师吗?鬼门关中,没人会给你面子。”
“嘭嘭!”
这是昏暗的半空,一座刻满各种狰狞鬼纹的莲台上,出现了阎王爷的影子,虽说只是阎王爷一道分身,不过依旧流离地府威严。
这片地域,鬼威震荡。
一些四处游走的孤魂野鬼,莫不跪倒在地,朝着阎王爷的方向,磕头臣服,不敢有所动作,就是一些墓地中的魂,也一一浮现影子,在坟前跪下了。
我道,“晚辈域,拜见阎王爷了。”
阎王爷道,“域,你进步不错嘛?看来东土执法者,还是最终到了那一步。”
我回道,“大局稍定,东土有一段休养生息的时间了。”
听到我与阎王爷的对话,爷爷直接看傻了,地上的白无常,更是眼球外凸,神色变为了死灰色,说不出的难看,很快它反应过来,立刻哀求道,“白无常,拜见阎王爷,这域不分青红皂白,无端裂杀我的鬼躯,在挑战我们阴间威严,希望阎王爷公正处置!”
阎王爷蔑视道,“白无常,事到如今,你还狡辩,你以为你做的事,本王一概不知吗?阴间诸多事,岂能瞒过我,你居然大义灭亲,屠杀了自己在阳间上的亲戚血脉,手段够残忍,等着判官给你定罪吧!”
阎王爷手一拂,白无常的头颅消失了,接着道,“域,此事我有错在先,我会妥善处置的。”
我道,“多谢阎王了!”
阎王爷又道,“域,既然你已经在寻找造化了,我此次上来,是特意提点一二的,毕竟当年,我年轻气盛时,也曾对大命运术无比执着,虽然没有修成,不过也有一些明悟,都传与你了!”
一点亮光,没入我额头,是一些灵性碎片。
每一个碎片中,或多或少,蕴含一些精妙的符号。
夜风拂过,阎王爷带着爷爷离开阳间了,我盘坐下来,开始梳理阎王爷所传授的一点明悟碎片,同时,祖上传下古籍的文字,也在我脑海流转。
一坐七天,我才离开这里。
祖上的残破书籍,以及阎王爷曾经的感悟,都只是一点引子,加上自己这些天的参透,也能为我指出一点道路了。
回到小算命铺,我嘱咐了仇博,将算命铺的“招牌”打响,重新回归给人算命的时期了。
给红尘中的普通人看相断命,从他人的命理中,发现命运的造化,正是我的方向。
重新开张营业的小算命铺,一天时间,并未有一个生意。
不过我也不急,毕竟现在,不用为了解决温饱而忧愁,这段时间,仇博也在利用古玩市场的人脉,替我大肆宣传“算命”名声。
第二天清晨,第一个“客人”入门了。
是一个身体有怪病的青年,一种长不高的佝偻病,身高只有一米二高,皮肤褶皱,形如一个衣衫褴褛的小老头,进门时,都能闻到一种乌糟臊气。
我皱了皱眉,道,“年轻人,你非来相命,所为何事?”
这病怏青年,整个人面黄肌瘦,显得皮包骨头,可能两三天没吃饭了,怎么可能有钱来看相?
病怏青年扑腾一声跪下了,头磕碰地面,声泪俱下念道,“大师,我不是来相命的,我是来拜师的,希望大师能给我一个机会。”
我道,“为什么给你机会?”
病怏青年体型形如一个小孩子,面容却如沧桑老头,岁月几乎将他摧残了,“大师,我叫丑三,从小患上一种病,身体无法长大,遭人冷眼耻笑是常事,不过我从未怨恨过,上天让我这样,或许有上天的道理,我只想获得一门技艺,能够养活自己。”
我道,“那你留下吧!”
这丑三的印堂,长起了一颗痣,说明他的家产被人侵吞了,属于一个可怜人。
不过这丑三的脖子正中长有痣,说明他有富贵命,相命学说上,脖子正中长痣的人天生有富贵命,做事果断、很有领导才能,处理事情上很有魄力,从事任何一种工作的话,工作上一定会都有飞黄腾达的时候。
正好,我这小算命铺内,缺少一个处理琐碎事务的人。
紧接着,丑三去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吃过一顿饭后走到大厅,我问道,“丑三,我看你双目流离一点相气,难道你以前跟随算命师学习过?”
这一个,才是我真正留下丑三的原因。
以后,我会离开阳间,希望丑三能接替衣钵,将相命学传承下去。
丑三道,“回大师,前几年,我确实跟随一个老师傅学习过,不过学艺不精,加上身体问题,从未给人看过面相,这一次,听说您这重新开张,我才十万火急赶过来的。”
我道,“那你说说,自己都知道些什么吧?”
一个多小时后,我有了总结,丑三的相术,连入门阶段都不够,只是懂一些简单的理论,除非他能将体内的“相气”,控制自如,随意斗转入双眸,才能算入行。
我道,“丑三,看相算命,不是一朝一夕能参透的,这段时间,你先在一旁观察,一点点积累,自然会水到渠成的。”
丑三恭敬道,“听大师教诲。”
下午三点多,终于有人进来了,是一个年逾花甲的老人,带着个老花镜,身体还算硬朗,自己一个人走来的,没有亲人陪伴。
一阵寒暄后,花甲老人坐下,第一句就问道,“宋大师,你这算命很贵吗?”
我道,“不贵,一分钱足以!”
相命,说白了,就是泄露天机,本是违法天地因果秩序的一个行业,算命越多,遭到的因果反噬越大,所以很多相师都很难得寿寝正终。
不过我现在,道行不同往昔,可以隔断那些反噬。
当然,如果给神明看相,又是另外一个说法。
花甲老人或许知道,我是念在他是老人的份上,才只收一分钱,感谢一番后,开口道,“宋大师,老头我这次来,就想让您算一算,我还有多少年可活?”
呃?
我道,“老人,寿命之理,尊命数即可,为什么一定要知道多少年寿元,徒增忧愁呢?”
花甲老人唏嘘一口气道,“宋大师,事情是这样的,我那老伴常年卧床不起,而我们膝下无子,没有子女照顾,我这年纪也是风烛残年了,想提前知道,自己还有多少年,好让到时我们一起走,不让老伴在世上再遭罪。”
我道,“老人,伸出您的右手吧!”
以我现在的相术,即便要推测一个人的寿元,也无须算上一卦了,从掌纹的“生命纹”,就可以推测出,这位命运崎岖的老人,还有多少年可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