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调侃道,“金尸汤,既然后悔了,那就找一块石头,自己去撞死得了,何必找我麻烦?”
一前一后,往外边冲出去。
我的速度,其实已经很变态了,不过这两个城主,居然还能一寸一寸追赶上来?
“域……”一下跨过下边的数万影子,隐约听到身材高挑的亓官霞,面带忧虑喊了我一声。
这时候,篅狇惊道,“一个不过天阶一品的小喽啰,为何刹那间,能暴涨到仙官九品?而且有那种无比玄妙的步法?金尸汤,这是怎么回事?”
金尸汤道,“这是他的秘法!”
篅狇阴沉如水道,“这种变数的人,入你城池时,你都没有好好去查探?”
金尸汤同样气急败坏道,“查探了,不过冥冥中,我遭到一些东西干扰了,遮掩了一些本源,才被他瞒天过海。”
“轰!”
一截青木,冒着可怕的绿色尸火,贯穿长空而至。
我不得不斗转豳天火戟,往后扫裂一道戟芒,不过一个停顿,立刻被血发飞舞的金尸汤追了上来,“铿”的一声,豳天火戟与金尸剑碰撞,火星四射,我也被扫退了出去。
金尸汤周身缭绕的红色血火,一条条疯乱迸发,有两道割裂在我身上,即便有金莲护体,依旧感觉如遭雷击,整个人有些七荤八素的。
金尸汤与篅狇,虽然面对祖尸驼、尘殇、坠神鹊、炽天使那些更高一级的高手时,完全不够看,不过对上我,那就是及其可怕的对手了。
“噗噗!”
又是一截绿火青木,轰击在我身前。
我整个人口吐大血,一个着火的沙包一般,直线下坠,直接坠落在冰冷的大地,“嘭”的一声,惊起一阵烟尘。
“噼里啪啦”声音中,我站起身,刚才的一击,崩裂了我上身的不少骨骼,此时在凝聚重组。
篅狇与金尸汤,屹立半空,将我围拢在当中,已经无路可退了。
这两个家伙出手,其实也是因为千烽火去参局的原因,否则的话,给他们十个胆,也不敢招惹神棺门的千烽火,毕竟踏着一口神棺的千烽火,是百春秋、百诸子的师傅,也曾在无数岁月前,于阳间上兴风作浪,主导一场“烽火戏诸侯”的黑暗历史。
踏在冰冷的尸驼山地面,被两个可怕的阴间高手堵截,无路可逃,战无胜算,我开口道,“篅狇,金尸汤,尸驼山的基业都已毁于一旦,事已至此,杀我还有什么意义呢?”
尸驼山曾经的主人,都已回归,是无法更改的历史了。
如同地狱厉鬼的金尸汤,血发都在根根竖立,一脸愤恨到了狰狞,双眸迸射厉鬼凶光念道,“一个不起眼的小兵,本该一死了之的,居然被你牵动了战局,毁灭我们辛辛苦苦构建的基业,域,任你翘舌辨别,休想活命。”
我道,“小兵,有时可以吃将的,你们忘记了?”
形如一根妖绿“鬼木”的篅狇,身上浮现一圈又圈的古树年轮图纹,一圈圈绿色尸火,萦绕他周身,满脸凶光道,“域,看来你不是一个简单的小兵?既然金尸汤看不清你的命数,那我只能将你三魂七魄割裂,一点点追本溯源了?”
这家伙的做法,与羬羊一族的羬十方,简直一个残忍。
手持豳天火戟,脑海快速转动,寻求生的造化,我道,“就算看清我的命数,也改不了乱局,尘殇与坠神鹊两个谪仙,想要撼动祖尸驼,难如登天,你们两个,最后也难逃厄运了,尤其是金尸汤你,曾经是祖尸驼的大将,叛逃主人,百死难恕罪!”
“我金尸汤,轮得到你一个小喽啰指手画脚!”面目可憎的金尸汤手持尸剑,一身红光如残阳,密密麻麻的尸咒符号跳动着,一副吃人恶鬼的正在姿态。
“轰轰!”
一道古老巍峨的“迦楼门”冲出,透着沧桑、深邃的气息,一重门似一重天,与金尸汤的杀招撞击在一起,各自趔趄后撤,不分胜负的局面。
“嘭嘭!”
金尸汤又冲来时,我站在原地,不动如松,无尽的光辉闪耀迸发,犹如一轮太阳自我身上升起,周围百米内的虚空,发出剧颤的震响,一举扫退了金尸汤。
“噗……”金尸汤退出几十米,口吐一口尸血,略带震惊道,“域,不错,不错,你这种小角色,居然能让我受伤,还是小看你了?”
刚才的一击,我已经施展第二重天的“光辉落耀天”,这第二重天,本该是一轮焚毁虚空的光辉坠落,压塌一片天穹的,不过我才领悟五成,只能勉强这般施展。
效果已经有了,要是能真正施展,或许能让金尸汤付出更大的代价?
“原本一边倒的战局,怎么会这样?”
“金尸汤城主居然受伤了?”
“这个域,进入尸驼山并未多久时间,他的身份,不过是屠尸卫队的队长,在屠将、屠帅之下,现在,居然能抗衡金尸汤城主了?”
“你们没听,是金尸汤城主大意而已吗?下一次攻伐,这域必死无疑?”
“应该是了,这域天资可以,到底是未彻底成长起来啊?”
“还有篅狇城主大人掠阵,这域插翅难逃!”
“诶……杀了一个小小的域又如何,我们尸驼山的基业,也早已毁于一旦了,五座城池,都夷为平地,日后再重建,不知猴年马月了。”
外边的人群,议论纷纷,他们都曾是篅狇、金尸汤领导下的队伍,自然有明显的倾向,不过他们看衰我,其实也正常,我与金尸汤还是差距太大了。
唯一看好我的,就是亓官霞了。
正当我思虑着,该怎么冲出死局时,体内丹田处,一直波澜不惊的执法剑胎,终于有了一道念识波动,“域,下一招,你直接一斩出去,保证那金尸汤,被你劈成两半!”
“滋滋!”
执法剑胎冲出我体内,自主到达我的左手心,我也传出念识,“执法剑胎,最近你都在干嘛?难道你一个残缺的剑灵,还能闭关修行不成?”
执法剑胎回道,“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你照做就好了!”
“哗啦啦!”
半空中,一股股恶心的尸水,流淌在金尸汤周围,滔天奔腾间,形成了一条诡异的赤红尸河,血发横飞的金尸汤,一字字道,“域,祸源是你引起的,你就先葬身天地吧!”
我有恃无恐道,“金尸汤,识相的话,速速退去,否则的话,我一剑把你劈成两半!”
执法剑胎,一柄未彻底成形的剑,曾是威仪盖世的东土执法者,在东土各地游走时所持的器,对付一个金尸汤,应该不成问题?
金尸汤荡漾一个鬼笑容,“域,死到临头,还在那疯言疯语,看来你真被我散出的威迫吓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