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秃驴,你还真要有一手,鬼荒尽,无间地狱!”阎凶岁彻底发狂了,他背后的巨大鬼影,猛然一坠,一座古老巍峨的酆都城,浮现在他头顶上。
“渡生赦罪·剑断轮回”地藏菩萨站立在茫茫血雾中,如同一道金色的松树,屹立不动,仿佛扎根与虚空间,没有什么能够撼动。
一柄巨大的渡生剑,发出“梭梭”的响音,斩在那座酆都城上,一股股崩天裂地的响音,疯狂涌动出来,能明显看到,下方的整片血海,一道道浪花,席卷着不少的尸骸,不由自主往外界飞流了出去。
那里的天地,一切都看不清了。
沸腾的天地,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一切才稍稍平静了下来。
谁胜谁输,一切未可知。
不过等血浪平静了一些,簇立在血海的古塔不见了,阎凶岁也消失了踪影,地藏菩萨披着袈裟,宝相庄严,依旧屹立在那块巨大的石碑前。
上边“地狱不空,誓不成佛”的八个大字,越发璀璨醒目了。
臧毛留在原地,我划空而过,站在身后,带着恭敬语气道,“晚辈域,拜见地藏王菩萨!”
地藏菩萨道,“域,你是不是很奇怪,我为何没有镇压阎凶岁?”
我道,“晚辈的确有疑惑,按理说,您的佛法道行,应该与阎王爷一个等级,没有理由,对付不了一个不成器的阎凶岁的?还是你慈悲为怀,放了他一命?”
地藏菩萨道,“阎凶岁,并未不成器,能与阎王爷争一个位,有他的独到之处,毕竟他们两位,乃是一母同胞出世的,最为关键的是,当年阎凶岁祸乱地府时,窃取了一样法宝,那件法宝,乃是他们的师尊所炼,即便是我,也不能轻易镇压。”
阎凶岁。
居然与阎王爷是亲兄弟?
这也太雷人了吧?
地藏菩萨似乎听出我的疑虑,又解释道,“你在鬼市城,应该也见过阎凶岁的后人子嗣了,就是阎家。”
阎家?
我立刻道,“那个阎家,居然是阎凶岁的后人?怪不得当时阎王爷,对青年一代的阎行狂法外开恩,原来有这么一层同族的亲戚关系?”
地藏菩萨又道,“域,我不过一道佛身罢了,这些年来,在这片死亡的血海,我的佛身,一直与阎凶岁对抗,你的身上,有东土执法者的气息,或许这一次,这尸驼山的变故,真要由你开始了!”
呃!
地藏菩萨,不愧是四大菩萨的最强者,其他高手看不出的,也隐瞒不了他。
我道,“地藏菩萨,我到底该怎么办?”
地藏菩萨道,“顺其自然即可,该来的,你也避不开,我送你出血海,走自己的路即可,不要因神明而失了本心!”
没等我说话,画面一转,我和臧毛已经离开了血海,重新到达了外界。
臧毛舒坦一口大气道,“域大人,我们总算逃出生天了,接下来,我们应该怎么做?”
望着身后血气沉沉的血海,好一会,我才开口道,“寻一个地方,我要突破天阶九品,再做打算!”
走在贫瘠、荒野的土地上。
不多时,看到了几块巨大的阴间石,周围空荡荡的,几千米内,鬼影都不见一个,这里可以作为一个静修之地了。
臧毛望着更深处道,“域大人,你看那里,是不是有宫殿的影子?”
我道,“现在不宜闯,臧毛,你替我护法。”
几块巨大的阴间石,我盘坐当中,一悟十天,终于从地阶一品,晋升到天阶九品。
施展仙相变,拔高一阶,已经可以进入“神明”行列了,虽然只有十分钟的战力,但是在这森森阴间行走,已经能最大避死延生了。
继续往深处进发,这片鬼地灰蒙蒙,到处都是石山、绝壁,没有半丝植被覆盖,同样显得死气沉沉。
臧毛抱怨道,“域大人,这见鬼的地方,真是让人受不了啊!居然连一口清泉,连一株芳草都难以寻觅到。”
我无语道,“在谪仙尸驼山,似乎这种鬼怪离奇的地形,随处可见吧?”
臧毛,本身就是一个鬼尸。
所过之处,奇峰突兀,怪石嶙峋,翻过一道道贫瘠石岭,越过一条条荒败谷壑,忽见前方乌云压顶,魔气缭绕,黑压压一大片。
前方所有的石山绝岭都处在黑漆漆的云雾中,那片天地黑压压一大片,仿佛没有尽头一般。
一声声凄厉的鬼啸,自魔云中传来,无数的鬼影漂浮在那片黑色区域的边缘地带,那里仿佛有千万恶灵在攒动,在咆哮。
刺耳的鬼音,让人感觉通体冰凉,寒气阵阵!
进入这片尸驼山的古遗迹之地,一路闯来,先是碰到祖尸驼的吞天鼍兽,接着是乱圖门的女人,神棺门的千烽火,西方的炽天使、死神,后来更是见识地藏菩萨与阎王爷的弟弟,也不知道,前方到底还有什么可怕的存在?
臧毛开口道,“域大人,你之前不是说,尸驼山要变天了吗?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道,“具体的,我也不清楚,或许需要什么引子吧?”
臧毛一脸疑惑,“什么引子?”
这个问题,地藏菩萨没有给明确解释,其实我自己也是一知半解,我道,“可能是人,也可能是物,说不好。”
人的话,可能是我。
物的话,可能是什么古老大器吧?
我们两个屏气凝神,小心翼翼,往前边无光的黑暗摸索而去。
“嗷吼……”一声大吼自前方暗黑无光的鬼地传出,附近的几座山峰都跟着一阵颤动,鬼影丛丛,密密麻麻挤满了那片地域,接着无数咆哮声随之附和。
厉鬼在嚎叫,怨灵在嘶吼,形如一片活生生的人间炼狱?
到达边缘地带,我和臧毛往里望去,无尽的骸骨堆满了谷壑、山岭,漫山遍野雪白一片,无数的怨灵在空中飘荡,也有许多骷髅骨架出“咯吱咯吱”的响声,在这片死亡世界中来回走动,这是一片亡灵的国度。
天上地下,都被那些鬼灵、骷髅游荡着。
即便躲在边缘地带,我和臧毛还是被发现了,几个头颅冒着墨绿鬼火的骷髅,朝着这边冲来,他们的动作虽然僵硬,但是行走如风,鼓荡一片烟尘。
“咔咔咔!”
臧毛出手了,舞动手上铁矛,几个照面,将几具骷髅崩碎了,那些游荡的幽魂,在空中盘旋,组成飞舞的死亡大军,也欲要冲来。
我直接释放一股股可怕威压,横推出去。
一时间,那些骷髅、鬼灵立刻惊恐万分,欲要化作鸟兽散时,更深处,冲出来一个体型巨大的骷髅,那具骷髅,高达三米,似人非人、似兽非兽,浑身散着铜光,每一寸骨骼,散着靖瑶晶莹亮光,都如铜水浇筑一般,显出独特的纹路,透出一种坚固不灭的姿态。
在铜光骷髅的手上,是一根霞光艳艳,瑞气腾腾兵刃,仿似铜棍,似古老的九转镔铁炼制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