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开始催动全身命源,想要挣脱束缚,不过令我感觉吃惊的是,以我此时的修为,竟然一时间难以震断那些花蔓,这实在有些不可思议,这片死亡之地果真不能够以常理度之。
“呼”
一股火红烈焰,自我手上的豳天火戟涌动而出,腾腾缭绕在我的体外,无休止疯长的彼岸花快被染成了灰烬,我终于解脱了出来。
“轰轰!”
豳天火戟横空,拖着一片璀璨的流火,一下将冲过来的小鬼童,一戟扫裂了出去,小鬼童半米高的身体,四分五裂,爆碎在一口口的棺材上方。
恶心的怪味,扑面而来。
臧毛的周身,惨红如血的邪花在快枯萎着,很快恢复自由,心有余悸念道,“域大人,我身上的尸源,一下被抽离了四成多,这下更麻烦了?”
小鬼童,居然能凝聚那种鬼花,我有些怀疑,这里的幕后作祟者,是不是“乱圖门”的高手?
乱圖门,虽说在几百年前,一夜间就被覆灭了。
不过那种盘根交错的大门阀势力,也不可能全部的高手都惨死吧?定然有一些苟延残喘活了下来,好比那个被吞天鼍兽一口吃掉的魅惑女人?
“哐哐哐!”
这时候,空旷地域里,陈列的一口口古老年间的棺木,都在晃动,仿佛里边尘封的恶魔,要挣扎着冲出来,更刺眼的红色雾气,透过松动的棺材盖,也不断浮空飘起。
“呜呜呜……”
无数鬼灵发出的怪音,在这里响起。
同时间,一块块棺材盖碎裂,红雾暴涨间,里边都有一道小鬼胎冲了出来,密密麻麻的,估计有几百个不止吧?
这些不穿一丝衣物的小鬼头,褶皱瘦弱的身体,显得骨瘦如柴,头大身小,一一跳上棺材沿口,浑身湿哒哒的,滴落恶心尸水。
有好几个,从“母体”爬出来时,身上还缠绕着腐烂的肠子,甚至是没有彻底腐烂的内脏?看着就头皮发麻,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每一张狰狞的小面孔,红光闪烁,也都朝着我们凝望了过来?
那些目光,都是要吃人啃骨头的表情!
我自言自语道,“古老的死尸,封存于特定的棺材中,死尸腐烂,流离尸咒,等到死之尽头,斗转星移,孕育另一种新的生命吗?”
死之尽头为生。
空间里,每一个小鬼头,裂开沾满粘稠液体的口嘴,发出可怕的戾啸,回音不断中,朝着我和臧毛疯狂冲过来,他们拳头大的小脑袋上,惊现一个个肉瘤凸起,也都在急剧变大?
“哗啦啦!”
一股股尸咒骇浪,由小化大,朝着我们涌动而来,一道道血浪直冲起二十几米高,巨浪滔天,仿佛要席卷整片天地,空中是刺鼻的血腥味。
“休怪我斩尽杀绝了?”
我施展了“仙相变”,一步踏出,一举割裂了尸咒骇浪,舞动起一片片璀璨的火光,杀伐而去,同时间,我的周身上,涌起一朵朵绽放的金莲。
“噗噗!”
好几个没有灵智的小鬼童,张牙舞爪,一靠近我的身体,就被片片金莲碾碎了。
我所过之处,如同一团焚烧一切的流火,死亡如风,爆裂声不绝于耳。
足足半个小时,我才碾杀了最后一个小鬼童,那些陈列地上的棺材,也都遭重,大部分被火焰席卷,焚烧毁灭了,此时,唯独剩余一些烧焦的棺材板,涟漪细小的火苗。
一地触目惊心的景象,我凝望四周,却始终没有发现幕后作祟者?
满目苍夷的地面,散落着无数碎裂的棺材板,一些还涟漪着火苗。
无数从棺材中爬出的小鬼胎,一一焚毁。
他们瘦骨嶙峋的褶皱鬼身,仿佛是尸咒凝聚而成,一切都落幕了,这里依旧有“哗啦啦”水浪的声响,循循流转的尸咒,浓烈到汇集成雨水一般?
“嗒、嗒……”
就在这时,似两块木板相撞在一起的声音,一重三轻,有节奏划破了宁静,我神色大变,连忙退到臧毛身侧,豳天火戟横在前,这种声音,我再熟悉不过了?
臧毛瞪大瞳孔,遥望四周,“域大人,这是什么鬼声音?”
站在原地,蓄势待发,我一字字念道,“这是赶尸玉板的节拍!”
呜呜!
一声低沉地戾气鬼啸在空旷的山窟内响起,令人感觉头皮麻,前边的空地上裂开一道大缝;一个披头散的死尸如机械木偶一般,僵硬的爬了上来,五官尽在乱糟糟的黑掩盖之下,看不太清楚,不过从长中透出的两道森森寒光,却让人立时感觉到了一股森森地凉意。
这具傀儡尸体高大无比,将近三米多高,他机械的运动着,步伐趔趄,有些类似喝醉酒的乱糟糟大汉,慢慢地向我们这边走去。
高大的尸体并未如传说中的僵尸那般一蹦一跳的,虽然看起来不是很灵便,但也笨拙,高大地疯乱身躯,在地面投下一条阴暗的影子,给人一股阴森森的感觉。
我一横豳天火戟,扫灭出一道火芒,裂杀而去。
“嗒嗒……”
那种玉板相撞的脆音,越发急促了,似乎在发着某一种命令?披头散发的古尸,身体一拧,好比一枚离弦之箭,突然变得迅捷无比,“刷”的一声,高高跳了起来,如一只矫健猩猩一般,而后在空中探双爪,狠狠的向我的心脏抓去,同时涌动出一股黑色的尸气,向下滚滚涌动。
“滚!”
我喝怒一声,震散黑幽幽的磅礴尸气,豳天火戟的戟尖一转,猛然高高扬起,一道炽热的气芒冲天而起,刺向古尸,然而古尸在空中突然扭动身体,改变了方向,竞然在空中生生横移半丈,而后,再次恶狠狠的向下扑来。
这是一种赶尸的大手段了?
赶尸派第一祖师,躲在金尸汤城池的牢狱最深处,绝不是他在掌控,这难道也是赶尸派的其他高手?
一个傀儡死尸,能有这种反应,生前定然也是一个高手,毕竟即便赶尸,也要配合一些“尸”的本能潜力,才能发挥最恐怖的战力?
“唰”的一声,我施展极速,拖着臧毛跳离原地,背后“轰”的一声,大地震颤,被那具古尸硬生生拍裂一道深坑,阴风阵阵,一起一沉,又要朝这边冲来。
不过我的速度更快,古尸刚离地,一去一回,我已赫然站在他的头顶上,豳天火戟斜斩而下,“噗”的一声寒音,一颗疯乱的头颅滚落,不过没有尸水飞溅,这古尸的胸腔内,空荡荡的,干枯一片,似乎也没有五脏六腑?
居高而站,豳天火戟倒插往下,无头尸体顿时四分五裂,爆碎,飞溅了出去。
那种“赶尸”的节奏声响,戛然而止。
不过空旷的山窟中,一种古老低沉的声音,已经回音不断响彻起来,“生前记得三冬暖,亡后思量六月寒;多少年了,此处人出,却从未人进,年轻人,你们正踏向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