术法将近铺开时,我有一个错觉,仿佛自己屹立高空,居高临上,俯视着一片生机勃勃的大地,望着江河潮起潮落,看着海枯石烂的沧海桑田,万物繁衍生息,一代接着一代传承原始血脉,无尽的生机,历历在目,让人感慨万分。
下一刻,我宛如站在一座高耸入云的山峰上,周围一片,金光熠熠,山峰仿佛被铺上一层金箔似的,美轮美奂,一切都漂浮在万里云层之上,没有尽头,茫茫无边。
“生有命、死有命,轮回自在一周天”
“闻道西方有宝树,名唤婆裟结长生”
“一重仙是一重关,迦楼尽头摩破天!”
一重古老幽邃的声音,在我心底呐喊,似乎是一个老者在吟唱,字字重如千钧,回音不断,在我脑海中不断此起彼伏,灵关一闪,拨开云雾,我看到了一些真正的奥义。
一道古老的“门户”,近在咫尺,浮现在眼前,如梦如幻。
“嘭嘭!”
一团团璀璨夺目的火焰,自我手上的豳天火戟迸发出,这一刻,我怒视天穹,双目迸射光辉,当中如有闪电在交错,一步踏空,手上豳天火戟一戟当空斩去。
“轰隆隆!”
无尽的响音中,一道古老的“门户”,带着蒙蒙雾气,说不出有多高,从戟尖划出,化为一个滚动在历史中的时间巨轮,碾压一切,破开一切,势如破竹冲去。
这扇“门户”,俨如一重天在压落?
震天动地的画面中,感觉空间都在坍塌碎裂了,连我自己都被吓到,没有想到,单单是第一重天,就这般恐怖了?
我自言自语道,“这就是迦楼门?一门一重天?”
“噗噗!”
佛门净土炸裂,一寸寸崩裂,“迦楼门”所过之处,无不四分五裂,当中一切遭受了末日袭击一切,一切都在坍塌,化为废墟,即便已黄金佛钵护体,申相僧还是被扫裂出去,血吐半空。
胜负已分,不过我也近乎精疲力尽,这一战,损耗太大的命源了。
周围观战的人,一个个伸长脖子,瞪大眼睛,惊掉下巴的表情,一时惊讶得说不出话,场面也逐渐平静下来了,噤若寒蝉的局面。
“阿弥陀佛,域施主,你胜了!”申相僧一落一起,站在对面,双手合十念道。
我道,“承让了!”
庤朮屠将脸色铁青,将30枚尸丹抛过来,说不出的愤怒,“域,你可真是好命啊?那种必死重伤的险境,都能逃脱生天,而且关键时刻,居然被你突破了一些领悟?”
九重仙域法。
这第一重天,我之前揣测的,也不过是十分之四,确实是在关键时刻,拨开云雾,柳暗花明,也算是运气不错吧,否则的话,申相僧的佛门净土,势必将我镇压在当中。
我道,“庤朮屠将,还需第三战吗?”
等等……
旁边的亓官霞开口了,“一连三战,对域太不公平了,起码也要休息几天,再来一战吧?”
站在原地,我目露坚毅道,“不需要了,我自信能胜这庤朮屠将!”
呃!
亓官霞瞪了我一眼,无语说道,“域,刚才一战,你的损耗太大了?”
我倔强道,“无碍!”
亓官霞转过目光,望向了庤朮屠将又道,“要是你真赢了这庤朮,说不定,你们两个的位置,未来会互换了?域,你应该从屠尸,晋升为屠将,而庤朮,你会从屠将,落下到屠尸的位置……”
亓官霞的话,明显是说给庤朮听的!
哼哼!
庤朮屠将冷哼两声,“域,我就不信,您能挑战我庤朮的底蕴?”
我耸了耸肩,有恃无恐道,“没关系,大不了鱼死网破,毕竟再过几天,我要尊金尸汤城主大人的令,前去第二鬼峰做守卫,横竖都是凶险。”
啊啊啊?
我的一席话,语出惊人,周围观察的百多人,再次被我的话惊道了。
“第二鬼峰?”
“这域,要率领他的屠尸卫队,去守卫那种鬼地方?”
“十死无生的地方啊?这个潜力无边的域,到底惹上什么罪责了?居然被金尸汤大人派出那种地方?”
“这也难怪了,他会那么拼命?”
“反正到时也铁定在鬼峰上死亡,我看这域,是破罐子破摔,想在临死之前,拖一两个人下水啊?真不知道这一向城府颇深的庤朮屠将,会不会上当了?”
“最后一站,这域势必是死战,绝不会有保留了?”
议论纷纷中,对面的庤朮屠将,神色早已大变,他在尸驼山腹地当差很多年了,自然知道“第二鬼峰”的消息,不过庤朮还是冷静道,“域,你可真是不幸啊?”
我道,“庤朮,你也会的?”
庤朮屠将道,“我不会,因为我不会与一个必死之人,去争死活,没有意义。”
我道,“你想离开了?”
庤朮屠将道,“你拦得住?”
我道,“你试一试?”
咚咚!
庤朮屠将一步重踏大地,不过百米外,踏着大挪移术,我先一步将他拦截住了,所有人又是哗然一片,惊叹于我的速度。
我质问的语气道,“想走可以,留下60枚尸丹,否则不死不休!”
“你!”庤朮屠将怒道,“域,你别太咄咄逼人,我庤朮不是被吓唬长大的。”
我扬了扬豳天火戟,赤红色泽的火蛇冲天,“庤朮,你都说了,反正我是必死之人了,到了这一步,我还惧怕什么?”
紧接着,庤朮屠将又尝试了几次突围,不过都被我的大挪移术拦住了。
“算你狠!”
最后,脸红脖子粗的庤朮屠将,留下60枚尸丹,以及一句狠话,带着怒不可遏的表情,大步流星离开了,夜迦娑、申相僧以及两个屠尸队长,也随他身后走了。
等我落地,亓官霞走过来时,绝美的容颜上,露出一种微微伤感的脸色,“域,你真被金尸汤大人,派出守卫第二鬼峰?”
我道,“如假包换!”
尸驼山腹地,千米台阶上。
战斗已落幕,庤朮屠将、申相僧、夜迦娑等落败退场,围观的人没有散去,我和臧毛、亓官霞三人也离开了此地。
毕竟冥冥中,已有一些堪比“神明”的念力,普天笼罩而下,查看情况,不用想,自然是金尸汤、篅狇、亓官粜、泷百里、雍司徒等五个城主。
谪仙尸驼山,明面上,是他们五个在统御。
所谓的“谪仙”,那些从天庭叛逃下来的仙官,究竟是谁?在何处?没人知道,一般的丧尸、屠尸、屠将、屠帅等人,肯定也不可能知晓了。
在我看来,金尸汤等五个城主,可能是那些谪仙选派的代言人吧?身为谪仙,叛仙的神明,自然会遭到“天庭”的追杀,不可能露面。
离开这个聚集地的“小广场”,走到几百米外,一处尸力弥漫的小亭,这一边本来有人,却被亓官霞赶走了,她是城主的女儿,权利不小。
坐下,我感激说道,“亓官霞美女,这一次,与庤朮屠将等人的厮杀博弈,我能顺利获取一百来枚的尸丹,多亏你这个作证人的帮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