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池水怪,最先欺压到前,它体大如牛,游动极快,身后还拖着一条长长的喇叭形划水线,咕噜咕噜冒涌着一个个巨大水泡。
“噗噗!”
没有办法,我只能将手上的邪老头,一把猛力扔了出去,“咔咔”几声脆音,那里血水弥漫,邪老头的半边躯体,已经被天池水怪啃咬在嘴中。
“轰!”
水流中,我与脑袋像乌**,有啤酒桶一半粗,混身呈暗褐色的蛇怪,硬对硬轰杀了一击,根本不敌。
这四头水怪,不是我能对付的。
利用反弹力,再贯穿出十指定身咒,我整个人如炮弹一样,冲出了水面,点踏岩壁上的灌木丛,飞快往上边山脉闯了上去。
一到上边,我们四人连忙往山脉腹地逃离。
悬崖边上,一片片冰冷的河水,不断洒落,邪老头肯定是死无全尸了。
在几栋简陋的木房前,与青老头、毛叔他们汇合了,这一次,也算死里逃生,活下一命。
没有人说话,每一个人,带着惊恐疑虑的表情,都在凝望老人沟的方向,搅动水浪的四头水怪,并没有互相残杀,足足半个小时,浪花滔天,宣泄它们残暴的天性后,一一褪去,重新没入底下河流,这片夜幕笼罩的大山,总算恢复了宁静。
每一个人,心里石头落地,也不由松了一口大气。
这时,青老头开口了,“小子,你有没有看清,那种庞然大物,到底是什么来历?”
我道,“看出一点!”
啊啊啊……
周围一对对目光,都聚集在我身上,我解释道,“在四头水怪胸膛的位置,都有一道发光的印记,青色的印记,约有盆口那么大,熠熠发光。”
青老头道,“难道四头水怪,是被人驱使的?”
我道,“很有可能,毕竟青光印记,一般来说,形如牢狱之光。”
一个老僧,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这种水怪,已经超脱出我们能应对的范畴了,非天上神明,不可镇。”
冥冥中,在棺材山未知的地方,或许真的有一位“神明”吧?而四头狰狞凶戾的水怪,可能是那“神明”的奴仆,不过是我的猜测,真假难辨。
以后我若有大机遇,破入仙官品级,再来查看,或许能知道更多?
铜钱天师派的一个老者,捋了捋山羊胡,问道,“勒信,你们没在傍晚天黑前回来,是不是遭遇什么不测了?”
紧接着,勒信将我们四个青年此行的情况,简单说了一下。
他的话没说话,那些阴晴不定的眸光,又朝我望了过来,不断打量着,有人疑惑道,“宋域,你不是说自己初入地阶吗?怎么又有地阶五品,而且最后,更是感觉你踏入了天阶层次的范畴?”
这里的灵异高手,没有一个到达天阶的。
我道,“这是我独有的术法,关乎我的传承,请恕我不能如实相告了!”
关系到门派,在灵异一行中,属于一个绝对的禁忌。
也没人再询问什么,不过怪异的目光,还是不时在我身上扫视。
我道,“这一趟,损耗命气不小,我去休息了!”
走回木房里,仇博依旧撅着个肥臀,很滑稽搞笑的动作,趴在床上,刚才的话,他也听到了,“老宋,你的道行,是吃了什么灵丹妙药吗?火箭都飞不了那么快啊?”
我道,“有灵丹妙药的话,早就给你几粒了!”
仇博道,“老宋,看来这里要告一段落,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我道,“阴间,是暂时不考虑下去的,因为下边,有个吃人的青年等着我,这不准备八月十五了吗?我想去一趟我父母那里,团圆团圆!”
吃人的青年,自然是指羬羊一族的羬十方。
以我现在的道行,打不过那家伙,只能暂时退避,过一段时间再说!
这一夜,平静无波。
那四头庞然大物的水怪,没有再露头,棺材山上,虽然偶尔有鬼影游荡,却不是很大祸患了。
第二天,告别一番,我和仇博、靖瑶先离开大山了。
其他灵异高手,还要留下来,等待观察一段时间,适合时机也会撤离。
将仇博送去县里的小医院,我回古玩店,处理一下,从阴间带上来的几箱阴货。
相命一学有言;人的相貌是前世修来的,世人是不能预知的。人的一生中,富贵、贫贱、贤愚、寿天、祸福、善恶等,都能从面相上看出来。
人的形貌、皮肤、骨胳、气色,声音也都预示着人生的命运。
天有三宝日、月、星,人有三宝精、气、神。一个人如果神气不济,必定一辈子不得发达。"神气是天地赋予人身的宝物。自然界中,山川清秀,旧月光明,是自然之神气。人身之神气;可比作灯油。"油清则灯火通亮,神清气强则人有精神,自然发达富贵;否则;一生贫贱,无出人头地之日。
头、腰、腿为整个人体的三停。面部三停则自发际到眉毛为上停,自山根到准头为中停,自人中到地阁为下停。不论身体三停还是面部三停,都要平等匀称;三停平等匀称者,二生不缺吃穿,丰衣足食,至少是小康人家。
我那位很严厉的父亲,鼻孔朝天,而且鼻孔又空又大,跟猪的差不多,这种财帛宫是财运最差的,命理说这种人一辈子也积攒不下来财富。
当然,这是我爷爷的说法。
从小到大,爷爷、奶奶一直带着我,很少与父母团聚,即便爷爷过世后,也是奶奶独自拉扯着我,在这小县城生活,很少去父母那边,最主要的原因,是父亲有一种“不利子息”的面相。
不利子息,代表着我们父子俩,命理相克,而且是父克子,不能住在一起,否则我会无端霉运连连,长久的话,我甚至会有性命厄运。
当然,父亲并不知道这些事情,在他看来,我是被爷爷奶奶宠坏了,所以一直以来,只要一见面,就会对我异常苛刻,鸡蛋里挑骨头,骂得狗血淋头是很正常。
古玩店的事情,处理一天后。
告别仇博、靖瑶,我带上小虚耗,坐火车离开小县城了,牛丁蟾蜍没有过来,我让他镇守在棺材山附近,一旦有恶鬼欲要闯出,杀无赦。
火车上,坐在座位上,我才发现一个问题。
衣服、生活用品都带了,唯独没有带多少钱,古玩店的生意不错,但是所有的资金,都是仇博管理着,我身上就一千块钱不到,除却车费,以及一些其他费用,到了父亲那边,所剩无几。
要是这样两手空空过去,到了那里,肯定会遭父亲鄙视?
火车里,人不是很多,这年头,人们都在省吃俭用,为吃饱穿暖奋斗,没什么人有余钱,去旅游什么的。
我坐的位置,形似一个“餐桌”,六个座位,只有四个人,我旁边是一个五十岁上下的男人。他的脸上有微微胡茬,皮肤黝黑,应该是经过岁月的洗磨,他的指尖微微的黑。好像是被烟熏过一样,能看得出来他长年抽烟。他的背梁很直,或许有些晕车,汗渍襟了他的衬衫。
男人应该是长年在地里干活,脸上的皮肤显得很粗糙。好像有什么烦心事,好几夜没睡上安稳觉,他两只眼睛深深地陷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