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婴绝美容颜上,露出黯然神伤的哀怨神色,抬起头,晶亮的眸子,望向茫茫天穹,发出天籁之音,似唱似念,生出无边悲意;
岁月流湮,浮仙若梦,缘生缘灭几度缘。
心事缱绻,缘他无悔作缠绵,还留几缕烟。
问君意,空自留叹息。
流水无情,却叹谁家霜翼。
一句句哀怨情仇的诗句,停在耳旁,流淌心中,就连我的心里,也不禁涌起一阵感同身受的忧郁心绪。
那块执法仙令,还在伏婴的手心,被她轻轻抚摸着,像在触摸情郎的脸庞。
一副柔美而又心伤的画面。
现在,我也算清楚了,这位天资卓群的伏婴军师,是一个痴情女子,为“东土执法者”而痴情。
我打破了平静,“伏婴军师,他就在阳间上,南方的小县城,一个古玩店香火供奉着,既然如此,你为何不离开此地,通知真身,走一趟阳间?”
一般的“鬼”,虽说很难离开阴间。
但是达到伏婴这种层次的存在,在我看来,应该不是什么大问题?
伏婴摇摇头,“他威仪盖世,英气冲霄,作为古往今来第一禁忌执法者,轮回百世,万劫不灭,号令一出,海内无人敢不从,而且他情义双全,又具杀伐决断之手腕,纵横捭阖之心机,统领大局之高才,谓之万古英杰,亦不过分……”
呃!
我道,“我也是第一次知道,东土执法者在过去,驰骋天地时,那般高尚伟大!”
伏婴又道,“英雄无数,而能当得上完美者,唯独他一人也!”
我道,“你不打算见他一面?”
伏婴道,“现在的他,遭遇低谷,涅槃之际,不是我去见他的时机!”
我没有开口,伏婴继续道,“域,此处为五方锁命塔,需要破此局,方可过墓!”
我道,“伏婴军师,我们有此缘,你不肯放我们一条生路吗?”
紧接着,伏婴将执法仙令交还于我,说道,“遗留一道影子,作为守墓者,我是遵守曾经的约定,因为我曾与阴帅有过一战,我输了!”
轻盈的光辉洒落,那道曼丽的影子散去了。
“五方锁命塔?”
我念叨一声,收起心绪,开始寻找老城主他们了。
“嘭”的一声,我不由自主往下坠落,凝望四处,这是一个“水”的殿堂,周围的一景一物,飘飘渺渺,四周簇立的高大墙壁,闪烁湛蓝光泽,犹如一道道水墙?就连头顶上,也是有哗啦啦的响音,如同一条奔腾江河,在头顶划过?
诡异的是,这里没有一扇出入的殿门!
“轰隆隆!”
我施展最强一击,轰击在一道“水墙”上,牛入泥海,涟漪不起什么星火,被困在当中了。
阴间,一座阴帅之墓深处。
静若处子,月里嫦娥般的伏婴,一双纤手皓肤如玉,映着绿波,便如透明一般,袅袅婷婷消散了影子,不知道是走去阳间,见自己一辈子的痴迷情郎,还是回阴间深处的天麓之城?
腰若流纨素,耳著明月铛的伏婴,痴恋东土执法者,出乎我的意料。
不过她是阴间第一军师,回眸一笑,百媚丛生,确实般配堂堂一代东土执法者,她痴痴等待无数岁月,我心里也希冀,他们两个在未来岁月,能成就一对令人羡慕的仙侣?
此时,我被困在“五方锁命塔”内,一个“水殿堂”中,进退不得,找不到出入的殿门,或者是“塔门”,站在当中,才有心思这般胡思乱想。
古建筑群非同一般,我催发的一记记劲芒,难以摧毁。所有人的力量像是泥牛入海一般,竟然被成片的古建筑群给吸收了。
呃?
就在这时,“殿墙”之外,有一鼓鼓剧烈震颤的波动,眨眼间,我能依稀感应到,老城主、百春秋、鬼魍、螣邪郎四者的气息,就在附近,相隔不是很远?
一股动荡不安的气息,自高空垂落。
紧接着在隆隆巨响声中,混沌大浪翻涌。这片朦胧的混沌地带,快速扩展开来,所有的混沌都如潮水般退却,留下一片无比广阔的空间。根本望不到尽头。
恍然一边,仿若站在一片独立的“广场”上。
无声无息间,莫大地威压再次临近,是一大片古老的建筑群落,像是乌云一般涌动而来。
四周,巍巍峨峨中,被一座座古老建筑群落遮掩着,宛如死亡屏障,阻拦了去路。
前边几十米,正是老城主他们,我连忙走过去,与他们汇合,见到我的刹那,四位领军的高手,神色都露出了激动、狂喜的表情。
毕竟我是堪舆师,想要彻底走通这处天墓局,少了谁,都不能少我!
老城主执起老烟枪,吞云吐雾了一番,连忙问道,“域,被伏婴挟持,到达莫名的地域,你是怎么死里逃生的?”
我回道,“说来话长了!”
百春秋也道,“伏婴军师,乃是阴间第一军师,她真实的战力,我也不能抗衡,以你的手段,能逃脱出来,真是不可思议啊?”
站在原地,我冒出一句,“我不是逃的,是伏婴放我出来的!”
啊啊啊……
一百来人的队伍,一个个惊掉了下巴,发出了惊呼声,显得难以置信。
长耳、红脸、尖下巴的鬼魍,鬼话声音,始终流离一种怪里怪气,“域,你这点微末道行?绝不是凭战力挣扎出来吧?”
我道,“用的是脑子!”
没等众人盘问,无垠的茫茫白色高空上,一阵浩大的的声音。环绕着我们响起,像是海啸一般震耳欲聋:“来到这里,就别想走了,五方锁命,赦命封间!”
“是谁?”身强体壮的螣邪郎,仰天喊道。
这里是一个诡局之地,所有人蓄势待发,做好了战斗准备。
无声无间间,一股巨大的压力笼罩而下。像是天崩了一般。一个巨大地五彩手掌,缓慢的向着众人笼罩而来,方圆千百丈。目标竟然是我们所有人。
一击,就想屠杀殆尽吗?
众人都惊惧无比,站在这片空旷的“广场”上,雾气皑皑间,所有人竟然仿佛被束缚住了一般,命气受锁,行动都困难了起来。
“五方锁命塔?说到底,你也不过一个塔魂,太过猖狂了?”百春秋第一个摇动手上的“春秋大旗”,无尽星光旋转着,化成一股毁灭性的光芒冲天而起。
与此同时,身披古老兽皮的螣邪郎也砸出了狼牙大棒,向着那巨手撞去,鬼魍更是祭起一方魍刀,劈出一道惊天刀芒,迎击了上去。
四大领军高手,唯独老城主没有行动,他要护佑下边的属下,以防万一。
三大阴间高手的力量,瞬间崩碎了那巨大无匹地手掌,高天之上的白光色泽混沌中,隐约间浮现出一道五彩虚影,冷冷的注视着众人道:“有些实力,不过我镇守此域,千百年来,已炼化无数高手,你们同意难逃厄运。”
一头根根竖立银发的百春秋道,“一个塔魂而已,你也敢口出狂言?”
哈哈哈……
五彩虚影发出蔑视大笑,“五方锁命塔,锁一切命,一切都会镇于塔内,不小百日时间,你们统统会被炼化于此,成为我进阶的大补!”
身着“晚清黑色祭奠孝衣”的老城主冒出一句,“这不是本体,也不是他的化身,只是从遥远处,投下的一道虚影罢了,他本人可能还在百里之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