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琼仙子一脸嫌弃道,“域,你们这里,都没有一个鬼奴做事吗?”
我道,“不够钱,请不起!”
颜洛望了望秀吉斑驳的三组大鼎,轻皱秀眉道,“域,你和你师父,平时不会是用这一口鼎,烧柴生活煮东西吃吧?那你看里边,还有一些残渣,都长恶心的霉菌了?”
这一段相处下来,颜洛对我的事,显得很热心,不过她的记忆,还是没能回忆起一点一滴。
我道,“这个鼎,之前我煮过几次肉,后来为了淬炼体魄,就当做一个修炼池使用了,里边的残渣,是我修行之后,遗留的一些灵粹碎末。”
我那种“浸泡”修行法,两个女孩显然闻所未闻。
飞琼仙子冒出一句,“域,说白了,你就是在里边洗澡了是吧?”
呃?
我回道,“可以这么说!”
颜洛都看不下去了,离开后厨,又去走了一下殿楼房间,仓库等等,那些房间、仓库,基本上和废弃的差不多,周围挂满了蜘蛛网,每一寸地方,都铺满厚厚的尘土,形如一座尘封百年的鬼楼。
这里本就是阴间,说是鬼楼,其实也没错。
至少每一个地方,都遭到飞琼仙子和颜洛的无情鄙视,以及眼神的嫌弃,言语的蔑视,不过无所谓了,反正我和愚老头,都已习惯处之。
走出外边,站在阴森森的含冤鬼树下,我朝方便喊道,“楚阴阳,等一下修不好屋檐,让那两位仙二代,帮忙清理一下各处的灰尘?”
楚阴阳道,“没问题!”
那两个正修修补补的贺天赐、武龙宿,则是身体明显一个轻颤,手上的工具,都明显使不对劲了,不过他们敢怒不敢言,只能憋屈着。
望着枝繁叶茂,怨气重重的鬼树,颜洛道,“域,阴间,这鬼市城的二重天,全是这种鬼地方,真没有一处看着让人舒服的地方吗?”
我道,“有,楚阴阳居住的地方!”
小半天功夫,等我们一去一回,“命堂”殿楼已经焕然一新,此刻,贺天赐两人,正如两个刷漆将,在墙体外围辛勤忙活着,楚阴阳坐在旁边,一个亭子下,幽兰、牡丹两个侍女伺候着,斟茶倒酒,好不逍遥。
我还没坐下,天际边,突然涌来一股可怕的杀念。
“仙息?”
楚阴阳也一下站起身,凝望远端,“域,看来有天庭的高手,过来找他们了?”
我道,“不是老一辈人物,放他们两个离开就行了!”
楚阴阳道,“你怎么清楚?”
我道,“颜洛说的!”
楚阴阳又道,“那个青年是谁?”
我道,“马冥河,三只眼马王爷的子嗣,他们原本是一起下来的,途中马冥河在鬼市城外,遇到一个古埃及的强者,爆发了一轮大战……”
古埃及的强者,自然是尼布卡三世,一个手持权杖的千年法老。
咚咚咚……
天边传来一阵急促的踏空响音,紧接着,一个青光缭绕的青年,已经站在我们面前,这个青年长相一般,其貌不扬,唯一奇特的,是他的额头上,长有一个竖眼,此刻,这个竖眼是聚合的,不过隐隐中,仍是有一种可怕的波动弥漫开来。
嗤嗤!
星火涟漪声响起,虚龙宿与贺天赐,同时恢复了自由,两丈紫色的“驱鬼符”,已经在他们手指上,两个家伙跳到马冥河身旁,一落位,就是数落我和楚阴阳的罪状。
马冥河,长相一般,但是他的面庞上,始终透着一股杀伐果断的性情。
三只眼马王爷,在天庭上,乃是一位高高在上的元帅,统御百万天兵的帅,看来这个马冥河,也继承了马王爷的性情,该杀就杀,该镇压的,必须镇压。
听完后,马冥河声音森冷道,“你们两个,戏耍天庭仙人,该当何罪?”
楚阴阳道,“无罪,胜者为王,败者为寇,我们只让他们做一点苦力活,未取性命,算是便宜他们了?”
马冥河立即道,“好大的口气,我让你看看,什么才是胜者为王!”
楚阴阳争锋相对道,“马冥河,别以为出自天庭,就高人一等,这里是阴间,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带上他们,从哪来,滚哪去!”
“杀!”
马冥河果断一语,他的第三只眼,突兀开启,一股逆乱的毁灭光芒,是三彩仙光,强势贯冲出,“轰”的一声滔天大音,大地震动,显现一个瘆然深坑。
楚阴阳跳离原地了,没有受损,“马冥河,我看谁更杀伐果断!”
楚阴阳直接施展“异象”对敌了。
这片阴间贫瘠的土地,立刻遭重,烟尘滚滚,大地崩裂,一切都在摇摇晃晃中;无限远处,已经有阴间的大佬,隔空传来虚念,不过没有老家伙显现出面,都选择在暗处关注着。
或许与虚龙宿、贺天赐、马冥河他们的身份有关吧?
毕竟三人的父辈,都是如雷贯耳的天庭人物,一个发怒,就是崩天裂地的结局,不好承受,可能到时候,鬼市城都要坍塌半边的惨烈结局。
青年一代的杀伐,属后辈同一代的攻伐,那些天庭大人物,自然也不便出手,东狂子、中戚祖、西光阴五位活了不知多少岁月的阴间大佬,深谙这个道理。
拨风云,冷弦动,错落盘底苍穹;问千山,江滔涌,谁识渊中蛟龙?
这是我对马冥河的评价,他的确如一头“渊中蛟龙”,动则雷霆万钧,不负一个“三只眼马王爷”子嗣的称号,与楚阴阳攻伐中,除了移用第三只竖眼,爆发三彩仙芒,五彩神光,七彩天火,更有种种“天庭”上的术法,属于“仙”层次的法门。
天下风涛。
儒门至高圣印。
冰驰名封。
吞日龙吟。
日月同天。
夺天一气。
每一种“仙”的术法,势必声势浩大,光焰闪耀大地,引起一股股汹涌澎湃的骇然巨浪,令人侧目。
此刻,阴间的高空已经沸腾一片,即便三种异象合一,此刻的楚阴阳,独木难支,战局中难以占据半点优势,反而被一直压制了?
另外那边,身披紫金甲胄的贺天赐,眨动浓眉,得意洋洋开口了,“域,你等着看好戏吧?别说小小的楚阴阳,就是你们两个联手,也别想有善局,马冥河的战力,天庭上,可算一等一,你们这阴间的鬼地方,无人可抵!”
靠!
我调侃道,“贺天赐,你不过是手下败将,高兴个什么劲?”
贺天赐冷哼一声,不再言语。
他身旁的武龙宿,披着一套北斗七星长袍,武曲星之子,对我投来色厉、恶狠的神色,“域,你我所在地域不同,我在天庭,你沉沦阴间,天庭灵气葱郁,地狱贫瘠,迟早一日,等我修为达成,掌握北斗七星仙术,移用星宿手段,一定将你镇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