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解释道,“这段时期,戒掉酒肉之欲,即便去饮酒作乐,也不能与身边的小人一起,否则的话,你会遭小人暗算,酒肉中毒,最后被焚尸。”
小人?
中毒?
焚尸?
刀疤哥的脸庞,那种阴寒的戾色升起,似乎想起了什么?不过也是一闪而逝,“域大师,多谢指点迷津了,这两百九十八块钱,不成敬意。”
我将鬼门丹收起来了,刀疤哥离开前,我又问道,“刀疤哥,这鬼市里,有什么娱乐活动场所吗?比如酒肆?赌场?”
刀疤哥道,“域大师,你不是清心寡欲的人士吗?”
屁……我无语道,“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是清心寡欲的人?我又不是和尚,也不是道士。”
刀疤哥连忙道,“有的,有的,在前面不远,属于东区,那里有上万家的酒肆,热闹非凡,可以吃阴间酒食,赌博的话,北区居多,不过鬼市里,有一处最为著名的斗兽鬼场,在南区的方位,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恐怖的兽拼杀,观战的人下注博弈……”
斗兽场?
我问道,“是谁的兽?”
刀疤哥道,“都是外来人带进去的,比如你有一头鬼獒,你就能去注册,一次押金一万,你的鬼獒胜了,就能直接赢取一万。”
我又好奇道,“斗兽鬼场里,平时都有什么兽?”
刀疤哥回道,“五花八门的都有吧?獒、牛、狮、虎、象、犀……反正什么都有,域大师,这一些兽,都是在阴山捕捉的!”
在阴山捕捉?
这时候,我才想起来,动物死后,不会有阴差勾魂,都是自己走阴间的,有一些,可以走到鬼门关,而又很大一部分,肯定迷失在路途中。
原来那绵延山脉的阴山,才是那些动物魂魄的聚集地?
我道,“刀疤哥,我有相术,可以事先知道,哪一只兽能取胜,下一次,你带我去一趟斗兽鬼场。”
听到有钱赚,刀疤哥眸子里,墨绿光芒,都要迸射鬼火了。
“好!好!好!”刀疤哥一连喊了三声,毕恭毕敬递过来一张帖子,开口道,“域大师,这上边有地址,你可一定要来找我?”
刀疤哥离开了,我没有想到,鬼市里,并不是死气沉沉的,原来还有这么多的娱乐?
两次相命,也赚取了三百枚鬼门丹,这些鬼门丹,跟传说中的灵丹,完全是两个模样,鬼门丹显得及其普通,没有沁人的芳香,没有亮丽的色泽,也没有纹理在当中流转,反正很普通,差不多是一粒黑色的玻璃珠吧?
一一消耗鬼门丹,我的道行,有了一个小的质变,已经到达黄阶八品了。
一算时辰,也该是回归阳间的时候?
不过青老头,还未露面,让我有些着急,我自己一个人,也不知道该怎么返回阳间!
我站在路口,左右凝望。
正当我观望时,一个“熟悉”的背影,突然映入我的眼帘,在城门口位置,两个行走的影子,一高一矮,稍矮的那个,赫然是女孩阿洛的影子?
阿洛,前些时间,还给我寄来一封信。
信的最后,流离点点情丝。
鬼市,距离城门口最近的一个十字街口,相命桌旁,我怔怔站在原地,顺着我看去的方位,正是一道“熟悉”的倩影,女孩阿洛的背影。
阿锦不高,发育的虽不是很丰满,但身材姣好,腰肢柔软。她皮肤很好,非常白,脸色和五官非常精致和清纯,气质如玉,我不会认错的。
阿洛,也是我的姻缘!
当时她寄信过来,说随着一个老人,要去一个很远的地方,暂时不能过小县城看我了。
很远的地方?
难道是指这个阴间的鬼市?
当一老一小,将近走到城门口时,我才反应过来,连忙追过去。
“阿洛!”
“阿洛!”
连喊两声,那两道背影,已经走出城门口了,隐入重重鬼雾中,我还是追了出去,到外边时,人去楼空,空荡荡一片,眼前,只剩下一朵朵带状的黑幽云雾。
鬼雾沉沉浮浮,已不见了阿洛。
看来是真离开了。
不多时,我悻悻不乐往回走,对于鬼市内外,我还是地不熟的,不敢离开太远,生怕一不留神,迷失在这鬼地方,可就真的回不了阳间还阳了。
回去后,青老头已经出现,正坐在相命桌前,饮着一壶阴间酒水,老脸微微涨红,怡然自得。
我道,“青老头,你敢喝阴间酒?”
按理说,我们两个,在阳间都是有寿元的活人,即便到了阴间,也不该喝阴气太重的酒食的?
否则沾染太重鬼气,回到阳间,到时魂魄怎么融合自己的肉身?
青老头一撇嘴,伸了伸懒腰说道,“臭小子,有没有常识,你不能喝,不代表老头子我不能喝啊?”
青老头的灵异道行,确实深不可测,或许可以轻易驱除沾染的森重鬼气吧?
我道,“青老头,我刚才看到我另一半姻缘了,她叫阿洛,按照我喊话的距离,她应该听得到的,为什么不回头与我相认?”
屁话!
青老头一句粗俗话语,说道,“亏你还是相命师,可以相别人的命,怎么相不懂自己的命,两个活人,在阴间谈情吗?你是不是想变成鬼鸳鸯?”
鬼鸳鸯?
我不解道,“见一面,不碍事吧?”
青老头道,“事大了去,除非你们两个,能有我老头子的道行,否则的话,一定不能相见,即便在阴间相遇,也只能擦肩而过。”
相遇,却不能相见,的确很让人奇怪。
我说道,“那就算了,青老头,我吸食了三百枚鬼门丹,升入黄阶八品,在阴间的一个小晋升,有什么禁忌吗?”
青老头道,“有我在,就没什么禁忌!”
青老头说完话,站起身,似乎喝醉了,脚步有些趔趄,随即一手搭在我肩上,力道很重,我灵魂的左肩,都瞬息凹陷了一大块。
我刚想咒骂抗议,青老头开口了,“年轻人,稍安勿躁,我是在帮你臭小子驱除遗留在体内的鬼煞,别不识好歹?”
我只得回道,“不谢!”
随即,我们两个往鬼市的城门口离开,相命桌椅,笔墨纸砚、以及那杆相旗,都一一留在那十字街口那,没有收拾,按照青老头的话,活人,在阴间使用过的物件,一旦离开阴间,前往不能带走,否则自己的灵魂,对阴间有执念,很容易干扰自己的道心。
阴间的物件,本就属于阴间,活人离开时,一定不可带走。
这一点,我也深记于心了。
鬼市城门外,就是一片巍峨耸立的巨大“阴山”,万古鬼气沉淀,演化而成的阴间壮观山脉。
我们两个,没有攀登上阴山。
站在原地,按照青老头的方法,散去阴间执念,默念一段法咒,我们的魂魄影子,一寸寸淡去,眼睛一闭一开,开眼时,我们已经在山神小庙里了。
看看昏暗夜色,正是三更天。
各归各身体,不一会,我们两个都恢复了精神,回归肉身,脚踏实地的感觉,就是那么美好啊?不再那么的缥缈虚幻。
站起身,小院子的仇博,烂醉如泥,还在爬睡着,鼾声四起。
我问道,“青老头,下阴间,天亮前回归就行了是吧?”
青老头摇头,回道,“不是看时辰,而是看自己。”
看自己?
我道,“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