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想到这点,我就感觉更纳闷了。
旧教的人没事建金字塔干什么?还是拿汉白玉来建.......这是有什么说法吗?还是一种特定的宗教祭祀仪式?
“沈兄弟,这种法台跟传统的宗教法台不太一样吧?”秦兵问我。
“太不一样了。”我摇摇头:“无论是佛家还是道家,常规法台都是平整的,哪怕是有塔类形状,也有固定的规格样式,我虽然没有亲自布过法台,但从书里见过的也不少,从来没见过这么奇怪的.......”
“难道这不是法台?”秦兵一皱眉。
“说不准。”我摇摇头,说:“如果这个地方是专用于祭祀的,那也勉强可以称之为法台,只是这样式稍微别致了一点,反正我是理解不了。”
“金字塔......其实有个问题我一直都想问你.......”白小平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看了看不远处的法台,又回过头来问我:“埃及的金字塔都有不一样的涵义,我们所里的先生也研究过,那些建筑物跟中国的阴阳学都有挂钩的地方,在阴阳学的方面,更是有许多地方都是相通的,在你看来,这个金字塔型的法台有什么说法吗?”
“比如?”我试探着问道。
“聚集阴气,汇聚地气,或者是别的什么作用。”白小平看着我。
“造型别致,图个好看,这算吗?”我好笑道。
白小平一皱眉,没说话。
“其实吧,你不说这个我还真的想不到,因为我也没研究过,而且你说的这些东西,都是堪舆门先生研究的,跟我们降师不挂钩。”我耸了耸肩:“我们降师是对付活人的,风水望气这一块,只懂皮毛。”
“那就从你的皮毛来说吧。”
“金字塔如果是用来埋藏法老棺材的,那肯定是有一定聚气的作用,跟咱们古代皇帝的陵墓差不多,主要是保护尸身不腐,并且还能福泽后人........”
“但是这个法台........”
我皱了皱眉头,左右看了看,感觉没什么特别的。
“好像不聚气啊.......”
“你确定?”白小平问。
“起码我是没闻出来。”我说着,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我的鼻子跟你们不太一样,能闻出气的味道,在近距离内,哪怕是不用闻,我凭感觉,也能感觉出来。”
一边说着,我一边皱着鼻子闻了闻,很确定的说,这里的气没什么特别的,跟普通山野丛林之中的气差不多,都是阴气稍微重一些,其他的倒也没啥子。
“你们说的尸体呢?”陈秋雁问秦兵,满脸的疑惑:“我怎么没看见?那些孩子呢?”
“在那边。”秦兵说:“在法台的后面。”
陈秋雁看了我一眼,见我点点头,她也就没再多问。
“血腥味就是从那后面传过来的。”我说道,想了想,最后还是跟秦兵说:“秋雁跟着你们一起走,在关键时刻,她能护住你们,我跟小胖绕过去看看,如果有情况,我会及时通知你们,别傻乎乎干些愣头青才会做的事,一切服从听指挥,没问题吧?”
秦兵笑了笑,说当然没问题。
话音一落,他还递了个对讲机给我,又拿耳麦给我戴上,示意让我随时跟他们保持联系。
“小胖,走,陪我过去看看。”
“吱!”
带着爩鼠,有它帮我注意四周的风吹草动,说实话,这可不是让我轻松了一点半点。
动物的警觉性永远比人要高,因为人类作为动物的预知危险能力,早就在进化的过程中逐渐退化了,只有那些动物还多少留存着。
像是爩鼠这样成了精的耗子,那就更别提了,警觉性比谁都高,任何一点动静都不会逃过它的法眼。
在走过去的时候,我也从兜里拿出来了一些画好的人形符纸,这都是事先在车上准备好的,全是用来对付活人的东西。
以前我也用过这玩意儿,不得不说,虽然简单便捷,但效果却一点都不弱。
用寐身降来对付活物,那简直是太他娘的好用了,就跟强效麻丨醉丨针一样,拍过去活人就得倒。
而且这是针对三魂七魄的降术,并不是专门用来对付肉身,所以在跟旧教动手的时候,我觉得这东西应该能起不小的作用。
越是靠近那座金字塔型的法台,我能够闻到的血腥味就越重。
到最后都给我一种腻得慌的感觉,单单闻上一下,就感觉五脏六腑都被油腻腻的东西给浸泡住了,要多恶心就有多恶心。
爩鼠跟我谁也不敢嚣张,特别是在这时候,走到法台前面,我们都开始匍匐前进了。
虽然我不像是爩鼠那样趴在地上,但也是蹲着,磨磨蹭蹭的往前走。
在临近法台的时候,我隐约听见了一阵咀嚼东西的声音,有点像是七宝吃饭吧唧嘴的声。
爩鼠也听见了,还特意扭过头看了我一眼,像是在跟我反映这情况。
我没敢吱声,用眼神问它,是不是后面有东西?
爩鼠跟我的默契也不是盖的,很直接的点点头,身子趴得更低了。
沿着法台的边缘过去,我跟爩鼠贴着汉白玉砖块的边,小心翼翼的往那边探了探脑袋。
毫不夸张的说。
仅仅看了一眼。
我就感觉自己做了一个噩梦。
在法台的后方,有许多零碎的神像散落在地。
从法台的顶端一路蔓延下来,佛道两教常见的神像,几乎随处可见,都被摔成了残破的碎片。
而在法台的最底端,是一个类似于小广场的地方。
整体为长方形,跟法台一样长,宽也差不多宽,由于我们是直接冲着法台正面来的,所以背后的这一切情况,我还是刚知道。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
在这个由汉白玉石铺成的小广场上,堆满了剥去皮肤......不.......应该是被融化掉皮肤,融化掉血肉的尸体!
那些尸体一看就是成年人的,有男有女,足有十几具之多,靠着法台的边缘,它们堆积得像是小山包一样。
尸体的骨骼都有很严重的磨损迹象,倒不像是被融化了,凹凸不平的表面边缘,看似是被什么东西啃食出来的。
而这些尸体的内脏,也早已不翼而飞。
尸体的头颅,是融化得最严重的地方,血肉全都消失了,骨骼表面,覆盖着一层淡绿色的脓液。
虽然它们的头骨还保存完好,没有被破开的现象,但直觉告诉我,这些人的脑袋应该都是空壳,大脑很有可能跟那些内脏一样不翼而飞了。
唯一还留存在这些死尸头颅里的,只有眼球。
这点也是让我感觉很疑惑的地方,像是眼球那么脆弱的东西,又是怎么躲过这场“融化之灾”的?
我看见这些奇形怪状的死尸时,第一反应就是......那些被司徒派来留守现场的人,应该就是他们了。
哪怕他们脸上的血肉都消失得无影无踪了,我也能从他们仅剩的眼球里看见......看见那种我无法理解也无法形容的恐惧。
是什么东西融化了他们?这些人又是什么时候出的事?
这都是我想不明白的地方,也是暂时得不到答案的难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