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这一点来说,那个蛊师的实力,就不是我们能够想象到的。
“你确定?”陈秋雁此时也紧张了起来,脸色发白的问我:“这个纸人不会是那蛊师派来杀我们的吧?”
“不知道.......”我咬了咬牙:“我就说这事不对劲.......荒山野地里竟然有能成精的纸人......这他娘的........”
“那条虫子是怎么回事?”陈秋雁小心翼翼的问我。
“那是活蛊之中的蛊虫。”我说着,脸色也更加难看了,语气里满是紧张:“我对蛊虫的了解不深,这种模样的蛊虫我压根就没见过,连听都没听说过!”
“老沈!!!”
忽然,七宝嘶哑着嗓子喊了一声。
听见他的声音,我几乎是下意识的就觉得不对劲了,因为他的嗓音哑得很奇怪,就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发出来的一样。
“咋了!?”我忙不迭的回了句,借着陈秋雁举着的手电,往那边看了几眼。
此时此刻,七宝并没有像是刚才那样站在一边,而是瘫软无力的倒在地上,被常龙象小心翼翼的扶着。
“这虫子喷出来的粘液有毒.......”七宝咬着牙说道,右手紧捂着左胳膊,像是受了伤,脸色青一阵紫一阵,看着都吓人。
我没敢多想,火急火燎的问他:“你没事吧?!你的手咋了??”
七宝最开始没说话,掀起手掌,往里看了看,笑得很是苦涩。
“狗日的......烂了........”
话音一落,七宝撒开手,把胳膊上的伤口露了出来。
在强光手电的照射下,七宝身上那一道筷子长短的伤口,看着极为醒目。
像是被利器割开的那般,皮肉分离得很是整齐。
许多赤红色的液体顺着伤口往外流着,不知那些是血,还是虫子喷吐出的粘液,闻着有股红烧肉的气味儿。
“他是中蛊了?”陈秋雁试探着问我。
我看着瘫软在地的七宝,咬紧了牙,点点头没说话。
“没事,我试试能不能帮他。”陈秋雁低声说:“但你得先让他回来。”
“你能帮他?”我苦笑道:“那个蛊师种下的蛊不是一般货色,我都不敢说能.......”
没等我把话说完,陈秋雁就轻轻拍了拍我肩膀,似是在安慰我。
“试试吧。”
陈秋雁说道,看着七宝的时候,目光中满是担忧。
“不试试怎么知道结果呢?”
七宝像是中毒了那般,脸色越来越难看。
最后连话也说不出来,在那里不停的打着冷颤。
光是用看的都知道他很难受。
如果他中的是寻常蛊,那我肯定能想办法给他缓解一下,甚至是拼个运气试着帮他解蛊,搞不好这事就成了。
但七宝中的蛊,很明显就是那个蛊师养出来的活蛊。
虽说他没有被活蛊的真身冲入体内,只是被活蛊带出的毒液溅射到了皮肤上。
但这也不是能随便解决的事........起码就我而言,我没办法救他........
解决活蛊容易,解决活蛊身上的毒素很难。
前者靠方术可治,后者唯有靠药理能医。
“胖子!带着这条大虫子跑!”我没再犹豫,扯着嗓子喊了一声:“带它往林子里跑,你兜着圈走,千万别跑的太远!”
常龙象没有拔腿就跑,先是问了我一句:“宝哥怎么办??”
听见这话,我也不禁犹豫了一下。
如果放在平常,前去救七宝的首要人选肯定是我,但是现在我却不能乱动......
阵局未起,阵气已聚。
要是我随意移动自身的位置,把盂阴伞下好不容易聚集起来的阵气给散了,那这些原材料可都得前功尽弃啊!
法器坏了是小事,失去材料没办法起阵,那才是要命的大事。
“我去。”
陈秋雁拍了拍我肩膀,满脸的决绝:“你让胖子先引走纸人,我去把七宝弄回来,要是那冤孽不受胖子的引诱,我就绕过去........”
“你确定能行?”我看着陈秋雁,有些担心的问:“让你个姑娘家去办这种事,是不是有点.......”
“在这种事上不分男女。”陈秋雁笑道。
听见这话,我也没再多犹豫,毕竟时间不等人。
“胖子!你直接吸一下自己舌头上的伤口!拿舌尖血混着口水喷那纸人!”我大喊道:“能喷到蛊虫最好!喷不到也别勉强!”
“好!”
常龙象倒也不墨迹,猛地一仰头,呸的一声,冲着纸人的脸就吐了口唾沫。
不得不说,这胖子吐得倒是精准。
这一口带着舌尖血的唾沫,没有一点浪费,全喷在了那条硕大的毛毛虫身上。
随之,那条毛毛虫身上就冒出了一阵白烟,带着些许的焦臭味,滋滋的响个不停。
“来了.......”
常龙象站了起来,嘴里念念有词的嘀咕着,往右边移动了几步,小心翼翼的盯着纸人,不敢有半点大意。
在这过程中,那纸人的注意力似乎全被他吸走了。
不光是脸朝着他,连纸人口中的那条虫子,也支起了身子,远远的盯着常龙象.......
活人身上阳气最重的东西,就是舌尖血。
无论这条虫子是靠阴气养身,还是依靠煞气修行.......
阳气对于它来说,几乎就等同于活人眼中的丨硫丨酸!
在这里我倒是要提一点。
降术跟蛊术,大多都跟“邪”字沾着边,阳气则是世间万千邪祟之敌。
普通的活蛊跟降术媒介,完全都处在“见阳必伤”的状态。
遇见带阳的东西,犹如活人遇见了浓丨硫丨酸,这点真的没什么区别。
但要是稍微厉害一些的活蛊或是降术媒介,则不会被阳气伤害到本身。
除非是阳气重过它太多,
像是常龙象这样,单纯的冲它吐了一口舌尖血,根本就伤不到它。
最多只能让它感受到疼痛,进而产生激怒它的效果。
所以我还是举个例子吧。
狗血的阳气很重,其中还带着有些许的煞气,对冤孽这类的玩意儿有一定杀伤力。
但话是这么说,也不是什么脏东西都能拿狗血泼。
要是冤孽太过于强悍,你还一个劲的拿狗血往上泼,基本上就等同于找死。
兔子急了还咬人,更何况是冤孽呢?
“嘶!!!”
随着邪龇炸响,那纸人就跟疯了似的,以一种摇摇晃晃的姿态,甩着腿就冲常龙象狂奔了过去。
别以为那种像是偏瘫又非得跑步的姿势很搞笑,没在现场亲眼看见,你们真的体会不到那种景象有多么的诡异。
且不说陈秋雁被吓成什么样了,就包括我在内,也是被吓得心里一紧。
“沈哥!你让我回来就吼一嗓子!”
“好!!”
常龙象也不是傻子,一看纸人将目标对准了自己,想都不想,掉头就跑进了树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