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这个落花洞女是湘西苗寨流传已久的东西,尽管马亮也认为这么做过于不人道,但是他也不敢多言,不然他惹怒了苗寨的人,那后果可不堪设想,轻则是被赶出村子,重则是被苗寨人逼死。
再说了,迷信不迷信,其实很难界定。
我不忍的问道:“那么这个女的送到洞里面会怎样子?”
马亮沉默了下,随后说道:“基本是有去无回,去时活生生的,回来却是一具尸体。”
此话一出,我们都大为震惊,这所谓的落花洞女,无疑是要送那女人去死,先不说到洞中是否有什么鬼神,但是将活人送进去,简直就是谋杀啊!
我说这样可不行,不能让那个女人送进去,看她年纪都还很小,不过马亮却是阻止了我,一来这是苗寨流传那么久的习俗,别说是外人了,就算是村寨中的人也不能阻止,否则就是跟整个村子的人为敌,二来我们还有事要求村寨的巫公帮忙,怎能去破坏他们村寨的事呢。
刘胖子也附和马亮的话,说他以前在外面跑江湖的时候,去过不少穷山僻壤,里面的人都有流传着特有的习俗活动,但在我们眼中,那可能会是迷信,甚至是愚昧、可怕的事,连他师父都极少敢去触怒当地的习俗,劝我也不要多管闲事的好。
只是要我眼睁睁看着一个花季少女就死在什么洞里面,又于心不忍,李小曼则是同意这种害人命的落后思想绝不能让其继续存在下去。
我和李小曼都想要去救那名少女,但是刘胖子却厉声喝骂我们,说是不是不想活命了,不想再去寻找小琴的下落,一旦出面,我们将不仅有弱郎追杀,又会多出一村子的仇人。
想到会发生的情境,我也只能是作罢,感叹自己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不过,女主持人听说落花洞女的神秘传闻,认为这种迷信活动比起赶尸人也不逞多让,如果能够拍摄下来,即便是马亮不愿意去做法赶尸,他们也能回去交差了。
于是乎,女主持人唤来栏目组的几人,上去便是对着送亲的队伍拍摄,并且女主持人还站在镜头前,讲述落花洞女的传闻,样子还非常正经的采访。
“这个,他们实在太胡来了,这下可能麻烦大了,阻碍苗寨村子的送亲,那是触犯了最大的忌讳,我们快去组织他们。”
栏目组的人动作是在太快了,马亮想要去阻止都来不及,只能叫我们赶紧去拉回胆大包天的栏目组众人。
果然,当女主持人带着摄像人员想要去录下苗寨送亲的情景时,马上涌出七八个苗族男子,手持斩刀、尖矛,阻止栏目组的采访。
领头的是一个头上绑着红布的苗族男子,身体壮硕,面容凶狠,他拿着一把锋利的斩刀就立在栏目组的前面,厉声喝道:“你们都是什么人,不许拍摄,马上给我滚,否则别怪我们客气!”
女主持人似乎见惯了这种场面,居然毫不畏惧,反而是取出记者证,趾高气仰的说:“我们是电视台的科普栏目记者,见你们这个古怪仪式,想要采访……”
可红布男子并不将记者放在眼里,喝令栏目组的人立刻离开,只警告这一次了,再不离开,他们就会动手。
女主持人见此阵势,有点怂了,可又不甘心放弃如此难得的采访素材。
这时我们已经赶到,马亮一把拉走女主持人,吩咐我们管好栏目组人,切勿要触怒苗寨中的人,而他则是向红布男子恭恭敬敬的解释一番,这才放过了栏目组的人。
我们带着栏目组的人远离送亲队伍,免得再惹毛那些迷信落花洞女传闻的苗人。
一回来,马亮就是愤怒地训斥了女主持人一顿,说她不该那么冲动,刚才要不是及时阻止夏利,并让那些苗人平息了怒火,今天我们都离不开村寨了。
女主持人却是不以为然,撇开脸不理会马亮的责怪,但是她马上又来偷偷找上我和刘胖子,问我们是不是想要去救走送给洞神的那个女人呢?
刘胖子拉住我的手,摇了摇头,意思是让我不要在意女主持人的话,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女主持人则是开口说道:“枉费你们还是经过先进文化教育的人,见识也应该是广得多啊,难道就分不出那个什么落花洞女就是泯灭人性的迷信活动吗?”
我没有答话,而是陷入了犹豫中。
“我看你也是一个有良知的人,一定不会想看到一个花季少女被活活害死,刚才你也看到那个姑娘才多年轻,而且一副悲伤、无助的样子,肯定是被那些深受迷信思想荼毒的村民所逼迫,不能让那姑娘就此去送死啊!”
接下来,女主持人又讲了一大通晓以大义的话,不知的人还以为她是个多么正义凛然的好记者,一心为解救无辜少女而劳神,但是我们却清楚这个浪荡的女人是多么势利,分明是想要借我们去采访那么好的素材罢了,至于那个少女的生死,恐怕她是一点都不放在心上。
虽然十分讨厌这个势利的女主持人,可她说的话也不无道理,我们也是有些意动,毕竟看着一个漂亮的花季少女活活枯死在洞中,确实是于心不忍。
只不过想要去救出那名少女,我们也不能贸然行动,必须要从长计议,万一给村寨中的人发现,就会连累到其他人。
女主持人顿时大喜的说那好,什么时候行动呢?
我叫她先不要着急,得先让我和刘胖子去视察一下情况,回来再作打算,反正落花洞女一时半会也死不了,我们还有不少时间。
女主持人想来也有道理,便答应留在这里等待我们的消息,不过救出少女之后要带到她这里,让她做一场采访,当然她会负责带那名少女离开村寨,到一处安全的地方。
商量好之后,我和刘胖子没有去跟其他人提及这件事,相信马亮一定会不同意,况且人多了,反而会容易出事,于是我们偷偷的继续去跟踪送亲队伍,直到送亲队伍将那名少女送入一处山洞中。
那个穿着苗族服饰的老巫师,在洞口又是跳着某种古怪而诡异的舞蹈,嘴中碎碎念着复杂的话语,闹腾了将近半个小时才结束,派出了几名强壮的汉子守住洞口,然后一众送亲的人才离开了山洞。
这几个汉子是负责监视住洞口,既不让外面的人进去骚扰落花洞女,也是为了防止里面的少女逃出来,反正他们是要一连看守数天,不送吃喝进去,等几天后女孩死掉才会离开。
我和刘胖子躲在一处隐蔽的草丛中,观察着四周的情况。
过了十几分钟,我对刘胖子说道:“胖子,这些苗寨的人似乎很放心,除了洞口的几个人,其他地方都没有派人看守。”
刘胖子回道:“嗯,这样我们想要救出那个女孩就有几分机会了,毕竟我们是外来人,只要打晕了那几个男人,抢走女孩,谁又会猜到是我们做的呢,只是我们这么做也要冒不小的风险,这样做值不值得啊?”
值不值得?
我也无法回答刘胖子,但是世上总有一些事要做到无愧于心,上天有好生之德,要是今天眼睁睁看着那女孩被害死,我这一辈子也会良心不安的。
刘胖子明白我的为人,拍了拍我的肩膀,并说他懂得怎么做了,只要我不怕,那么他也不会怕,要上我们两兄弟一起干,大不了一起溜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