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料,以往逢人就吆喝几声的那大爷居然赶忙摆手,不停推却的说:“算不了,算不了,我才疏学浅,您去不找别人吧。”
那大爷像见着啥祸事似的,然后就拿着小板凳跑了,何秀莲皱了皱眉头,顿感疑惑,可这家不算,还有下家嘛,整条街算命先生数不胜数,她再去找旁边的第二位大爷,颗刚扭头那大爷也说:“我也不行,我道行不够,你找别人吧。”
接连找了三五个都是这样,看那样子,不是不想赚她的钱,而是不敢!
我问何秀莲,她之前有没有去过文王庙呢?她摇着头说没有,以前她根本就不会相信这些迷信的东西,如果不是因为出了这么多怪事,钱财还是小事,儿子还出了车祸,万一知道遇到了什么血光之灾,那才是后悔莫及。
“唉,平时不烧香,临时抱佛脚,那怎么行呢。”我学着那些世外高人那样语气说道,反倒让何秀莲更相信了我是有本事的人。
她拉住我的双手,苦苦的哀求说道:“大师,求求你帮一帮我,我一家三口平时没有做什么坏事,还经常捐钱做善事,为什么还会给劫难找上。”
忽然郑启明轻飘飘道来一句,世上不会有无缘无故的事,有果必有因。
我问郑启明是不是看出什么了,莫非文王庙的那些半吊子的算命先生还真看出啥了吗?郑启明没有回到我,依旧是坐在椅子上喝着热茶,一副袖手旁观的样子。
我心里嘀咕,那些算命先生为何不敢赚何秀莲的钱呢?这可真是奇怪了,不敢的原因肯定是他们从何秀莲的面相上看到了什么吧?可他们根本就是一群什么都不可能看出来的水货呀!
经过文王庙的事,何秀莲心里害怕得不行,觉得自己的问题严重到水货都能看出,那就简单了,文王庙找不到给她算命的,何秀莲当天下午就约了一位颇有盛名的大师,大师在雅间喝茶喝的好好的,何秀莲也去了,其间俩人聊了几句之后,那位大师借口上厕所,一小时都没回来,等到她去找,人家服务员居然说那大师早跑了。
之后何秀莲不死心,又是找了一位,同样逃跑,最后何秀莲便是找上了胖子,而且胖子给了何秀莲很大希望,因为他没有跑。
可是问题来了,胖子什么也看不出来,谈何解难啊。
其实何秀莲是昨天找上胖子的,胖子是又看又摸又测字,都没算出何秀莲有什么沟沟坎坎,而他听了何秀莲的经历,觉得这里面似乎有什么蹊跷,于是俩人一起去文王庙一趟。
到了那里,胖子叫何秀莲随便找个稍年轻的人去算命,看是不是真如她所说的那样子,果不其然,何秀莲才一张口,话都没有来得及说,那人立马抓起小凳,转身就走。
胖子断定那年轻人没有啥本事,绝不可能看出连他无法看出的古怪,所以他拔腿就追上去,最后将那年轻算命先生堵在小巷子里打了一顿,逼问何秀莲的面相到底是怎么回事。
说到这里,胖子怪异的望着我们说:“你们猜那算命的说了什么?”
我们哪能知道算命的怎么说,便摇头说不知,可是刘胖子眨动着那一双贼溜溜的眼睛,让我们再猜猜一下啊。
我和张小燕对视了一眼,张小燕是无语翻了下眼皮,而我就没有客气了,直接抬脚往刘胖子踢出,幸亏那浑球躲得快,不然我非得踹死他不可,嘴里说道:“你丫的,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吊啥胃口啊!”
刘胖子悻悻然笑道,他不过是活跃一下气氛而已,现在就告诉我们,那算命的在何秀莲脸蛋上看到两行小字:敢给我算命,杀光你全家。
啊!竟会有这样的事?
刘胖子说完,我们全看向何秀莲那张脸庞,姿容秀丽,脸蛋素净,可是蝇头小字都看不到半个,怎会有他说的那一行字呢?
何秀莲同样是惊讶的摸着脸蛋,说真有写着什么字吗?可是她早上化完妆就跟刘胖子来这里,中途有没有遇见什么人,怎会有字呢?
我和张小燕也是摇头说,我们没有看到什么字啊,莫非刘胖子看了,胖子却说他也没有看到,可能是太厉害了,还是让郑师父来看下吧。
而郑启明起身,只是扫一眼何秀莲,就说胖子是被骗了,那算命先生肯定没有看到何秀莲脸上的字,尔后他却又说道:“你们年纪小,不太清楚王庙街的来历。”
我们知道郑启明有秘闻要说了,个个都屏气凝神听着他的讲述。
那条街原本有做文王庙,去上香请愿的人多了,就有周边行业的人员跑去混饭吃,比如算命,测字,香烛元宝一类,几十年前那里有个老头号称神算子,先在王庙街上闯出了名头,吸引了许多人慕名前去,这才有了更多的算命先生,一个个号称活神仙,赛诸葛,那些无缘得见神算子的人,也乐于找这些赛诸葛算一卦。
有一些确实是眼红人家的收入,故而打着算命的明天跑去骗钱,但也有一些深藏不露的。
总之那里是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真正厉害的,不会看到何秀莲脸上的字而不管,那些没本事的,一看到这样的字更会口灿金莲,将何秀莲骗到倾家荡产。
若是一两个人还罢了,连续好几位,全对何秀莲避之不及,那他们绝不是看到何秀莲脸上的威胁之言。
也许是有其他的原因让那些人不敢给何秀莲算命,也有可能是每个人看到的东西不一样,胖子找到的那位或许真看到了威胁。
我插上一句说道:“师父,可我们却什么也看不到啊,这又是什么为什么啊?”
郑启明摇头说不知,可是其中应该有什么古怪的门道,或许何秀莲是招惹了什么诡异的东西吧。
一时没有结论,这让何秀莲惴惴不安,到现在也只有我们理她,于是恳求郑启明帮帮她,郑启明淡淡的说,先看看吧,抽时间他陪何秀莲去一趟文王庙。
“谢谢郑大师,那我们现在就去吧!”
心急的何秀莲要立刻动身,可郑启明却说他还有活没有干完,明天再去,而且语气十分坚决,看样子是无法劝得动,何秀莲见此也不敢强求,毕竟现在郑启明是她抓到唯一的救命稻草,后面她就拜别回了家,临走前还叮嘱明天不见不散。
何秀莲的事暂且放下,我跟刘胖子提起那一则新闻,他也觉得很怕,提议我们可以去找张队,探探他的口风,看看有什么隐秘。
处理医院的案子,张队也没有跟宋阳到市局,但是宋阳许诺,张队早晚会升官,而我们去分局找张队的时候,碰巧宋阳也在,有宋阳在场,我们也不好跟张队谈起那事,只好聊些说着不着边际的话。
最后,宋阳忽然说夜里有个饭局要带我们参加,夜里随他赴约。
我和胖子再是不情愿,也不得不答应,就怕会惹得宋阳不悦,把怒火撒在我们的身上,那时就有苦头吃了。
依旧是宋阳常年订下的包间,我们到了半小时,宋阳亲自到楼下迎接,带来一位四十多岁的男人,衣着朴素,带了一副眼镜,书卷气很浓,进屋第一句便询问谁是郑秋。
我一愣神,站在门口不动,指着自己说是我,他笑容温和,微微点头,接着问我,钱老先生身体怎么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