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瑶告诉我,孙教授的事情解决后,她觉得得罪了杜力活袍,未来一定没有好果子吃,而贡锰村只有一位活袍,老阿公死后,阿瑶独木难支,便劝阿公找到一个人丁稀薄的小村,合并了,而合并之后村里两位活袍,另一位活袍也有接班人,阿瑶故意挑衅和他比试一场,不用故意,她根本不是对手,最后发下毒誓,一日不能报仇便一日不回村里。
她师父亲自送她下山,临别时摸着阿瑶的脑袋说:“叽里咕噜叽里咕。。。”
土话,翻译过来就是:“阿瑶,去历练吧,师父相信你终有一天回成功的!”
我问她,难道整个村子就没一个人发现她怀孕了?
阿瑶笑了,像只投到鸡仔的小狐狸那般狡猾:“怀孕?你当我会拖到那个时候?我就知道你一定不会去找我,所以你刚下山我就在谋划这件事了,我是来的路上发现才觉得有些不对劲,我还一个人去医院检查了呢,确定怀孕就不敢省钱了,买车票直奔你家,本来我想先见小琴的,可你家人去屋空。”
我又问,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
她没有立即回答,脸色纠结,咬着嘴唇,犹豫好一阵才说话。
阿瑶居然说,怕我杀了她,所以不敢与我相见。
在云南的时候她不想让我走,是我过于坚决,言语过于冰冷才取了个折中的法子,而我俩毕竟睡过觉,阿瑶有那么一丝丝希望,我不会负她。
可听邻居说我家已经空了半个月,阿瑶算算时间,应该是我回来不久便搬家了,误以为我宁可让小琴遇险,也要躲着她,顿感绝望。
这股绝望不至于让她自杀,却也让她心灰意冷,藏在小旅馆抹了好几天眼泪,却不得不面对现实的困境。
离开村子时讲话说死,回不去了,肚子里的小生命要吃要喝,而她没有钱,也没有谋生技能,既不知道怎么生孩,也无法打掉这个孩子,万般无奈之下,她只好去我爷爷家。
当初把她囚禁在地下室,阿瑶就知道小琴无法生育,而老人最重香火,所以她觉得我爷爷奶奶不接受她,也得帮她把孩子生下来,至于以后,没了孩子的拖累,她去讨饭也无所谓。
可那天下午我父母也在奶奶家,四位长辈正吃饭,阿瑶敲门进来,一看那其乐融融的气氛就觉得伤感,痛哭起来,我奶奶问她:“闺女,你这是咋了?”
阿瑶说:“郑秋不要我了!”
我妈问她:“你和郑秋什么关系?”
阿瑶问她是谁,我妈如实相告,随后阿瑶放了个大招。
“妈,我怀了郑秋的孩子,他却不肯认我们母子。”
都不用拿孩子说事,单凭那一声妈,我妈丢盔弃甲,被阿瑶打败了,随后阿瑶坦白与我的事情,得知她的身份,全家人吓了一跳。
阿瑶父亲想弄死我却被我岳父弄死,而我岳父在弄死阿瑶父亲的过程中也死了,这是无法化解的杀父之仇。
连杀父之仇都不报的人,还算人么?
可这仇主要集中在小琴,阿瑶,和我的身上,跟我家人无关,小琴下落不明,我家长辈殷切期望的儿媳妇和大孙子,阿瑶全带来了。。。
一场瞒天过海就这样开始,一切等阿瑶产后再说,我妈跟她保证过,儿子可以不要,儿媳和孙子不能没有。
关于张小燕的事,阿瑶一并告诉我,李小曼听了些风言风语,跑到我家,旁敲侧击向我爸求证,而我爸真以为我在外面瞎搞,怒于我对不起阿瑶,却又不想我和李小曼纠缠不清,便将计就计,打发一个是一个,信口雌黄将李小曼唬弄走,本来我爸还想跟阿瑶解释一下,可阿瑶反而安慰我爸说这是流言蜚语,我肯定不会做那种事。。。。。。
前因后果就是这样,阿瑶说完话,提着小心问道:“郑秋,你准备怎么办?”
我说,什么怎么办?
她指着自己:“我!这段时间我也想通了,强扭的瓜不甜,你要是真嫌弃我,我不会缠着你,把孩子生下来就走,但你能不能借我一点钱,不能让孩子跟着我受苦!”
苦笑两声,我搓搓脸:“别瞎想了,把这当自己家,安心住着吧,以后我找到小琴。。。。。。以后的事以后再说,你是肯定不能走了!”
阿瑶没有啰嗦,甜甜一笑:“好,我去包饺子!”
我点点头,想扶她,可她已经艰难起身,走到门口一直手拉住门把,怔了片刻,扶着肚子转身问我:“这是你的孩子,你要不要摸摸他!”
我知道阿瑶怀孕,也知道那是我的孩子,可直到她说出这句话,我才从一切烦恼的念头中清醒,意识到,我要当爹了。
莫名想哭,在阿瑶希冀的目光中,缓缓伸手。。。
暂时安顿了阿瑶,在家呆到下午便出门办事,张小燕夜里要回仙居园,便叫李小曼开车接我,想去药材铺找李秀问问,有没有胖子的音讯。
而见面后,李小曼脸色非常难看,好像是在生闷气。
我问她:“大姨妈来了?”
李小曼摇摇头,闷闷不乐的开车,我有些纳闷,若在往常她肯定要和我斗嘴。
“小曼,你是不是有心事?”
李小曼说没什么,就是上午局里开会,领导当着许多人的面训了她一顿,说她整体不务正业,到处乱跑。
训得没错,她还真是跟着我到处乱跑,我说被领导骂是正常的,以后就踏实在局里工作,我把宋阳伺候好,以后让她当领导,想训谁就训谁。
李小曼却说:“你不明白,整个局里都以为我男朋友是宋阳的帮手,没有宋阳指示,谁会因为这种小事拿我开刀?说我不办正事,就是没给宋局办正事。”
听了这话,我心里咯噔一下,既有对李小曼的愧疚,也有对宋阳的恼怒。
诚然,连续几天没有做宋阳交待的事情,但绝非故意拖延,不借机会抓住阿细老公,难道我一边做事还要一边防着黑暗中的冷箭,宋阳知道我遇袭,可却不肯包容,反而借机敲打李小曼,给我难堪。
我暗骂一句死王八,有事求我,就好声好气,没事就学人家摆官架子。可人家权势滔天,我也只好忍着。
让李小曼别担心,找李秀问几句话就找宋阳去,他给我玩弯弯绕,我也得暗地里刺他两句才行。
药材铺是李小曼劝我开得,初衷是为了赚点钱,日后给小琴一份优渥的生活,可伊人不在,我也没了心劲,甩手给成恵婉,爱管不管了。
几个月没来,没想到成恵婉将铺子打理的紧紧有条,不说门庭若市,但慕名来看病的人也有不少,我们到时,成恵婉正为一大妈诊断,她抬头喊一声:“小曼来帮我抓药。”
李小曼苦着脸去了,我笑嘻嘻凑过去:“姨姥,忙着呢?”
成恵婉头也不抬:“你看不到?”
我干笑:“打扰一秒钟,最近有没有见过刘胖子?”
“没!”
自讨个没趣,我悻悻滚蛋,这老女人向来对男人没有好脸色,可说来也奇怪,她居然有老公!!
一进门李秀就和我打了招呼,我坐下等成恵婉忙完,李秀端杯茶来:“秋哥喝水!”
我问她,有没有见过胖子,她落寞道:“没有!”
我便不好再问了,免得惹她伤心。
李秀抓着抹布自顾自打扫卫生,直到擦我面前桌子时,我发现她脖子里挂着一串金项链,看上去还挺重。
可我一个月只给李秀一千多的工资!
揣着疑问,又去问成恵婉,是否送给李秀项链,她摇着头说没有。
于是我走到李秀身边,故作随意:“秀儿,项链不错,哪买的?”
李秀说个谢谢,却揪揪衣领将项链遮住:“商场买的!”
等了片刻,我装作看手机新闻:“嘿,股票又跌了,秀儿,现在金价多少钱?”
李秀茫然道:“不知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