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小保安十分委屈,有一个都快哭了,其实他们挺无辜的,院里随便一个人都不是他们可以得罪,怎能不放行?何况进来需要登记检查,出去的车一般都没人管。
我正想叫副队长算了,还是让丨警丨察调路上的监控吧。
却听有个小保安辩解:“开车的人说是市局局长的司机,我们只能让他走了。”
宋阳司机?
我想到某些不好的地方了,难道真如郑启明所说,我卷入政治斗争了?
稍作思索,还是决定打给宋阳,有什么事大家当面锣对面鼓的说清楚,没必要用这种下作的手段。
可电话接通后,宋阳那边吵吵闹闹似乎在酒桌上,而他也喝高了,我直说,他司机偷偷开我车这事,他是否知情。
宋阳却说自己在外地出差,司机陪同,根本没有这档子事。
我说行吧,那就不说了,而宋阳见我仍有怀疑,立刻跟自己搞了个自拍给我发来,大着舌头说:“你叫保安看看,他要敢说是我司机开的车,脑袋给他拧下来。”
小保安自然没听到这句威胁,而我也确实把照片给保安看,只扫了一眼,他便说:“不是这个人!”
保安副队长又给他一瓜子:“你他妈看清楚。”
小保安委屈道:“肯定不是,我记得很清楚,那个人的眼眶很深,南方口音,自称是局长的司机,我就赶忙抬起杆放行了。”他指着李小曼道:“那辆车是这位姐姐开来的,她也是市局的人,所以我没有怀疑。”
一听南方人,我便不再怀疑宋阳,可反而把我搞糊涂了。
李小曼却脸色大变,对我说:“是阿细老公,一定是他,上次他就想让咱俩那个。。。。。。”
一句惊醒梦中人,我活了二十多年只去过一次南方,也因此结下阿细老公这个仇家,而他上一次报复的手段,便是要用圈套让我和李小曼春风一度。
有了怀疑的人选,我们赶忙询问阿细老公出现的经过,那小保安说:“他开车过来,本来我还要给他敬礼,他却摇下车窗笑着说,我是市局局长的司机,替领导送点东西,麻烦朋友帮我开下门,一会我还要回来!因为很少有人称呼我朋友,所以我对他的印象比较深。”
是如此,北方人都是哥们,兄弟之类的称呼。
郑启明并不了解有关阿细老公的事,他出声询问,我只说是仇人。
郑启明不再啰嗦,只让我把车停在小区口的监控下,我们坐张小燕的车离开。
担心会有事发生,我们不敢耽搁,换了车便一路疾驰,而路上才仔细讲了与阿细老公结仇的经过。
坐在副驾驶的郑启明问道:“上一次是有出马仙作祟,险些让你俩糊里糊涂的亲热一场,因为是你,小女警,胖道士同时出事,而你们三个共同的仇人只有这个阿细老公,所以你们怀疑他?”
我说是,这是胖子分析出来的。
郑启明便摊手道:“这小家伙挺有意思呀,与你们不共戴天,报仇之前还要让你俩爽一爽,这么仁义的仇家上哪找去?”
李小曼纠正他:“不是我俩,当时那个死胖子琐事缠身,所以郑秋开灵车接尸,若是平常,应该是死胖子去的。”
郑启明问她这有什么区别?不还是让他俩爽一爽?
李小曼一本正经:“我不是那么随便的人,要是被胖子欺负了,我一定和他同归于尽!”
郑启明哂笑道:“拉倒吧,那是事情没发生,真发生了你也就认命了,好比郑秋来说,让他和母猪交配肯定抵死不从,可一旦真配上,我不信他会自杀,退一万步讲,既然阿细老公在东海岛凭着黑木头作恶,干些糟蹋小姑娘的事,他为什么不亲自对你下手?既占了便宜又报复了你,就像他想对小琴做的事,再退一万步,上次失败了,这一回他依然往车里放春药,促成你和郑秋,如果也算是仇人,请给我来一打!”
说的有些道理,但我敢保证阿细老公一定再次动手了,因为那黑人兄弟,很可能就是他的黑木神!
作为当事人,我和李小曼才是最有发言权的,我俩都认定是阿细老公,郑启明不再啰嗦,双手叠在脑后,舒服舒服的靠在座椅上:“你们说是就是吧,不管他是阿细老公还是阿细老爸,既然敢对我徒弟下手,仙居园里,必有他一席之地!”
这般豪迈,这般呵护,让我既澎湃又觉得心里暖融融,他在我心中的形象也高了几分。
如果他没有脱鞋,还会更高的!
郑启明是我师父,谁好意思说他?忍着那股臭脚丫子味回到仙居园,从不晕车的李小曼跳下去哇哇狂吐。
门房只有一间房两张床,来了两位女眷也没有多余地方,给她们烧了热水洗漱,郑启明很自觉的说:“你俩挤一张床,郑秋睡我的床,我找地方对付一晚。”
我说没事,咱俩挤挤就行了,我不嫌你脏。
郑启明说:“俩丫头嫌我碍眼,你们关系近,你们睡吧,我走了!”
说完便出门了,倒也洒脱。
夜寂静,屋里也寂静,不过听呼吸声,那两位没有睡着,不知道琢磨什么,反正我是琢磨自己的小弟弟呢。
直到张小燕幽幽张口:“郑秋,你说老段叫我快跑是什么意思?”
我心说这女人真够无聊的,在她家已经研究过了,正是搞不清楚所以才回到仙居园,大家一起躲在我师父的羽翼之下。
李小曼替我回答:“应该是有危险吧,叫你逃命。”
张小燕的的语调有些颤动:“那他。。。那他。。。他是在关心我的安危?”
一句连她自己都不敢相信的话,我和李小曼都不知如何作答。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纵然段局花心,身边围绕数不清的莺莺燕燕,但花心未必不真心,他若一点都不喜欢张小燕,也不会娶她了,只是这份感情没有敌得过迷人眼的灯红酒绿。
有些人,在身边却不珍惜,而有些人想珍惜,却在那遥远的天边,无处寻觅。
夜,再无话可说。
第二天我起得最早,爬下床便看到李小曼只穿内衣,一条腿压在张小燕身上,睡得正香,我蹑手蹑脚溜出门,便看到郑启明坐在门房外的台阶上,一动不动,好像蒙了岁月灰尘的一尊雕塑。
我吓了一跳,失声道:“师父,你在门口做了一晚上?”
郑启明回头,向我招手:“不然我能去哪?不用管我,我练了近四十年的巨阳功,不说水火不伤,但也寒暑不侵了,你来,师父跟你商量点事!”
话虽如此,可我依然觉得内疚,赶忙走到他身边坐在,郑启明一把搂住我的肩膀,低声问道:“你觉得李小曼那丫头怎么样?”
我问他哪方面?他说各方面!
我说:“挺好的吧,你要干嘛?”
郑启明诡笑两声,说道:“那小脸蛋小身材都不错,就是性子有些大大咧咧,不像个大家闺秀该有的模样,不过这年头社会风气变了,不能拿老眼光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