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笑两声,我说:“米粒都动了,放嘴里怎么不行?我就是故意占她便宜,谁让你不说清楚!出了事我就推你头上!”
郑启明则一副欲哭无泪的口吻:“不是不行,是放嘴里的效果太好,效果太好会让她很痛苦,你的小竹子太脆弱,万一她疼痛难忍将你的竹子咬烂,孩子,你可就变成太监了。”
我整个人都被他一句话吓傻了,呆滞几秒便喊:“小曼,快把她嘴巴里的竹子拔了。”
电话里传出郑启明的阻止:“千万不要,变米不能停,否则你死定了,坚持住,师父这就过去救你。”
郑启明急匆匆挂机,李小曼也被我那一声吼惊动,可她也叫我:“郑秋郑秋你快来!”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弯着腰,双手捂着那凸起的部位,扭扭捏捏跑进卧室,便见李小曼指着碗说:“快看,米变多了。”
普通人家吃饭的瓷碗,原本只有两粒米在碗中滚动,可我打个电话的功夫已经变成小半碗迷了,一边大米一边小米,就好像太极阴阳鱼那般泾渭分明,而米还在渐渐升高。
老实说,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郑启明只说那米是鬼变的,竹节插在张小燕口中将鬼吸出来,这个可以理解,但竹节不是空心,又有厚厚的碗底阻隔,那米为何会像泉水一般从碗底往上涌,便是我无法理解的了。
让李小曼自个看热闹,米溢出来就收拾一下,我正要出去遮羞,郑启明的担忧也在陡然间变为现实。
一种从未有过,难以言喻,就好像跑了十公里,气喘吁吁时忽然被一把铁钳夹住脖子,除了被咬的疼痛,还有那种膨胀到快要爆开的撕裂感,而这忽然袭来的疼痛让我脑中一片空白,惨嚎一声,蹦了三尺高,最后摔在床尾,像只油焖大虾似的弓着身子,口中发出母鸡下蛋时的尖锐的咯咯声。
李小曼被我吓了一跳,赶忙跑到身边关切问道:“你怎么了?”
我哪还说得出话,一只手捂着小弟弟,挣扎着想爬过去将我的小竹子拔出来,哪怕炸死也在所不惜,可还没爬两下,又被李小曼按住,她急的满头大喊,问道:“你别吓我,你到底怎么了?”
我语无伦次道:“快。。。快点把竹子拔出来。”
她则问我:“不是要把鬼变成米了?还没变完呢。”猛地想到什么,李小曼面露戒备之色:“你是不是鬼上身了?段局是你么?”
我无力辩解,她却固执的揪着裤脚将我拖到床下,一个跨坐骑在我身上,还用膝盖压住双手,异常坚定的说:“段局,我不会让你得逞的,你趁早死心吧。”
应该是第一口之后张小燕发觉口中物有些坚硬,不再猛地下口,却仍死死咬住不放,那一波波延绵袭来的痛楚让我在李小曼身下,仿佛离了水的鱼一般剧烈挣扎,眼睛的景物渐渐模糊,可疼痛之中还有一股别样,让我十分羞涩的快感时不时刺激我的大脑,无法昏厥。
度秒如年,我都不知道过了多久,张小燕终于松口,而李小曼发觉碗里的米不再升高,先是欢呼一声,随后问我:“段局,你走了么?”
有气无力,哼哼两声算是回应,等李小曼从我身上离开,我才奋起余力揪着床单爬起,二话不说,夹着腿往厕所跑。
脱了裤子一看,我那可怜的小兄弟犹如霜打了的茄子,耸搭着脑袋,蔫巴巴的没了生气。
李小曼是追着我跑到卫生间的,一看我的动作,立刻捂着眼尖叫:“郑秋,你耍流氓!”
急火攻心,我扭头怒吼:“我流氓?”一出声便将自己吓了一跳,以往雄浑磁性的声音不见了,换作一副小太监似的,尖锐,好像公鸭子叫唤。
“我流氓?我小弟弟都流血了。”
李小曼从指缝里偷看一眼,发现新大陆似的:“咦?真的流血了!不会是被我压断了吧?”
说着话,她走过来伸手要捏,纵然我们关系再好,羞愤交加之下被她看到也就罢了,可哪能让她碰呢?青龙昂首时,我都有些羞涩,更何况一条死掉的毛毛虫,哪有脸给人看!
推开她的手,我扶着墙向外走:“不行了,我要回家,四个月没下山,这个社会已经将我抛弃了,再呆一会我得死在这。。。”
絮絮叨叨的走进卧室,那碗米洒在枕边,张小燕歪头熟睡,嘴巴里还塞着我的小竹子,我抽出竹子的动作将她惊醒,她猛然起身又发现自己胸前走光,赶忙揪起被子遮挡。
我连一句话都不想跟她说,摆摆手就要走,她问我发生了什么,李小曼扶着门框插嘴:“一会跟你说,郑秋受伤了。”
郑启明便在此时打来电话,李小曼替我接,郑启明说他坐上出租车,询问张小燕家的具体地址和事情的进展。
我说她没事了,变出一碗米,但我的事大了。
郑启明急忙道:“断了?”
我哭丧着脸说:“那倒没有,就是流血了,我得赶紧去看医生,咱们医院见吧。”
郑启明长舒口气:“没断就好,改明师父给你弄点补药,配合巨阳功,两三天就能痊愈,你别去医院,医生一看那是咬出的伤口,咱爷俩的脸就丢到太平洋了,等着吧,我马上就过去。”
郑启明要来,我便不走了,告诉两个女人,给我留点私人空间,便独自钻进卫生间给小兄弟加油打气,告诉它不要害怕,一切都会好起来的,要是能找到小琴,我一定好好补偿它。。。
没有听到郑启明到来的声音,是他进到卫生间,抓住我的小竹子感叹:“可怜呐,都咬出牙印了。”
那一刻,我很想扑倒他怀里大哭一场。
回到客厅,张小燕的脸上有两片红晕,不敢看我,小声说:“郑秋,对不起。”
郑启明拍我肩膀:“你受这么大委屈,我把真相告诉她们了。”
刚刚还对张小燕有些怨气,顷刻间变为窘迫,而李小曼冷哼:“委屈什么?他肯定是故意的,偷鸡不成蚀把米,要是我,一口给你咬掉了!”
闲话两句,说起正事,电话里没有说清,郑启明还有许多不解,他说我们在浴室看到段局,而后变了一碗米出来,这肯定是段局变得,可那黑人兄弟又从何而来?
郑启明问:“是不是那个段蛤蟆?他是烧死的,所以你们看到的是烧焦的鬼!”
鬼有两种形态,一种生前模样一种死后模样,可段蛤蟆死在焚化炉里早被烧成灰了,绝不是一具焦尸。
而且张小燕在寺庙里见到的段蛤蟆是生前模样,那黑人绝不是他。
摸着下巴上的两根胡须,郑启明不解:“不对呀,心愿未了的鬼才会纠缠活人,如果小蛤蟆夜里未出现,他跑哪去了?按说他应该跟他父亲形影不离的。。。小燕姑娘,你丈夫夜夜回魂,只是想和你亲热?有没有说些什么?”
仔细回忆,张小燕说没有,就是洗澡,洗完澡努力那个,但每次都不成。
郑启明却说:“听小秋说,你们夫妻的感情不算和睦吧?若是他放不下你,回来与你幽会还说得通,可你俩明明没什么感情,他还那般残忍的虐待你,今夜还要杀你,若是为了取你性命,以前为什么不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