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我还是对小琴的反应耿耿于怀,找了个机会偷偷向李秀询问,李秀说,我不在的两三天,没见死老头做什么,就是看电视或者去药铺里找成恵婉聊天。
不知道为什么,我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在家待到夜里,张队打来电话,有些慌张的告诉我,他们直接把男主管抓来审问,那辆车子被他低价处理了,一连串侦破的结果,就是短短半年时间,这辆车已经被翻新之后卖了三次。
三个买主分别是夏天冻死,火灾烧死,当小姐被嫖客搞死的当事人。
我当即断定那辆车有问题,而张队说发廊老板娘死后,财产暂时封存,那辆车还在发廊后面停着,已经派人去看守,他希望我能亲自去看看。
我说好,叫上我的李司机开车赶去。
发廊位于一条小街道,从大路拐进去之后,目光所及尽是一些发廊,足浴、按摩店,还看到了几家成人用品店,五彩的霓虹灯闪的人眼睛发花,可能因为街上来了丨警丨察,这些店子里都没有客人,街上的行人也是匆匆赶路,不过一些衣着暴露的女子还是毫不顾忌地出来看热闹。
我们到了赵银花开的发廊,张队正在在门口等我们。
发廊是两扇玻璃门,进去跟普通的理发店没什么两样,简易的剪发器材,洗头的躺椅,但明显没有普通理发店打理的那么认真。
我还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不由东张西望,张队便主动跟我说,有些客人来洗头,老板娘就问人家玩不玩,客人愿意就领到里屋去。
说着张队带我们进去,狭小的房间里摆着一张破床,脏兮兮的让我想到男女赤身在上面纠缠的场景,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赶紧让张队带我们去看车。
出了后门有个院子,一眼便看到车停在里面,三个看守的丨警丨察正坐着发廊里的小板凳抽烟,见我们过来立刻起身迎接。
车是一辆老型号a4,张队说徐莉莉出车祸后,车头受损严重,还是男主管招出了二手车贩子才顺藤摸瓜查到的,原本是黑色,但后来被喷成银白,外观上看不出端倪,但里面的机器已经快报废了。
确实是那天晚上我坐的那辆车,于是过去绕着车仔仔细细检查了两圈,喷了色后车身都跟新的一样,什么都看不出来,便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那天夜里车内灯没开,我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样,坐在主驾驶座上,试了试方向盘,有些膈应的感觉,应该是内部受损,随后查看了一下仪表盘,车没发动也不知道是不是不会亮。
副驾驶座和后座没有什么特别之处,我便端坐在主驾驶座上,想象自己在开车,把脚搭在离合和油门上,拉出驾驶座侧边的安全带准备系上,却没想到入手一种摸到干涸的油漆的手感。
几乎是一瞬间我立刻低头,安全带上竟然沾满了已经凝固的血迹。
不会错了,这是一辆事故车,徐莉莉就死在这辆车里,阴魂不散,买到这辆车的人全部被她害死了。
跟张队他们说出我的发现,讨论一番就得出结论,有人要搞宋阳,方法就是用这辆事故车去害人,将案子推给宋阳处理,犯事的不是人,宋阳不可能查得出来,死了三个人的案子找不出凶手,宋阳必会被扣上办事不力的帽子。
所以我们决定连夜突击那二手车贩子,看看是谁指使他将车卖给三人的。
经过一夜紧张的审讯,张队凭借自己丰富的刑侦经验告诉我们,车贩子没有说谎,确实没人指点他。
这就离奇了,要想并案,前提是第一件案子发生在宋阳辖区,难道就这么巧,第一个买车的人就归宋阳管?
一筹莫展之际,宋阳打来个电话,语气里掩不住的欣喜。
宋阳说,这一次调班子有两个不错的位置,适合担任的人选有三人,其中一位是厅里的某个老干部,但调职之前就听说他身体不适,无意仕途准备退休了,所以不出意外,宋阳和另一位可以稳稳的升职。
结果出了案子的事,宋阳怀疑是老干部故意放出来的烟雾,也有可能他俩联手,更有可能是某些人员想要空降,所以先把他挤掉,但昨天夜里组织部已经研究了提选名单交给上面,之所以如此顺利,因为没有外部人员的阻挠,而那老干部力荐宋阳,先说自己年纪大了,应该把进步的机会让给年轻人,又表扬宋阳的近些年的工作能力,不能以一件案子论英雄,毕竟这案子太诡异,换了他一样破不了。
可以断定,宋阳升任市局局长已经是十拿九稳的事。
也就说,所谓的政治斗争,根本不存在,那一天开会时领导的责难,只是对他工作的不满。
我问他,将两件案子并过来怎么解释,不是故意给他难堪?
宋阳说,这件事确实让他挺下不来台的,但把案子推过来的两人,是另外两个城区分局的副局长,如果因为利益分配需要斗争,有人指使他们这样做确实有些可能,可目前看来,宋阳与其他人没有任何利益冲突,那这两位副局行为只能解释为,他们不想管这案子,反正宋阳头上已经顶了个屎盆子,多扣两个也无所谓,而他们为了自保,宋阳也不会跟他们计较,最多有些不满,可如果是斗争便要你死我活了,背后没人撑着,这两位绑一块也不是宋阳的对手。
宋阳随时可以把他们调到自己分局,顶着副局长的名头去看大门。
我又问,如果没人做手脚,我为啥被人打晕,还画了咒威胁我的性命?
他说:“会不会是对付你的?”
我说:“为了对付我,先绕个大圈子在你手下搞几桩命案,还得想办法让你向我寻求帮助,最后再威胁我不要管这件事,这合理么?”
宋阳笑道:“哈哈哈,确实不合理,不过没人在暗处阴我,我也就如释重负了,既然这件案子如此扑朔迷离,咱们就拼尽全力去调查,需要什么支持你尽管开口,鬼杀人有阎王爷跟它算账,但只要有人参合在命案里,他就必须接受法律的制裁,小郑,给我找到他,抓住他,送上法庭办了他!”
我说,就算找到也没办法,人家是指派鬼杀人。
宋阳阴阴一笑,带着一股血腥的味道对我说:“那你就代表正义干掉他,出了事我帮你擦屁股,总而言之,法律这条红线不允许任何人触碰。”
我说宋局,你可是个丨警丨察,叫我代表正义干掉他,这不适合吧?
宋阳嘿嘿一笑说:“让凶手为死者偿命,这是我的职责,丨警丨察怎么了?丨警丨察走的是白道,穿的却是一身黑衣服,黑猫白猫,抓住老鼠就是好猫。”
既然没有政治斗争,守墓老头之前的猜测就都有问题了,和宋阳挂了电话我就决定再去找守墓老头请教一番,便与李小曼一起驱车前往。
到了东山仙居园,找到守墓老头,她一看到李小曼就惊喜连连的拉着她的手问我:“好孩子,这就是你上次说的女人,领过来孝敬老汉的?这也。。。这也太漂亮了。”
李小曼穿着警服,老汉将她从头看到脚,万分满意,夸赞道:“制服诱惑?行,老汉鼓起余勇,陪你年轻一把!”
李小曼脸色乌黑,我满头冷汗,解释说,她是陪我破案的丨警丨察,也是我朋友,我开车不方便所以叫她陪我来了。
老汉得知是误会,有些尴尬,连连道歉,李小曼脸色才缓和下来。
守墓老头又问我给他找老伴的事,到底有没有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