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李爷爷墓穴所在的矮山并不延绵,虽说一夜不可能走遍,可四下无声时,我们的喊叫也能传出好远,可在打着手电在山里喊了两个小时也没人回应,我和胖子便死心了,那三人绝对遭了不测,或者藏在哪个土坑里,凭我俩绝对找不到,还是下山找丨警丨察,搜山或者放弃,凭他们做主。
下山路上,我向胖子请教一个疑惑:“小李嫂子被人利用,而她不由自主的上吊自杀,会不会是那个恩人要灭她口呢?”
胖子说:“应该是,这种类似催眠的邪术很多。。。”
不等他说完我便追问:“那就当小李嫂子是被人催眠,所以自杀,可小李他娘却将自己拾掇干净,穿着一身寿衣上吊,我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胖子倒吸口气,说道:“是有些不对劲哈。。。哎呦卧槽。。。”
一声惨嚎便随着稀里哗啦的响动,胖子从我身边消失,扭头一看,他居然掉进一个坑里,好像逮动物的陷阱,上面搭了一层木板,撒点碎石黄土遮掩,可我将木板碎块拿起来一看,足足两个指头那么厚,也就是胖子的体重有些过分,换了我,跳两下也不会踩踏。
我问胖子有没有事,他揉着腰起身,没有上来而是叫我下去:“你快下来,这里有个地洞!”
手电一照,是个半米宽,黑黢黢的地洞口,胖子惊喜:“一定是小李他们挖宝弄出来,咱们抓他们去吧?”
我让他稍等,仔细检查四周,又跳下去看那洞口痕迹,便告诉胖子:“附近没有挖出来的泥土,洞口的土壤也很干燥,绝不是最近挖出来的!”
胖子问我怎么懂这些?
我说:“废话,大哥以前是侦察兵,专搞埋伏和刺杀!”
胖子嘲笑两声:“失敬失敬,第一次见被人尿一身的侦察兵。。。如果这不是小李他们挖出来的。。。难道是李家藏古董的地方?卧槽,那更要进去看看了!”
不由分说,胖子叼着手电,撅起大屁股便往进爬,没奈何,我只好跟在后面。
这地道并不宽敞,四肢着地的爬行,稍不留神就会磕住脑袋,而越往下爬我心中越感不安,总担心蹦出什么恐怖玩意,跑都没法跑,而凭感觉,这地道斜斜向下,没爬多久便闻到湿润硬冷的气息,搞得我心里毛毛的,担心这条伸手不见五指的地道,最终会将我们送到地狱离去。
我一直劝胖子放弃,可他执意探个清楚,约莫爬了半小时,胖子再次惨嚎,再次跌了出去。
是个类似地窖的缩在,地道口开在墙壁离地一米多的高度,我跳下去后,胖子将手电一横,很激动的跟我说:“郑秋快看!”
十几平米的地窖,不知道什么方向的一面墙上嵌着一扇木门,而门上则有一块布满灰尘的牌匾,匾上的四个大字依稀可辨。
四家宗祠。
居然是间地下祠堂?!
胖子浑身透着一股兴奋劲,大步走去,两扇残破木门虚掩着,胖子毫不犹豫的推开。
死寂的地下祠堂中,一声吱呀打破了宁静。
黑漆漆的祠堂里,只有一束手电光亮,整间祠堂近百平米,正对着大门的墙上依然是一块牌匾,但离远了看不清是什么字,而牌匾之下则败了几十块灵位,一条供桌上是香烛祭品,盘子里的灰尘堆了厚厚一层。
除了灵位,还有十几口不知何年何月的棺材,并不华贵,就是普通人家用的木棺,边边角角都有了散架的迹象。
胖子大步走了进去,先看灵位又看牌匾,最后告诉我这时赵钱孙李四家的祠堂。
小李他哥曾说过,这四家原先是李家村的地主老财,可四家共用一间祠堂又深埋地下,便是我们想象不到的。
胖子嘀咕着宝藏藏在哪里的胡言乱语,而我则看那灵位,牌匾上是赵钱孙李四个大字,灵位上的姓名也分别是这四个姓。
而最下面一排只有四块灵位,分别是赵志森,钱舒风,孙林杉,李树堂。
我揪揪胖子,他抬头一看,叫道:“呦?这不是小李他爷爷嘛!”
小李爷爷名叫李树堂,很有文化的一个名字,而胖子又说:“除了钱舒风,其他人的名字里都有木。。。唔,这个人摆错地方了。”
说着话,胖子便要将钱舒风的灵位向上挪一排,因为上一排的有三个灵位,姓名最后三字分别是花雪月。
我赶忙拍掉胖子的手,有些惊骇的说:“别乱碰,这是小琴太爷爷的灵位。”
他问我怎么知道?
我说,你想想,如果小琴真是赵钱孙李的钱家,那这祠堂里的人都是按辈分排着供奉,每一辈的名字都有特点,最后一排都带木,倒数第二排是风花雪月四人,小琴太爷爷是钱家最后一个灵位,因为自他之后,钱家人都改姓王,小琴的爷爷甚至认王平为干爹,钱家只剩一个宝宝,还不知死到哪里去了。
胖子皱眉思索,随后夸我聪明,如此蛛丝马迹都能联想到钱家!
聪明是一定的,但我能联想到钱家的原因是先知道钱舒风的身份,后猜出他灵位位置的原因。
因为我看过小琴家的族谱。
胖子问我要不要祭拜一番,我说算了吧,这地方很邪性,搞不好就是当日挖出王平的坟坑,钱家糟了难,其他四家或许也是同样的结果。
我要拉着胖子走,他却犹犹豫豫,最后甩开我的手,满脸凶狠:“拼了,开一口棺材看看,要是没有宝贝再走,就开一口!”
胖子点点豆豆,选中一口还算有些贵气的棺材,我劝他:“你可小心点,万一遇到僵尸咱俩就都完蛋了!”
胖子拍着胸脯:“不会,这些棺材跑风漏气,养不出僵尸。。。”
“桀。。桀。。”
话音刚落便是两声怪笑,就出自胖子要开的那口棺材。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胖子大喝一声,拔出桃木剑,警惕的环视四周。
笑了几声之后,那东西却没有动静,祠堂里又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我和胖子都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就在我们准备用激将法激那东西出来的时候,棺材有了动静。
棺材盖被推开了,紧接着,那东西从里面站了起来,手电的光本就不亮,加上棺材上的土又弥散在空中,我们只模模糊糊的看到了一个人影。
大概一米八左右的样子,身材魁伟,身上穿着褴褛的长袍,脸上已经看不出人样,一副青面獠牙的面孔,不是僵尸是什么?
刚说没有僵尸,立刻被僵尸打脸,胖子羞恐交加,双腿都哆嗦,但要是咬着牙,往桃木剑上贴了两张符纸,踏着大步冲了上去:“郑秋,跟他拼了!”
我怒吼:“好!”
扫视四周,发现一根板凳腿,刚弯腰拾起,矮山一般冲去的胖子,挟奔雷之势飞了回来,直直砸在我身上,我都来不及喊疼,便听胖子发出那种快死的人,一口气憋在喉咙里的呜呜声。
我赶忙将他扶起,狠狠拍打后背,等他这口气喘过来再看那僵尸才发现,胖子手中的木剑只剩半截,另半截粘着符咒的,就在僵尸手上抓着。
这将使连桃木剑都不怕!!!
一股寒意直冲脑门,老子叫他别瞎搞,他偏要开人家棺材,现在人家主动跳出来了,胖子又拿人家没办法。
浓浓的委屈,气得我快哭了,问胖子:“现在怎么办呀?”
胖子满脸通红,像那濒死的野兽所发出的最后咆哮,涎水飞甩,叫道:“怕个球,跟他拼了,道爷先上,你抽冷子给它来个狠得!”
被胖子临危不惧的豪气感染,我也迸发出前所未有的勇气,抓起那根凳子腿,抡圆了胳膊准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