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在胖子耳中便自动翻译成:耗死孙教授,村里多个生娃娃的女人,又有借口吞了杜力活袍的村子,赵鹏飞简直就是山神送给罕纳阿公的小天使。。。
干掉赵鹏飞后,杜力活袍憋了一肚子火,应该是有人在附近监视,他得知我和阿瑶下山便想了个栽赃嫁祸的主意,因为这山里还有一条规矩,若是村里人被害,活袍同样要亲自复仇,一位活袍出手一次,倘若活袍不是对手便证明这仇人被山神庇护,不准再杀!
所以他想弄死我和阿瑶,日后也好解释,我俩帮孙教授报仇,搞了赵鹏飞,而不知内情的杜力心疼族人被害,出手报仇,他肯定是清白的,是无辜的,如果是故意杀人,怎么会守着规矩一位活袍杀一次呢?
于是我们下山后三次险死,第一次就是杜力,镇上的旅馆就是他徒弟开的,他经常出山给人下咒赚钱,旅馆是接生意的据点,我和阿瑶一头撞进去反倒正中他下怀,可惜他给阿瑶下咒失败,给我也仅仅成功一半,想必是虎牙庇佑,而那另一半,阿瑶睡我的时候已经解开了,害我白担心一场。
杜力失败,他们以为我是深藏不露的高人,所以第二位活袍先用赵鹏飞尸体吓唬我们,见我俩撒腿就跑才决定动手,他还耍个小心眼,让赵鹏飞向我们道歉,如果我真的深藏不露把他抓住,也可以解释,本来想带赵鹏飞找我赔罪,结果尸体不受控制了。
第三次就是溪边,那晚杜力已经进了村子,与罕纳谈好条件,可以饶过阿瑶但无论如何也要弄死我这个外人,其实是打着让贡锰村也死一位外人的主意,这样罕纳就不好再威胁他了,幸好罕纳识破,表面答应,暗中派阿瑶带着牛皮鬼来救我。
三次俱败,他们只好乖乖现身,领着罪魁祸首的尸体来认错又救活孙教授,不给罕纳找人主持公道的理由。
整件事是罕纳让阿瑶告诉我们的,听完后感慨颇多,我们在明处险死还生,却没想到暗地里也有一番刀光剑影的交锋。
但不管怎么说,这一番沟沟坎坎越过,孙教授的事情终于结束,胖子想立刻回家但阿瑶不让走,按照约定,我必须留在贡锰村陪她十天,胖子骂我色迷心窍,我只能老老实实的接着。
山里的女人火辣热情,敢爱敢恨,对我有些好感,阿瑶二话不说就把我办了,这是敢爱,可人家也敢恨呀,那晚在溪边说的很明白,如果我弃她而去,她就让所有人知道,她被我强bao了,到时候所有村子的人一人一刀将我和胖子剁成饺子馅,而最关键的是我想弃她而去都不行,我根本不认识出山的路。
但我也说的很明白,小琴无法离家,我迟迟不归她必会寻找,难免发生意外,让我留在山里就是要她的命,小琴若死,我必不独活。
阿瑶说,那就趁她还没有当阿姆之前陪我回家,跟小琴离婚。
我当时就问她是不是脑子里长了个瘤,把脑浆挤没了,哪个女人被强bao之后,和老公离婚嫁给**犯的?因为我是男人,这种事不算吃亏所以才不跟她计较,但想让我离婚那是门也没有。
阿瑶哭了,我根本不怜香惜玉,捡起一块石头让她放我下山,否则我拍死自己,亡魂乘风而去,飘到小琴身边。
她被我戳伤了自尊,失声痛哭说,罕纳活袍没几天好活了,她一风华正茂的小姑娘就要钻进竹楼里耗尽青春。。。又说自己无依无靠,先被王欣关在焚化间,又被我绑在地下室,还成天吓唬她,一会要睡了她,一会要杀了她,好不容易放走,既没身份证也没钱,回云南的路上差点被人拐卖,差点被小流氓欺负。。。
她说听闻甜甜要找郑秋帮忙,从未想过报仇,所以才蒙面见我,后来有点喜欢我又主动献身,却没想我根本不领情,还骂她是个贱女人。。
我说我可没骂你啊,她说就骂了,只有贱女人才倒贴,还被嫌弃。
她让我不要拍自己,干脆拍死她得了。
一番话让我颇为同情,便劝她跟我下山,我出钱给她做点小生意,她却说走不了,嫁人是滋生难以控制的情感,留在村里会不公正所有有个九死一生的机会离开,但因后悔而放弃阿姆便是背叛,要被绑起来喂狼。。。
我说,那我就没办法了,反正我得回家,她将眼泪一擦,狠心道:“回家?你想的美,我得不到的东西也不叫别人得到,咱俩谁也别活了,一起死吧,死后你想飞到哪都行!”
横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阿瑶不要命之后我只能服软,最后想了个谁都不用死的折中之策,我要回家,她要人陪,那就我回家,每年来陪她几天。
阿瑶同意,让我十天后再下山,在家呆三个月就来陪她。
回家就想办法给小琴治病,最差也要做到可以带着王平棺材离开的效果。
三个月以后,她连我腿毛都找不到了!
于是就要在贡锰村多停十天,我都想不通阿瑶从少女变成女人后,怎么会如此饥渴,差点把我榨成人干。
而这十天也发生另一件不得不说的事。
孙教授要完蛋了。
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老去,第五天便成了风烛残年的老朽模样,罕纳阿公和胖子给他检查,结论是虫诅术虽然化解,但这具身子本来就不是他的,还没彻底融合便被虫子击溃,所以生机溃散,没几天好活了。
私下里,胖子对我说,人的命是改不得的呀,苟且偷生,只会生不如死。
胖子没有解释这句话,而我自己琢磨。。。
假若孙教授没有贪求更多,守着青灯古佛了却残生,那嫁了人的甜甜想必在那一晚就被人糟蹋了,而她面对家人,外人的冷言冷语,恐怕会崩溃,也许会自杀,那孙教授更加时日无多,也许急火攻心没两天就死了,这是他们的命。
但孙教授鸠占鹊巢了别人的身子,领着甜甜跑到深山老林,结果依然没有变。
甜甜被折磨三天三夜,他也生不如死,满身毒虫,好不容易救回性命,没几天,又成老头子了。。。
怜他们凄苦,只能祝福着最后十几天里能够幸福。
但孙教授不肯要这十几天,因为他一直衰老,甜甜依然青春正好。
第八天清晨,我们去阿力家探望他二人,阿力说,今天孙教授很精神,换了一身干净的当地服装,甜甜扶着他去散步了。
我们在院里等,阿瑶却发现床上有个收拾好的布包,她拆开看了,一张银行卡,一张字条,几件留给我们做纪念的小玩意。
留言不多,只说卡里还剩下二百多万,一百万留给贡锰村,一百万赠予我和胖子,并对打我尿我的事情做了检讨,而剩下的几十万,希望我们能去西藏林芝地区找到丹巴上师,以他和甜甜的名义为失学儿童捐一所学校。
至于他和甜甜的去向只用几句话,简略交待,改编自仓央嘉措一节小诗,那是他和甜甜和丹巴上师都很喜欢的诗人。
这一天,我们纵身拥抱尘埃,不为解脱,只为贴着彼此的温暖。
下一世,我定翻边十万大山,不求相遇,只求途中嗅到她的芬芳。
捏着孙教授的留言,我不知所措,甚至有些理解不了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做。
阿瑶派人寻找,最后在山崖下找到了孙教授与甜甜的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