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不是,陪她还可以,但宁可死也不能留下。
阿瑶皮笑肉不笑的说:“那好,你答应我一件事,我放你下山。。。”
和阿瑶回到村子里已经快天亮,大老远的就看见胖子一个人蹲在阿力家门口,一看到我,便气势汹汹的的朝我走来,一边走还一边骂娘,弄得我一头雾水,等到了跟前,胖子看到了和我一起的阿瑶,疑惑道,“这位是?”
我见胖子灰头土脸的,又看阿力家大门紧锁,便直接问他,“你这是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胖子一听这话,当时就不淡定了,撸起袖子,大喊道,“郑秋,你帮我找个场子,老子要扫荡贡锰村,从村头到村尾,只要是老子见到的,都砍死,一个也不放过。”
阿瑶一听这话就不乐意了,厉声说,“你敢”。
胖子也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主,他横眉怒目的瞪着阿瑶,说,“你看老子敢不敢?”
我在一旁看着这火药味越来越浓,只好硬着头皮出来当和事老,可是人家俩都领我的情,还弄得我两头不是人,我知道转移话题,问胖子,“到底出什么事了?你怎么弄成这样?”
胖子狠狠地瞪了阿瑶一眼,拉过我二话不说就往阿力家走,途中,他对我说了刚刚的事。
其实事很简单,就是刚刚来了三个老头,每个老头又带着三个随从,在罕纳活袍的带领下,他们以多欺少,把胖子给揍了一顿。
我大惊,怎么会这样,便问胖子为什么被揍。
胖子咬牙切齿的告诉我,他也不知道,贡锰村里会说汉语的人不多,老头们进来与胖子鸡同鸭讲了一阵,也没人给他翻译,然后在胖子猝不及防之下,那九个壮汉就冲上来将他扔出了门。
真是欺人太甚,听不懂话就要挨揍,这是什么道理!
阿瑶却让我冷静,她敲敲门,先问问什么情况。
阿力开门,看到是阿瑶大为欣喜,叽哩哇啦讲了一阵,阿瑶转身时,脸色变得十分难看:“是杜力活袍三人来了,打胖子那些人就是活袍的徒弟!”
我问阿瑶,这三人来干什么?
胖子也问,无冤无仇,这三人打他做什么?
阿瑶白了他一眼,解释给我们说,与胖子起冲突的原因就是鸡同鸭讲,一位活袍对胖子说了几句,胖子没听懂便问甜甜:“这老东西说啥呢?也没人给道爷翻译一下!”
这句话被杜力活袍听到了,一挥手,九位徒弟涌上去收拾胖子。
不等阿瑶回答我,胖子抢过来说,“我和他们无冤无仇,他们为什么要揍我?”
活袍阿公不管在哪个村子都有超然的地位,所以阿瑶认为胖子出言不逊在先,被揍也是活该。
可别说胖子,我也挺不高兴的,那杜力活袍明明会说汉语,怎么就不能出来说几句?
自恃清高不屑与胖子说话?我们师长手下几千人,又是飞机又是大炮的,也没他这么高傲!
拍拍胖子肩膀,我跟他说:“有些人的嘴巴天生残缺,叫他好好说话很困难,等到大炮瞄准他家大门的时候,你让他唱大戏都没问题。”
阿瑶皱眉,有些不满却不好与我争执,院里忽然传出一声喊叫,阿瑶说,罕纳阿公叫我们进去。
推门入院,孙教授被人抬出来,躺在院中的一张竹床上,而他肚子上趴了一只无精打采的五彩大野鸡,三位衣着古怪,行将就木的老头正围着他跳舞,而身后则是九名站成一排,高矮不一,但很精装的赤膊大喊,身上挂着腰鼓,轻巧着给三个老头打拍子,偶尔还唱喝几句。
阿瑶没有去找罕纳阿公,与我们站在一起,她略有惊讶的告诉我:“是杜力活袍带着另外两位,他们在给孙教授祈福。”
我大为不解,先下毒再救人,这是什么意思?
见我们进院,甜甜跑来,满脸内疚向胖子道歉。
胖子大手一挥,潇洒道:“冤有头债有主,这事和你有什么关系?胖哥人单势弱被他们欺负一顿,等孙教授病好了,胖哥拉上一票道友来找他们算账,老头埋进土里,男的全部砍死,女的绑回去当奴隶,家畜全部。。。。。。”
我满脑袋黑线,胖子又不可能真这样做,无非是阿q精神过过瘾罢了,可你别说出来啊,这不是逼着人家斩草除根嘛!
胖子越说越来劲,我赶忙捂住他的嘴,安心看三个老头跳大神。
差不多半小时,祈福结束,仨老头浑身湿漉漉好像刚从水里捞上来,站都站不稳,待他们喘息稍定,其中最老的那位挪着步子到孙教授身前,别看他离死不远的模样,手上还有股子力气,亲手将野鸡脑袋拧断,便看到一条拇指粗的蜈蚣从伤口中钻出,这老头将蜈蚣捏住,掐开孙教授嘴巴扔了进去。。。
生吞蜈蚣,可把我膈应坏了!
一番祈福费尽力气,三位活袍需要徒弟搀扶才能走路,他们先对罕纳阿公讲了几句,随后,刚刚扭断鸡头的老头被徒弟扶到我面前。
上上下下打量一番,老头点点头,用那字正腔圆的汉语说:“好!”
我问他:“好什么?”
却忽然看到扶着他的两位徒弟中,有一位正是消失了的旅馆老板。
心脏一沉,不由自主喊道:“居然是你?”
不与我多说,胖老板扶着老头转身离去,我犹豫再三,担心节外生枝便没有追出去算账。
三位活袍离开后,阿瑶便扶罕纳阿公回了竹楼,临走前说孙教授一会便醒。
事情已经结束了,大家也都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了。刚刚还热闹非凡的院子,现在,就只剩下我和胖子还有甜甜了。
甜甜自然是最欢喜的,但片刻后又变得愁眉苦脸的。
扭扭捏捏走到我和胖子身边,小声恳求:“胖哥,郑先生,一会他醒了。。。你们千万不要告诉他,我被赵鹏飞强bao的事。”
这是自然,好端端的谁会故意戳别人伤口,可我还是问一句:“孙教授不知道么?”
甜甜稍作思索,她说那三天里,虽然被赵鹏飞欺负了许多次,但孙教授一直昏迷,第三天夜里赵鹏飞又来扒扯甜甜的衣服,但还没成功便被孙教授打晕,逃出村子没多远孙教授便倒地不起,应该不知道吧!
我们赶忙答应一定会瞒着孙教授。
甜甜松口气,估计是想起某些不堪的回忆,再没露出笑脸。
为了分散她的注意力,我和胖子打赌,赌孙教授醒来第一句话是什么!
胖子让我先猜,我想了想便装作虚弱声音,说:“水,我要喝水!”
电视里都是这么演的。
胖子冲我竖个大拇指:“有道理,很有可能。。咦?杜力活袍怎么回来了?”
趁我回头,胖子抓起茶碗,捏开孙教授嘴将茶水灌了进去,这才得意洋洋的说:“不管我赢不赢,反正你输定了,我猜的话,孙教授应该会问…这是哪里?”
开玩笑的功夫,孙教授醒了,与我们想象的有些不同,因为他的眼一直睁着,所以第一个动作是闭眼润目,润了好一阵,直到眼角留下泪珠才吐出一句:“甜甜,我对不起你。。。”
就这一句话,甜甜又哭了。
甜甜哽咽着说,没有关系,只要你醒了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