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胖子的吩咐一一做好之后,我重新回到床前,就见胖子打开身上的布包,从里面摸出来一块巴掌大小的罗盘,一边来回走动着一边观察着手上的罗盘。
本来老头还一直嘀咕,说什么我们无理取闹,他不想把房子租给我们了,让我们赶紧走,可看到胖子拿着罗盘观察的样子,就不再吱声了,只是眼睛紧紧盯着胖子,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拿着罗盘看了半天,胖子就蹲了下来,又从包里摸出三根香点上,脸色郑重地祭拜了一番,嘴里念念有词。
我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么正经的时候,倒是有些好奇他接下来要怎么做,怎么证明这房间闹鬼。
随后胖子又拿出来几根白色的蜡烛,就在床下那片满是灰尘的地面上,摆出了似圆非圆,似方非方的形状,然后将这些蜡烛点燃。
我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胖子做完这一切,又从怀里摸出来一个精致小巧的铃铛,没容我细看,他就拿着铃铛摇晃起来,一边摇铃一边围着蜡烛转了起来,嘴里面不停嘀咕着什么,我也没有听清,只看见蜡烛的火光摇曳起来,忽明忽暗的,而且燃烧的也越来越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短,但也因为这样,很多融化之后的蜡油根本拉不及燃烧掉,就直接流淌到了地面了。
接着我就看见,那些流淌到地面上的蜡油,竟然全部朝着中间的位置聚拢过去,最后竟然汇聚成了一个人形!
我震惊得看着这一幕,心里却满是困惑,有点搞不懂是不是真的闹鬼了,因为我胸前的虎牙明明没有反应,可这蜡油的变化却又说明这里的确是不寻常。
想问问胖子,但他一直在忙,也不好打扰他,就只能继续看着。
没一会儿功夫,那个人形就变得越来越逼真,竟有些栩栩如生起来,除了眼睛鼻子嘴巴等五官不是特别细致,其他地方都是凹凸有致,特别有立体感。
老头在一旁已经看呆了,哆哆嗦嗦地指着胖子,半天都说不出一个字来。
随着胖子脚步越来越慢,蜡烛也渐渐燃烧到了尾声,等到最后一点蜡油汇聚到那个人形上面后,烛火也就完全熄灭。
胖子停下脚步,抹了把额头的汗水,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一张黄色的符纸,上面画着一些稀奇古怪的符号,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符。
这时候蜡油汇聚成的人形已经渐渐凝固,完全就是一通白色的蜡人,胖子把符纸贴在蜡人上面,感觉温度恢复到可以接受的程度直接拿起来塞到我怀里让我抱着。
明明就只是一个蜡人,可我心里却觉得十分的怪异,仿佛这个蜡人是活的一样,除了硬一些,和常人几乎都没有什么区别。
当然,我也不敢随便乱摸,纯粹就是抱着的时候感觉出来的。
蜡人被我抱在怀里,也没有其他诡异的事情发生,那老头也终于渐渐镇定下来,一脸警惕地看着我和胖子:“你们到底是什么人?这又是怎么回事?”
老头说话的时候,抬起手想指向我怀里的蜡人,但似乎又有些害怕,没等指到我身上,就又把手放了下去。
“他妈的!怎么回事?”胖子啐了一口,冷笑了两声,半眯着眼睛盯着老头说:“这话应该我问你吧?竟然把闹鬼的房子租给别人,真他妈的财迷心窍!”
虽然我知道这里没有鬼,但胖子显然不是无的放矢,这个古怪的蜡人也说明了这一点,就想看看,面对胖子的质问,老头会怎么说。
老头瞪了瞪眼睛:“你这年轻人怎么说话呢?我跟你说你也别吓唬我,老头子我这房子住了几十年了,从来都没有闹鬼一说。”
“没有闹鬼?”胖子呵呵一笑,指着我怀里的蜡人说:“道爷我从来不诳人,你刚刚自己也看到了,如果没有闹鬼的话,这人形也是凝不出来的。”
我心想,你还不诳人,你他娘的就差没有骗过死人了。
不过我认识胖子的时间也不长,也没准他就真的骗过死人。
老头半眯着眼睛,似乎在思考胖子说的话一般,胖子紧接着又说:“我们也不是来闹事的,我可以实话告诉你,这个房间的确是闹鬼,来之前我已经查的清清楚楚,希望你老老实实告诉我。”
似乎是因为胖子说了软话,老头也转变了态度,沉默了半晌说:“我的确不知道闹鬼的事情,不瞒你们说,我年轻的时候出过事,坐过牢。”
这一说倒是让我和胖子愣了一下,接着就听老头说:“那时候年轻不懂事,持刀抢劫,就二十块钱,被抢的那人反抗来着,我脑子一热就把人给捅了,判了十几年,出狱我才知道我老娘已经病死了。”
“这间房子以前是我的老婆孩子住的,可是出狱后我就没见过他们,听人说是失踪了,也有人说是跟别人跑了,我找了这么多年也没有找到半点线索,后来我就放弃了,一个人住在我老娘以前住的那间,这里就租了出去。”
老头说着,抬头看着胖子问他:“这么多年了,这里从来都没有出过事,现在你告诉我这里闹鬼,这怎么可能?”
显然老头还是不相信。
不过听了老头的解释,胖子脸色倒是好看了不少,这说明至少老头和这件事没关系,但语气还是有些不善,没好气地告诉老头,这里死的是他的儿媳妇。
事情就发生在老头入狱之后。
当年老头被以故意伤害罪被判了十几年,这个事情传出去后家里人总是遭到外人白眼,但他媳妇却没有因此离开,而是依旧留在了这个家里,兢兢业业地抚养着孩子,一边等着他出狱。
后来孩子长大了,他媳妇觉得终于熬到头了,给孩子娶了个儿媳妇,整天指使着儿媳妇做这做那,说既然嫁人了就要做好自己的本分。
一开始的时候还没什么,儿媳妇进了家门,总要让婆婆满意不是?可婆婆始终对她不满意,渐渐地她也开始对婆婆不满,两个人三天两头吵架,老头的老娘劝了好几次都没有效果,,邻居因为老头犯罪的事情,也不想和他们家有过多的交往,所以两人吵架也每个人拦,随着吵架次数的增多,两人的关系也就越来越差,后来甚至到了同住在筒子楼,却好几天都不见面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