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这玩意儿烙印在身上不疼的话,老马出去就有吹牛的资本了,要是被哪个艺术家给发现了,估计会惊叹不已,叹为观止,说不定还能引起一股时尚潮流来呢。
我一想这个时候想这些无聊的事情很对不起老马,人家还一脸苦瓜样都快哭了呢,实在是不合时宜。
于是我把这些念头给扫出大脑,继续听老马说。
其实他这几天经历的事情,也够稀奇古怪的了,绝对不亚于我在东海岛那边经历的事情了,人生的境遇还真是无法预料呢。
有了来钱的路子,这闲钱就多了起来,闲钱多了就不免想要拿去花。
通过拿死人的东西赚的钱,这是横财,不是通过血汗换来的,所以就连老马这样的抠门的性子的人都一下子大方了许多。
想着年轻的时候没给他媳妇儿打金首饰亏待他媳妇了,这一次有了横财不花白不花,于是就给他老婆钱,让他老婆自己去买对金耳环戴着,这也算是弥补一下年轻那会儿的遗憾吧。
如果他老婆不稀罕这些钱的话,随便找个商场买一对金耳环也就没有后来的事儿,可老马老婆也是一个精打细算的人,毕竟柴米油盐算了一辈子不可能不斤斤计较,一想这去商场买成品不合适,要比去老式的金店买贵不少。
她人也老了有这么一对东西凑活一下也就好了,没必要弄得多好看,于是就去老式的金店找金匠买耳环。
你说这和巧不巧,老马的老婆去的这家金店,就是老马卖那个从死人手上弄下来的金镯子的地方。
而且这还不算,凑巧的时候老马媳妇买的那一对金耳环,偏偏就是金匠熔了那只金镯子打出来的。
他老婆戴了一天,夜里就喊耳朵快要烧着了,手忙脚乱的把金耳环给摘下来,都把耳朵扯出血丝来了。
老马心中起疑,怎么他老婆的症状很他和他侄子一样,心脏当时就漏掉了两拍,用颤抖的声音问他老婆这一对耳环是在哪买的。
他媳妇说了店铺之后,老马直觉得后背发凉,冷气一截一截的往脊椎骨里面钻呐,差点没有一口气上不来晕过去。
这时候他终于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现在疼痛还能忍受,但保不齐这烙印会恶化,到时候别要了他们一家人的命了。
第二天老马一大早就去了那家金店问了金匠,原来那金匠居然当天就把那镯子给熔了,打了一对耳环出来很快就卖出去了。
这动作也太快了,一般金匠收了东西,不会这么快做这些的,要先放一段时间看看有人买没有,要是没人买再考虑熔了打其他的。
那个镯子的品相不错,只要稍微的收拾一下,就能够变成全新的卖钱,金匠也不傻不会没事儿给自己找事儿做。
可是那金匠自己说了,他那天就好像魔怔了似的,一门心思的就像把那个镯子熔了打出一对耳环来,感觉那镯子放那儿,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最后心里的念头强烈的直接打败了理智,他就做了,结果第二天一开张,就被老马的老婆给买了回去,还小赚了一笔呢。
这个从死人手上弄下来的镯子,老马卖了钱却没有赚到钱,反而这一来一去的又搭出去了几千块,结果转了一圈又回到了老马的手上,这事情怎么想都透着一股子邪门的劲儿。
我听得也是嘶的吸了一口凉气啊,太多的巧合叠加在一起就不仅仅是巧合那么简单了,就是诡异了。
老马说了这一大堆,嘴唇都发干了,他咽了口唾沫,又灌了一杯酒,脸色已经惨白起来没什么血色,看上去异常的憔悴。
这些惨痛的尽力估计把他给折磨的不轻,看那黑眼圈很深重,这几天肯定没有怎么睡觉。
酒盅太小了,他直接拿起了一只啤酒杯子斟了一杯酒,仰头灌了下去。
然后摇摇晃晃的凑了上来,抓住我的手就要给我鞠躬:“小秋啊这个忙你一定得帮你马大哥我啊,不然的话我们这一家人很可能就会死啊,你可不能见死不救啊。”
我连忙起身拖住他,这受人一拜的话心上就有压力不好受。
把老马扶起来,我皱眉道:“我也不知道那个胖道士的家在哪儿,现在只有手机联络这一个办法。这家伙也不知道上哪里去了,要不咱等明天再看,他手机通了的话我就帮你联络他跟你碰面咋样?”
都到这个份儿上了,老马要是再不知道撞邪遇鬼了,那就真的是太傻了。
其实这几天他已经够受煎熬的了,他没什么门路找不到什么高人解决这事儿,又不敢跟别人说这些丑事儿,不然的话抖落出去,他肯定是要被殡仪馆给问责,让他卷铺盖滚蛋的下场。
这不我回来他也是犹豫了两天,实在是没有办法了才来找我,让我帮忙介绍胖道士给他们认识。
可偏偏胖道士不知道死哪里去了,没人听电话,老马的此刻的心乱的像是一团乱麻,别提多糟心了。
他失魂落魄的点点头,然后乜呆呆的推回去坐在凳子上发呆,斟酒的时候酒满了都洒出来了还不自知。
我好心提醒了他一句,就准备告辞离去,等明天看看胖道士回来了没有再说。
现在待在这里特别的尴尬,我才吃了个半饱,这会儿肯定是没有办法继续吃东西了,还不如早点回家陪小琴呢。
老马惊醒过来,咚的一下放下酒瓶子,看向我的眼睛突然一亮,一咬牙就走了过来就要给我鞠躬,拦都拦不住,估计把吃奶的力气都用上了。
他声音嘶哑的求我:“小秋,马大哥我求求你了,你先帮忙过去看看给想个招儿好吗?你不要着急推辞,王欣王大哥他有本事这事情全殡仪馆上下的人都知道,只不过他不经常出手罢了……”
老马的意思就是我是王欣的女婿,王欣死了,他又没有儿子,所以肯定把他的本事留给了我,我肯定有本事,说不定能帮他们一家人,死活让我过去瞧瞧,想个办法。
那说的是眼泪一把,鼻涕一把的,他认为我是见死不救,哭的声泪俱下,这样一来搞得我无比的尴尬,眼看着他就要给我跪下给我磕头了,我没有办法,嘴一松只好答应了下来。
我答应下来看着欣喜若狂的老马就后悔了,真想给自己两个大嘴巴子,让你丫逞能,让你丫不长记性。
我啥本事都没有,去看看也就只能是看看了而已,估计到时候老马一家人失望,失望是小事儿,别耽搁了人家就是大罪过了。
想到这里我连忙打预防针,让他先不要激动,明确告诉他我跟小琴结婚没多久,老丈人的本事我也没有学到个皮毛,连入门都是算不上,让他不要抱太大的希望,这事儿估计赶明儿还得让胖道士来,我没办法保证什么,只能够尽力而为了。
我也答应他这件事情我不会捅到殡仪馆领导层哪里去,但是我要求这一关要是平安度过的话,老马绝对不能再干这种事情了。
老马点头如捣蒜,喃喃的说这就好,以后绝对不敢再干这种事儿了,就算是借他俩胆子也万万不敢了,和钱比起来还是命重要啊,赚多少钱没命花,那有什么意义。
然后老马就催我赶快去他家里一趟,先看看兴许有什么挽救的方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