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点点头,也谅解了黄毛。
心想阿细之所以诅咒自己的老公死,该是知道他老公重新返回那个岛,肯定是去找李小曼了的原因吧。
一番话说的黄毛眼圈有些发红,胖道士也不想那么麻烦,大手拍了一下黄毛的肩膀,不咸不淡的说:“行啦男子汉大丈夫哭哭啼啼像个什么样子,那个女人那么恶毒你现在看透她是好事儿,不然的话指不定哪天你也成了那岛上棺材里种树的材料了,把东西给我吧。”
胖子的话让黄毛浑身一抖,他收拾心情,从兜里掏出了一张纸条和两个塑料袋,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的好像是一些杂草,另外还有用纸包起来的两人的头发。
为什么要弄杂草来呢?这胖道士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我好奇的凑了上去问胖道士。
胖道士神秘一笑让我看好了,从厨房里面搬出了黄毛家吃烧烤的老式烤炉,是那种自己焊接的笨重的烤炉,让黄毛生上火。
黄毛去忙活了,我却更加的迷惑了,心想着胖子的葫芦里面到底卖的什么药。
升起火胖道士把让黄毛从阿细家附近弄来的两把野草放在上面靠,嘿嘿怪笑着解释说野草虽然贫贱,遍地而生不止一起,但它的生命力却极其的旺盛,能疯狂汲取一切需要的养分疯狂的生长,在特殊的条件之下,甚至包括屋主人的生气都可以被汲取。
所以家门前的野草比如与屋主人息息相关,可以拿这些野草来对付他们,当然这放在火上烤也是其中一步,接下来还有其他的步骤。
我问他把野草放在火炉上烤究竟有什么用意,刚才他扯了那么一大堆,我还是没有弄明白,一头的雾水。
胖道士嘿嘿阴笑道:“最热不过炼人炉,道爷我都说了这些野草和主人息息相关,甚至能够汲取主任的生气维持自己的活力,当我把它们放在火上烤的时候,你想想会怎么样?”
我心中一惊,按照胖道士话里的意思,那些野草被火焰炙烤的时候,就会汲取主人的生气来维持自己的生命力,不让自己被烧毁了,这让我感到很不可思议,弄掉一个人的生气这么简单么?
这似乎有些不可能啊,如果真这么诡异的话,那岂不是会因为拔草死好多人么?
当然让我感到惊奇的话,胖道士说的这句“最热不过炼人炉”的话,竟然和王欣之前说说的一模一样。
我以前以为这个“炼人炉”,就是焚尸间,而现在胖道士也这样说,按照当前的语境,炼人炉绝对不是指焚尸间,而是指这个火炉子,这是怎么一回事儿呢?
我正准备询问,胖道士看了我们一眼,知道我们不信,又是一阵阴森的笑:“我知道你们不信,你们看着就好,你们把道术都想的太过高大上了,其实道术遵循的是世间万物的生死之道,有些时候往往很朴素,所用的道具也最是平常不过,但却能够杀人于无形,也能够救人于水火之中。”
胖道士的这一番话说的很有深意,我听得有些入神,等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胖子面对两张空白的符纸念咒,一双肥厚的手手指明明粗短壮实,但却异常的灵活飞快的变换着不同的手诀,看得人眼花缭乱,其中有几个手势,我连做都做不出来,更别说流利的变换了。
我看了几眼只觉得眼花缭乱,胖道士有掐手诀很快,平常肯定是苦练过的。
这也说明了胖道士有这方面的天赋,有些东西并不是苦练就能够练成的。
这些手诀我在网上有看过,类似于道家九字真言的手印但细看之下又有不同之处,我见识浅薄也看不出来有什么用。
胖道士念咒掐诀足足花了半分钟的时间才给符纸加持完,之后他抄起早已经准备的好的狼毫,饱蘸朱砂笔走龙蛇就在上面画了道鬼画符,我还是第一次看人画符,看胖子的样子画的很轻松,一气呵成还以为画符应该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呢。
他在符角分别写了阿细父女的生辰八字,随后将两人的头发裹在鬼画符中间各自叠成一个符包。
然后取下在火炉上已经烤的枯黄的稻草,迅速的扎成两个稻草人,将符包塞进肚子里,最后在草人两间和头顶插上沾了油的灯芯,两指在灯芯一捻,居然十分神奇的念出了摇曳的火苗。
我一愣还以为胖道士手里啥时候藏了打火机,这会儿故意在这里和我们卖弄呢,仔细看了看他手里啥都没有。
这个凭空点火的本事像是变魔术,让我对他刮目相看,从现在这种种迹象看,胖道士还是有些本事的。
但是他上次在高玲家怎么表现的那般不堪,难道只是的不知道怎么做炼度法事么,本事在别的地方,比如现在替天行道的时候就轻车熟路的。
我嘴角撇了撇,如果是这个样子,那这个胖道士就真是够奇葩的了,不对还有些危险,以后要提防着点儿这胖子。
没等我问胖道士这会儿学乖了直接解释说,这是三穗灯花也是阿细父女的命灯,灯暗一分,阿细父女阳气和生气就会虚弱一分,而病恹恹的人因为阳气不足,就很容易被鬼跟上被上身或者破还能,阿细父女害了那么多人,可谓是冤魂缠身,阴气不散,都用不到灯灭,他们就得被鬼给活活吓死的。
我听得心里一阵发寒,这可真的是杀人于无形之中,就算是丨警丨察问责也根本拿他没有任何的办法,这绝对是居家旅行杀人放火的必备技能。
身边的黄毛和李小曼估计想的也和我差不多,看向胖道士的眼神都有些畏惧和警觉。
胖道士心有猛虎细嗅蔷薇,心思很细腻,很快就觉察到了我们的异样,连忙解释说这门道术虽然很好用,但是限制条件很多,如果是心思纯正之人对他的作用就很微弱了。
另外“替天行道”也不是一句空话,如果他随意的施展这门道术,这绝对是伤天害理的事情,自己也绝对没有好下场,要付出惨重的代价,甚至会把命都丢了的。
我听完这才松了口气,想了下胖子应该没有说谎才对,道家讲究的就是天人合一,无为自然,需要遵循天地间自然道理。
如果这种道法没有任何的约束,想让谁死,谁就得死才叫怪事儿呢。
我放心了不少,胖道士招呼我们去阿细家听动静。
老实说我对于这件事情心里还是有所抵触的,没有其他的,就觉得下了手亲眼去看、亲眼去听对方一步步步入死亡,即便是他们罪大恶极也很不舒服。
胖道士已经大步流星的出去了,留下了一句话绝对不会放过这一对恶人,我们面面相觑了一会儿才跟了上去。
我们还没有走到阿细家呢,就听到惨叫声响彻夜空,阿细似乎在哭喊着“不要过来”、“不要杀我”、“我错了”之类的话。
四周的村民们也听到了动静,一个个疑惑的从屋里面出来,想着阿细家的房间聚集。
我们都不知道紧闭的房门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阿细和她爹惨叫声十分的凄惨,杀猪一样听得人浑身直起鸡皮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