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纪青魁在县城里一动用伪警备队,在通城县北面驻扎的中川勇夫也立即知道了消息,迅速集中起了手下的伪军。然而老奸巨猾的他并没有带人直扑春在堂,而是朝春在堂侧背的密林快速进军。一路上他不断地督促伪军加快速度,因为他认为立功受奖的机会就在眼前!
而在春在堂内,双方的交战还在继续,关二愣子打着打着,猛然发现头顶有一条线架到外面去了,他知道那是电话线,慌忙甩出一把飞刀,恰恰将电话线割断了。里面的蒋茗正在向杨大辫子诉说“匪”情,猛然发现电话那头没了动静,这才有些慌乱。林重俊听外面枪战正酣,对蒋茗说道:“要不然我们冲出去吧!”蒋茗比他还要冷静一些:“外面的乱‘匪’人数太多,我们就是冲还能冲到哪去?我已经联系了浑水的警局,不如就在这儿固守待援!”林重俊一听也是,便将屋子里的五斗橱和大衣柜都推了出来,挡在卧房的门上。两个人将灯吹熄,静静地藏在黑夜的静默中,期盼义勇军不要攻进来。
门外尚有五六个伪军在负隅顽抗,而义勇军大半队员也阵亡在了冲锋的道路上。董承金知道敌人必定会来增援,他带领着余下的义勇队员,一个一个要点的与敌争夺。但剩下的那几个伪军也是老油条,他们在春在堂门前的各处工事内辗转移动,不时地放几下冷枪,因为距离太近,往往便有义勇队员倒了下去。董承金发了怒,他接过李文礼递来的两枚手榴弹,拉开了引线向他们栖身的地方掷了过去。伴着轰轰两声炸响,那几个伪军终于消停了。董承金从地上直起身子,朝着春在堂冲了过去:“快,进里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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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二愣子踹开了春在堂的房门,里面黑漆漆的,一点儿光也没有。迫不得已之下,他划着了一根洋火,借着洋火跳动的火苗,他看清了正面乃是一个方方正正的会客厅,里面摆着几张宽大的座椅,每张座椅上面都铺了厚实的熊皮。正对门口的两张座椅背后挂了一幅传统技法画的丹青水墨,画的依稀便是东边道的山水,看上去磅礴恢弘,也不知是哪位名家的手笔。在会客厅的两侧各有两道狭长的走廊,每道走廊都连有若干房间。关二愣子左右张望了两眼,觉得两头都差不多,他向跟上来的杨二狗指了指左边,杨二狗会意,知道他要去左边,便主动带人往右边去了。
关二愣子带人向左跑了几步,飞腿踹开一个房间,后续跑来的义勇队员拿灯一照,这是一个堆放杂物的储物间,却没有人影,接着又踹开了第二个,仍然没有发现。就这样一直打开了这面走廊的所有房门,一个人也没见到。
这时一个义勇队员喊了出来:“快看,这儿有道暗门!”关二愣子凑过去一看,才发现在墙边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有一个几乎与墙壁一样颜色的暗门,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就看不出来。那个义勇队员抽出短斧,奋力向门上砍去。但门后似乎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传来咚咚的回声,那名义勇队员砍了两下,门内突然射出一排密集的子丨弹丨。那暗门的宽度有限,而那义勇队员毫无防备,捂着肚子倒下了。关二愣子红了眼睛,接过斧子继续向门上斫去,只砍了两下他便躲到一旁,躲过了门内射来的子丨弹丨。待屋里子丨弹丨一停,他又侧身向门上斫去,后面的义勇队员也隔着门向里打了几枪,忽听门内传来一声低沉的闷哼,是一个男子的动静,应该是被子丨弹丨击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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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几名义勇队员精神大振,大家又向里面打了几枪,见里面没人还击,估计人已经昏迷了过去。关二愣子斫开门锁,几人奋力推开暗门,不过里面有东西阻挡,几个人用尽全力,也只能将门挤开一个一尺宽的狭缝。关二愣子性格暴躁,早已在门外等待不耐,门一开他就迅速向里面挤去。
那暗门背后一点儿光亮也没有,关二愣子一进门尚未看得清里面的形势,猝然觉得腰间一凉,一把冰冷的铁刃已无声无息地刺入自己身体。关二愣子闷哼一声,一斧子向旁边砍去,却只击在了厚重的墙壁上,震得墙上的白灰簌簌而下,而偷袭的那人早已无声无息地避开了。关二愣子未及反应,前额上却又重重着了一下,鲜血顿时顺着额头流了下来,糊住了他的眼睛,他顿时什么也看不到了。他知道自己同时遭到了两个人的暗算,虎吼一声,将斧子舞得呼呼生风,但几次都斫在了旁边的木柜子上,对手早已远远避开,没能伤到他们分毫。
后面的义勇队员见关二愣子挡在前头,口中吼叫连连,动作如痴如狂,却并没击中任何对手,心下十分焦急,想要挤进去帮忙,无奈门被后头的东西楔住了,一时竟然推之不动。就在这一眨眼工夫,关二愣子又吃了敌人几下,终于他身体支撑不住,摇摇晃晃地大喝一声,倒伏在地上不动了。义勇队员们借着手中的灯光,才看清屋里有两个影影绰绰的人影,但他们十分狡猾,并不出来与义勇队员交战,而只在里面伏着,随时准备对闯入屋中的义勇队员偷袭。
又一个义勇队员奋力地挤进屋里,然而还没等他站稳,屋角却又射来一排子丨弹丨,将他也打倒了。后头的义勇队员见此情况,除了拼命朝里面乱射一气外,一时却想不到别的办法。而蒋茗和林重俊此时早缩在了屋角内。林重俊除了脚上受伤之外,身上并无大碍,蒋茗更是毫发无伤,这两人见义勇军奈何他们不得,都是更加猖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