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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八方道:“水香派人去那头调查还得几天,咱们这面也得收拾一下,所以最少也得十天半拉月之后了。但时间拖得太长了也不行,大雪封山了路不好走,只能赶在下雪之前去。”黄山屏想了想:“我这头没问题,干粮和糖粒子都供应得上,帘子应该能凑出个七八十匹,差不多也够用了。”镇八方道:“咱们全用马队,给他来个快进快出,让他们措手不及是最好的。万一我们慢腾腾地在路上磨蹭,他们调集云中龙那帮人在后面撵我们,那就麻烦大了。”孟仲义道:“大掌柜的明见千里,他们是主咱们是客,要打拉锯战肯定行不通,咱们可耗不过那些坐地户。”何栖云也说道:“咱们事前需要捂严了,别漏口风,免得对头有所准备。长青队就在二道湾旁边,须得防备他们打到一半时增援。”镇八方道:“你这个醒提的很及时,郑洪万这小子现在认贼作爹,肯定会颠颠地跑过来,倒是得防他插一杠子。”
几个人商量过后,袭击二道湾的事基本就定了下来。孟仲义抽调陈五祥等精干力量化装前往二道湾侦缉情况,同时将鲶鱼头等人调回秧子房参与对徐章之的审问。而这面董承金也在加紧对矿工和农民训练。矿工因为常年在井下劳作,规矩十分繁多,很容易就做到令行禁止,农民这面更能吃苦一些,风吹日晒不在话下,董承金结合他们的特点予以突击训练,很快三元、江阳等人都成了新进绺子这批人中的佼佼者,董承金见到他们的进步喜上眉梢,决定这次从他们中也抽调几人,和老杆子混合作战,三元和江阳自然都在其中。至于黄山屏那头,因为要保障后勤供给,事儿同样也多,镇八方便将何栖云抽调了去,给他打个下手。等陈五祥兴冲冲地回到瓦楞山,山上已经把一切都准备好了,唯独有缺憾的是,那个徐章之仍然死不开口,不过这已对大局走向产生不了什么影响。在当年深秋一个残阳如血的傍晚,由镇八方亲自督率的战东道队伍神兵天降般地出现在了二道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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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东道这一次出动疾如风火,当马蹄声在天边踏响之时,二道湾的护卫队还没有任何准备。他们抻长了脖子,如同市集上将要被卖出的鸭子一样,愣愣地向远方眺望。当他们看清来人并非官府的警备队,而是身着各式衣服的土匪,不由都慌了神。二道湾是日本人的天下,附近还有长青队等保护,再远一些还有实力更为强大的云中龙,在东边道上没人敢来招惹,这群土匪是哪里来的,怎么杀气腾腾地就冲过来了?有人高声叫道:“胡子来了!快关门!”护卫队在门口的五六个人这才动作起来,他们手忙脚乱地推动大铁门,想要阻挡土匪的闯入。
但战东道土匪事前已做了充分的准备,哪能让他们如此轻松地得手。冲在前面的几乎全是四面梁出来的老杆子,他们在东边道九死一生,全是拜这些日本人所赐。他们胸中涌荡着火山一样的愤怒,手端拐子一轮疾射,已将这些护卫队尽数打倒。当先的几人呐喊着冲开拒马的阻拦,突进金矿里面,迎面遇上了听见喊叫而奔出来的大批护卫队。
此时当真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战东道的土匪们乘着快马,手中的马刀在夕阳中闪着雪也似地寒光,晃花了下面护卫队的眼睛。战东道的马队齐声呼喝,砍瓜切菜一样的碾过了这些平日里耀武扬威的护卫队。护卫队的人好多尚未拉开枪栓便做了泉下之鬼,有的人被劈去了半个脑袋,有的人连肩带背被砍作两截,还有的人被战马踏出了肚肠,在地上呻*半晌不得便死。战东道的人不做丝毫停留,如一道狂飙席卷矿区前半部分,而后他们兵分两路,一路直取河上的沙金船和提炼沙金的机器,这一路由镇八方亲自统率,另一部则奔赴那个门户森严的炼金作坊,这一路由董承金带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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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八方带人赶到了河边,正值工人们干了一天的活准备歇班。他舌绽春雷,冲工人们大声喊道:“我们是战东道的好汉,专来找东洋鬼子寻仇,不想挨糖粒子的就躲远一些!”那些工人瞧见土匪们凶神恶煞的模样,躲避还来不及,哪还敢招惹麻烦,他们四散抱头奔逃,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镇八方他们的主要目的在复仇,所以对这些工人秋毫无犯,任由他们逃开,径直便冲向了河边那些提炼沙金的机器。有两个把头正在向一个日本人交割今天提炼的沙金,镇八方一抬手,赏了他们每人一颗黑枣,他们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身体便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