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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着他的两个卫士中有一个是韩立诚招募来的日本浪人,本名叫高桥元一,来到东边道之后依照杨大辫子的训令换了个中国名字,叫高飞。他汉学功底欠佳,不太会说东边道方言,但听懂问题不大,泽九公知道他除了保护自己之外,另一重使命却是奉韩立诚令监视自己,所以对他也客气三分。另外一个是东边道的土人,在险道神手下做事,叫徐章之,因为对金矿工人格外狠辣而受到险道神看重,现在在护卫队里也当了个分队长,别看他对工人凶得很,见到韩立诚和其他日本人则换了副嘴脸,恨不能将对方当亲爹供着,因为看出来泽九公格外受韩立诚亲待,所以一路上有啥事儿他都主动揽了过去,不用泽九公和高飞费心,在这三人之中反而是他地位最低。

他们为防止有人阻拦,这一路也没挑官道,专拣一些偏僻无人的小路前行。泽九公对八家子只知道个大概方位,却不知道具体位置,他们初时只顾疾驰,到了中午头上泽九公说道:“八家子是在西北面,咱们这也跑出了将近二百里了,得找个人问问,别错了路头。”后来他们找到了一个在田里耕作的农民,农民说道:“你们走岔路了,八家子在西南面呢,从这条路往前走,越走离得越远。”泽九公忙问道:“那前面还有路能拐过去吗?”农民道:“往前走不上二里地有个三岔路口,路口有一棵大叶杨树,往左转的那条路能拐到镇里去,穿过镇子再往西南面走,一个多时辰应该就到了。”

泽九公想镇子上一定有保安队,到时免不得与他们打交道,这些保安队是癞蛤蟆趴在脚面上,不咬人但却恶心人,虽说打仗不行但吃拿卡要样样精通,还是不要招惹为妙。他问道:“那还有别的路吗?”农民摇摇头:“那就得翻老岭过去了,老岭那么高,您老这身体能吃得消吗?”泽九公谢过农民,三人打马走出几步,泽九公说道:“看样子咱们还得过镇子,要是有保安队拦你们看我的眼色行事,不要轻易动手。”徐章之立刻道:“您老说话那是金科玉律,章之恭聆训示。”高飞也阴郁着脸,说了一个“好”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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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往前走了一段,果然便见到了那棵大杨树,拨马左转,不大一会儿眼前现出一个齐整整的小镇来。小镇夹在两山之间,所有的房屋都是依山而建,看来还真被那老农说着了,非从镇子中过去不可。泽九公将坐骑的速度放缓下来,高飞和徐章之也随着吆喝战马,三人先后来到了镇子口,那儿早有两个歪戴着帽子的保安队守着。其中一人斜着眼睛打量泽九公,喝道:“老头,哪儿来的?做什么去?”这是因为泽九公穿戴一新,他们也担心是哪个官佐的亲眷,所以口气上还算客气。

泽九公跳下马来,谦恭地道:“小老儿要去前面看个亲戚,烦请兄弟让个路。”两个守卫相互看了看:“你没带什么违禁物事吧?我们哥俩可得搜上一搜。”高飞和徐章之身上都藏了手枪,就是泽九公的马上也有短剑,这些一查就要露馅,高飞见那两守卫神情之间大有轻蔑之意,不由怒从心生,暗暗握紧了怀中的手枪,徐章之怕他惹出事来,忙一扯他的衣袖,高飞立时醒悟,便去瞧泽九公。泽九公说道:“两位在这里也挺辛苦,小老儿这儿有点孝敬,不成敬意,有请二位行个方便。”徐章之忙从怀里摸出些散碎银子递给二人。二人都是见钱眼开的主,见状笑逐颜开,对三人挥手道:“过吧,早这样不就结了,咱大伙儿都省事。”他们挪开拒马,让三人牵着马进了镇子。等走出一段距离后高飞对泽九公道:“这两人良心不好,贪财。”徐章之对此却已见怪不怪:“原来是有钱能使鬼推磨,现在有钱能使磨推鬼,你就将就一点吧。”

因为拐了这么个大弯,等赶到八家子时外面已经上了蒙蒙的黑影。事前韩立诚只说了八家子这个地名,并没告诉他们镇八方究竟在哪里落脚。等到他们从附近居民的口中问出瓦楞山这个地方时,天已经彻底黑了。徐章之对泽九公道:“泽先生,这天黑路也不好走,不如咱们找个地方歇一宿,明天看看再说?”泽九公却道:“这大老远走一趟也不容易,趁早弄利索了,我也早点回去和上面说。”高飞和徐章之两人都不懂术法,韩立诚又反复交代他们一定要听泽九公的,泽九公说要走,二人也不便拦阻,于是三人也没休息,径直就往瓦楞山赶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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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楞山周围的地势远不及四面梁险峻,只是前山门这片树还不少。因为怕马打响鼻会引来巡风的土匪,泽九公授意将马都系在了树上,泽九公从马鞍上解下包袱提在手里,三人轻装摸进了树林中。才走出没多远,徐章之脚下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扑通一声栽在地上,这一下摔得挺实在,疼得他呲牙咧嘴,他在地上一摸,才发现是一段废弃了的拴马缰绳,不知谁在另一头打了个死结,无巧不巧就绊在自己腿上。高飞走了过来,拍拍他的肩膀,那意思是没事吧?徐章之反手轻拍他的手背,意思没什么大碍。他们伏在原地等了片刻,见没有引起战东道土匪的注意才继续向前走。

战东道的土匪不在少数,到这时仍有一部分人并未安歇,泽九公等三人靠着灯光指引终于辨明了聚义厅所在,但因为怕被人瞅见脱不了身,他们走到离聚义厅还有一里多地的时候就停下来了。泽九公低声对身旁的两人道:“就这里吧,一会儿我作法的时候,你们两个人在旁边护着,别让外人过来。”高飞和徐章之都应了一声。

泽九公从包袱里捡出大红葫芦,里面仍然灌满了他自制的美酒,他先拔开木塞美美地喝了两口,然后才将古剑抽了出来。只见他披发仗剑,目视苍穹,口中念念有词,那柄短剑仿佛被注入了某种神奇的力量,渐渐由暗变亮,虽说光芒不能和日月相比,但在黑暗中也能照出两三丈远近,连剑上的篆字也都能瞧得一清二楚。高飞和徐章之上次没跟随他去地底寻找金龙涎,这还是第一次看到他施术,不由一下都惊呆了。泽九公微阖双眼,剑尖在空中如走龙蛇,片时连画了数个符咒。而最令人惊讶的是,他画出的符咒在空中存有隐约的亮光,并不随着剑尖移动即行消失。他猝然身形一矮,短剑脱手飞出,在头顶盘绕三匝,那些画出的符咒就向着聚义厅的方向飞了过去。而他本人则就势盘膝坐在地上,左手大拇指在其他四指上虚点一番,掐算太初玄武鼎的去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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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泽九公施法的当口,战东道聚义厅一侧的屋子里,李文礼迷迷糊糊地从炕上爬了起来。他头两天跟着何栖云到正岔屯和锁龙潭,确实累得够呛,这两天困劲特别大,晚上早早都睡了。不过这会儿他却被尿憋醒了,因为屋子里没有尿桶,于是打着呵欠到外面来架梁。要说他这重瞳可真不一般,本来他只是眯着眼睛朝南面打量了一眼,就看见那林子中有隐约的亮光。他学过皇极生象术后,已能对一般的法阵观个大概,现在看到那亮光之中似含虚实法门。猜测到有人在用法术窥探战东道的情况,他眼珠转了转,刚想往何栖云的屋子里跑,但转瞬又改了主意,生生将脚步收了回来。原来他已看出泽九公不得其法,没有探测出虚实,估摸着他可能还会再来,自己倒不如趁这个机会捉弄他一番。若是告诉了何栖云,他必定层层向上汇报,然后绺子里就会大张旗鼓,将这一片搅个天翻地覆,可那就太无趣了。他站在那里朝亮光看了半饷,一直到亮光完全消弥才回到屋子中。因为过于兴奋,他躺在炕上竟然半天没有睡着。

翌日一大早李文礼就兴冲冲地爬了起来,随便吃了点东西便来找老杆子关二愣子,一见面他便大喊:“关叔叔,关叔叔!”关二愣子知道这小子鬼机灵,无事不登三宝殿,大清早地来找自己准没好事,但他知道李文礼深受大掌柜的喜爱,便也笑着答道:“是文礼啊,大早晨的你不躺桥怎么跑我这儿来了?”李文礼的嘴巴简直比抹了蜜糖还甜:“好几日没见着关叔叔了,特想您,今早上来向您问个早。”关二愣子还以为他想蹭点吃的,便拿出一块枣糕:“昨天伙食房里蒸的,发面做的,你拿去吃吧。”李文礼道了声谢,接过枣糕却不走。关二愣子道:“文礼啊,你也看到了,我这再没别的东西了,你要想吃好吃的就只能去后面找灶台那帮人,他们常常自己做点好吃的偷摸吃点,你去的巧了没准能赶上。”哪知李文礼一边嚼着枣糕一边却说道:“谁说我一定要找好吃的?我想请关叔叔教我怎么套狍子。”关二愣子这天正好有事,他想这小子只不过是一时兴起,也就随口问问,所以也就粗略地告诉他该如何挖陷阱,如何布设夹子,如何找寻猎物跑行的路线,但李文礼却对此甚为感兴趣,有些地方关二愣子说的不细,他还缠着关二愣子刨根问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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阐幽录:流传中东北土匪中的神秘传说(民国,悬疑,风水)第2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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