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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站在密道出口的位置,看着这个波澜不惊的水泡子,也许是因为水面更大地势更低的原因,这里的水看起来比锁龙潭还要浑浊一些。何栖云喃喃自语道:“我终于明白为啥苏燕燕会没有留下脚印了。其实她最开始来到的不是那个锁龙潭,而是这个水泡子,只是因为这里特殊的水面涨落,她被水流冲刷进了锁龙潭。”董承金不解地问道:“那头牛跑到了锁龙潭边,她怎么到这里的?”何栖云道:“可能是迷路了吧,那天下着大雨,又是雷又是电的,她分不清方向很正常”两人对话的时候,杨二狗在旁用力地吸着鼻子,他明显感觉到了这里腥气更重,看样子这里才是那怪物真正的栖身之处。他对何栖云道:“这儿没什么可看的,咱们还是沿原路回去吧!”何栖云拿出司元图,对着这水泡子又看了一番,心中又默算了片刻,他觉得此地就算找不到水龙涎,也必定和它有千丝万缕的联系。他正想劝说杨二狗再在这里耐心地等一会儿,忽然李文礼指着水面喊了出来:“大哥哥,你看那边!”
众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只见稍远一点的水面上漂着一些拳头大小的肉块,何栖云立时便想起了那只被拖入水的黄牛,这莫不是那怪鱼吃剩下的?董承金也想到了这点,他将拐子从背上拿了下来,把砍刀还给了杨二狗:“你先拿着这个。”李文礼从地上捡起一块碎石头,用力地朝那肉块扔了过去,何栖云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不过李文礼力气小,石块还没飞到地方就坠了下来,哗啦一声没入水中,溅起了一片水花,只见水泡子上荡起了一圈圈涟漪,不过因为水面很大,这些涟漪很快就都消散了。猛然间水下传来一声低吼,接着平静的水泡子从中炸开,一个青黑色的脑袋从水中探了出来,正是那条怪鱼!它一眼便看到了何栖云,认得他是昨天伤了自己的人,立即便向何栖云游了过来。
“快往密道里退!”董承金一边喊着,一边对着怪鱼扣动了扳机。子丨弹丨射在怪鱼背部的鳞甲上,打出来一溜儿火光,它的鳞甲竟然如此坚厚,这些子丨弹丨只打落了几片鱼鳞,却没能对它造成重创。董承金的行为反而激怒了它,它摇头摆尾,掉转头来游向董承金,老远便张开了血盆大口,森森巨齿清晰可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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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栖云等人此时已纷纷跑向密道口,董承金也是边打边撤,但那怪鱼却是穷追不舍,它在水里游动的速度可比人在岸上跑动的快得多,董承金还没退到密道口它已经游到了岸边。董承金虽然身处危机之中却并不慌乱,他知道怪鱼虽然鳞甲齐备但眼睛却是薄弱之处,趁着距离较近一枪射出,正中怪鱼的右眼,当即便将它鼓出的眼珠打了个稀巴烂。怪鱼怒吼一声,宛似晴空打了个霹雳,仅剩的独眼中充满了对董承金的怨毒之意,张开大口便冲他咬了下去。董承金向后一避,不成想脚下一滑,倒栽在了地上。怪鱼哪肯善罢甘休,它拍腾了两下水面,再次借势咬向董承金。
杨二狗见状危急,从密道中冲了出来,和铁公鸡一左一右攻向了怪鱼。铁公鸡背了一把老式的南夏枪,因为枪械太老里面的膛线都磨平了,在这样近的距离下,他也不管许多,对着那怪鱼连连开枪。只是这破枪每打一下便要拉一下枪栓,才打了两枪,怪鱼已经蹿到了近前。杨二狗抡起砍刀,对着那怪鱼仰起的下颌就劈了过去,为了救董承金,这一下他也是用尽全力。这怪鱼腹侧的鳞甲远没有背部那样结实,杨二狗这一下竟然砍入怪鱼体内寸把来深,殷红的鲜血顺着砍刀就流了下来。怪鱼吃疼之下,尾巴拼命地在水中来回摆动,杨二狗因为死不撒手,一下子被怪鱼带到了水泡子里。
这时候何栖云刚刚从地上将董承金搀了起来,他见状大呼不好,手舞金梭子也跳下水去。原来杨二狗是土生土长的东边道人,东边道的河水即便到夏天也是冰凉刺骨,很少有人下水消暑。这家伙是不折不扣的旱鸭子,在水里那还不要了亲命?何栖云小时候在关里常和小伙伴们在水中玩闹,如今虽然有几年没下过水,但毕竟还有一些水性,他下水后便径直奔向杨二狗。杨二狗被那怪鱼拖动,口鼻里已灌了不少水,但他抱定一个信念,一只手握住砍刀,一只手扯住那怪鱼的腹鳍,使得那怪鱼也无法将他摆脱。怪鱼有几次尾巴都扫中了他,幸而是在水下,怪鱼力道被水所阻大为减弱,否则这一下便能将他抽晕过去。饶是如此,这几下也疼得他七荤八素,忍不住张口又喝进了几大口浑水,正在危急关头,他听到了何栖云的声音:“快松手,我来对付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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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二狗尚有几分清醒,他知道何栖云也没能力与它单打独斗,想问问何栖云怎么也下来送死,但却无法开口说话。他狠命一挣,也不知哪儿来的力气,将砍刀从鱼身上抽了出来,拿着刀向鱼身上乱砍,另一只手却犹自抓着鱼的腹鳍不放。何栖云本已接近了杨二狗,但怪鱼尾巴一甩,从他额前扫过,却又将他推远了数尺。何栖云救人心切,眼瞅着若是不重创怪鱼两人绝对不可能平安上岸,此刻一发狠揪住了怪鱼的尾巴,危急时刻皇极生象术终于发挥了功用,今天是他第二次见到怪鱼,那怪鱼全身的血脉循行如流水般从脑子里闪现,哪里强哪里弱瞬间都清晰无比地呈现在眼前。他推断出这怪鱼此时的破绽在鱼胸腹之间的肋骨之下。他凭感觉将金梭子掷了出去,金梭子在水中熠熠闪光,然而因为怪鱼想摆脱纠缠在它身上的两人,不停地来回扭动,这一下他却刺了个空,怪鱼带动两人撞向潭边。何栖云一时只顾着抓住它的尾巴,却是无法再行刺出。
在上面的几人是干着急却束手无策。李文礼没想到自己的一个无心之举,却让何栖云大受磨难,急得眼泪直在眼圈中打转。董承金和铁公鸡两人虽然都端着拐子,可眼瞅着怪鱼带着二人在水中浮浮沉沉,却是不敢贸然开枪,而且这两人也不通水性,下水之后只会添乱。董承金焦灼地看着水泡子中的两人一鱼,眼睛都快喷出火来。
也就在这个时候,怪鱼靠近潭边,扭动了一下身体,去势稍稍有所放缓。何栖云抓住这个机会,奋力将金梭子刺了出去。金梭子有如神助,带着一道金光直没入怪鱼胸腹之间,何栖云清晰地看到金梭子刺的正是怪鱼的破绽之处,不由略略心定。但怪鱼力量实在太大,竟然带着金梭子脱出了他的掌握。何栖云此时也顾不上金梭子了,救人才是最要紧的,他双脚踩水,拼力游到杨二狗身边,从后面架住杨二狗的腋下就向岸边游去。
董承金和铁公鸡见二人已经和怪鱼分开,对着水面连连开枪,其中颇有几枪命中了怪鱼,自打何栖云用金梭子刺中它的破绽之后,怪鱼防御之力大减,水面泛起了一团一团的血花,怪鱼疼得在水中连连翻滚,口中吼声连连,将水泡子搅得像一锅开水一般。渐渐地那吼声低了下去,怪鱼潜入水底不见了踪影,只是血线兀自不停地从水底翻涌上来。这工夫何栖云也带着杨二狗到了岸边,杨二狗肚腹胀起老高,口中吐着水,眼睛翻白,已经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