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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半天才有一个瘦高汉子跳上前来,众人一看,原来是本村的老光棍叶五。叶五走到镇八方跟前,仔细打量了镇八方一眼,见这位大掌柜已有五十上下年纪,乱蓬蓬的头上已有几茎白发,满面沧桑之色,但一双鹰眼仍是灵动异常,眸子转动之时精光闪动,显然并非普通人物。他登时收敛起了轻视之心,说道:“我也不知道你是哪路神仙,反正我就一条烂命,丢了也就丢了,但这口气我今天是非出不可!”镇八方道:“大兄弟尽管放心,我只要在这一天,就没人敢动你半根汗毛!”

叶五走到周行益跟前,一口唾沫喷到了他脸上:“周老财,你睁开眼睛好好看看我是谁!去年秋天你叫我帮忙磨大碴子,当初讲好每日给四十个铜角子当工钱,可后来你硬说我磨的大碴子掺了沙子,每天只给我三十个。后来我累病了,连着几天躺在炕上咳血,你却派狗腿子到我家,说不干活就要克扣我工钱。我是拼死拼活,好歹把活干完了,差点没去见了阎王爷。可惜阎王爷那不收我,我才捡了条命回来。还有你家狗叼了我家的两只下蛋母鸡,你说狗又不懂人事,要我找狗赔偿。你瞅瞅你说的那是人话吗?”周老财低着头一声不吭。叶五骂了两句,又踢了两脚,气也差不多消了,也不知该做什么了。

黄山屏随手将一个从周家抄出来的金镏子递给叶五:“这个足够包赔你损失的了,拿回家好生过日子吧!”那金镏子掂在手里分量不轻,叶五一下子喜出望外,不相信地问道:“这是给我的?”黄山屏肯定地道:“对,就是给你的,我们战东道下山,只为周济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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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围观的百姓看到叶五白白赚了个金镏子,一下子议论纷纷,这时也顾不上许多,都纷纷围拢上来。镇八方对众人道:“我知道大家和周老财有血海深仇,今天就在这儿给大家报仇!”说着挥手向下作了一个劈砍的动作,早有三个土匪将短刀刺入周家父子的胸口。这爷仨倒在地上,胸口汩汩血流,眼看着是不活了。周老财在当地颇遭百姓咒骂,镇八方将他处决,登时引来百姓的一阵欢呼。

恰好战东道的土匪这时也将大担的粮食挑了出来,镇八方又说道:“去年年景不好,大伙儿拖到现在粮缸都见了底,现在给大家分粮食,一户给两担,大家就能撑到苞米下来了。”八家子的老百姓一听说还有这好事,当即就在战东道土匪的指挥下排起了长队,各家的青壮劳力齐上阵,不一会儿就将周家的粮食抬了个七七八八。周家的人虽然心疼,可眼见周行益父子已经被杀,没人敢有异动,那些农民怕惹是非,也不和镇八方等土匪交谈,抬走粮食各自散了。剩下的粮食镇八方叫土匪担着先回瓦楞山,自己又和黄山屏在周家转了一圈,这才撇下周家阖门老幼和一旁被捆着的大排队,率领十多个精干土匪退走了。

这一仗由于事前组织周密,战术指挥得当,取得了很不错的战果。在将绝大多数粮食分给了老百姓之后,战东道仍然获得了二十多担稻谷,当然苞米粒子周家也存有不少,但苞米明显没抻腰子金贵,一亩地能出四百来斤苞米却只能出不到一百五十斤抻腰子,土匪们自然优先选择抻腰子。同时他们还没收了一批奉票、流通券和光洋子,虽然比不上那次打纪家的丰厚,但众人也都知足了。其实镇八方和黄山屏等也都明白,像周老财这种土鳖财主,将钱财顾得极紧,家中的大笔金银指不定在哪个犄角旮旯里呢,但因为怕警备队的跳子出来,战东道不便久做耽搁,粗略划拉了一番也就滑了。而且这次行动与以往最大的不同是,原来每打下一个响窑必然要屠门祭奠死去的弟兄,这次镇八方接受字匠何栖云的建议,除了周家父子三人和几个顽强抵抗的大排队外,并未滥杀无辜,老百姓看他们的目光中虽然仍有些惧怕,但也不像最开始那样生分了,此点尤令镇八方感到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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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回到瓦楞山后,大家伙按人头论功行赏,这活儿照例还是炮头来做,董承金站在众土匪面前,初时免不了有些生涩紧张,但念过几个人名之后,众人无不凛然遵命,他慢慢也就放开了胆子,如行云流水般给后面的兄弟过了功。镇八方说道:“今天咱们这一仗开了个好头,八家子的老百姓得了实惠,也能替我们多做宣传,我估计用不了十天半拉月,这附近的绺子就都能听说了。现在主要是防备官跳子和黄虎那面反扑,官跳子虽然战斗力强,但他们出动得经过上峰许可,并没那么容易,所以黄虎才是我们防备的重点。水香,对黄虎盯紧点!”

孟仲义答应着,刚想附和着说上两句,就见之前派出去插千的一个弟兄回来了,他哭丧着脸,一副如丧考妣的神情,一见到镇八方便道:“大掌柜,二掌柜他没了!”镇八方脑子里轰地响了一声,什么都听不到了,他目光呆滞地看着远方,喃喃自语道:“没了?怎么就没了?”忽然他扯住那土匪的衣襟,厉声问道:“二掌柜是怎么没的,你如实和我说来!”那土匪看他圆瞪双眼,眼底的血丝无不历历在目,似乎便是一副要吃人的架势,一时吓得傻了,董承金在他背上轻轻推了一把,他才如梦初醒,将打探到的情况讲了出来。

原来丁福林被钉在木架子上,董承金他们未能营救成功的次日,混天龙蒋茗又引着一大帮人来到秧子房。蒋茗一扫之前的怒容,笑嘻嘻地对丁福林道:“丁二哥,昨天在这里很舒服吧?”丁福林这已经一天多水米未进,再加上拷打后身体严重脱水,使得他整个人都处在精神恍惚的状态中。他努力睁开被侯初四打肿了的眼睛,看到眼前的蒋茗笑意盈盈,不由恨从心起:“贼婆娘,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何必问我?”蒋茗见丁福林麻脸上嘴唇干裂得像枯树皮,眼角、额头都是淤青和斑斑血迹,却仍是一副宁折不弯的态度,于痛恨之外倒也生出两分敬意:“丁二哥,你要不与我云中龙作对哪能落到如此境地?”丁福林怒道:“我就是下辈子、下下辈子也一定和云中龙对抗到底!”他这话本来说得豪情万丈,只是因为几天来的折磨,反而显得底气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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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茗道:“顺我者昌,逆我者亡,云中龙现在有好几位你的老朋友,你不想见见吗?”没等丁福林说话,蒋茗身后已走上来几个人。其中一人身材瘦小,形貌猥琐,赫然正是李四宝。丁福林使劲卡巴了一下眼睛,他几乎怀疑自己眼睛出了问题:“四宝,你怎么这么快就背叛了大掌柜,反而投靠了我们的仇敌云中龙?”李四宝深吸一口气,抬眼盯住了丁福林:“我说实话,您别见怪。我老早就是云中龙的人了,现在回来只不过是归队而已。”虽然现在他们身份已然逆转,但李四宝仍然恭恭敬敬,便和往日在山寨中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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阐幽录:流传中东北土匪中的神秘传说(民国,悬疑,风水)第20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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