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巴士书屋说:没有收尾的作品并非都是太监文,也许...就好比你追求一个人,最终她(他)并非属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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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栖云向他道了声谢,便站在那里翻看了起来。他的主要目的只在寻找进出的棉布匹数,别的东西原也不放在心上。在一本抬头写有民国十四年孟夏的本子上,他看到的确有二十匹棉布进账,正是先生的笔迹。向后翻一翻,在那一册上并无出库的记录。由于他是按照年份从后向前翻的,其他年份也没有将棉布运出的记载,那么这些布肯定还在库房之中没有运走。他放下账本,揉了揉有些酸疼的眼睛,刚想将账本都收起来忽然看见账本底下有些红色的印迹,翻过来一看才知道是用朱笔批的一行小字,因为年头久了反洇过来所以在背面看着才有些红。那笔迹不拘字体,横竖排列有如鹤飞天边,任意两个字形态都绝不相同,何栖云常翻看先生的著作,一眼便认出那正是先生的笔迹。他仔细将那行字读完,不由一下子呆住了。原来先生写的是:此字所现之日,绺子将有大难。木水金土,数不可逃。唯在少阳君火主客加临之时,急至前山山门小西亭外,以盈度术留意分野,若有流星自鹑尾而降,坠入地中五尺深浅,则事尚可为。

何栖云将这行字反复看了数遍,确认先生所写并非一时兴之所至的无聊言语,而是确有其事,以绺子的目前状况来说,这危难还真说不准来临。然而何栖云感到有些纳闷的是,先生活着的时候,几乎日日勤加教勉,为什么不对自己说明情况呢?若不是今天自己看到,几乎就将这行字错了过去。难道是担心自己年幼无知,不能当此重任?还是心中更有谋划,知道天命所在,不肯泄露天机?然而先生已仙逝有年,真实情况无从查考,他唯一知道的是,现在需要马上去向大掌柜汇报,从他那儿讨个主意。

他赶到聚义厅时,大掌柜恰好不在,问传号的土匪大掌柜何时归来,那人却说大掌柜此行机密非常,只有几个掌柜才知道具体情况,下面这些崽子无一得知。何栖云无可奈何,这事儿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之前类似的情况他只向大掌柜一个人汇报,现在大掌柜不在,他只有自己相机处理了。先生在那行手书中提到,时间是少阳君火主客加临,这是皇极派推导五运六气的隐语,换算成六十甲子纪时就在甲午日的乙亥时,恰巧就是今天,也不知先生是如何推算得这般精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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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何栖云和当值的掌柜朱大个告了个假,单独一个人遛遛跶跶地下山来。先生提到的小西亭并非真正的亭子,而是一堆乱石天然形成的石拱,因为两面透光,有些像亭子,才得了这么个称呼,小西亭前面有一汪泉水,此时刚刚化冻,泉水挟着大小冰块叮叮咚咚地向下流去。先生在日,爱此地风景优美造化独特,时常策马留连此地,并说此地可与柳宗元笔下的小石潭等景致比拟。何栖云小时候难以理解,后来读到《论语》雍也篇“智者乐水仁者乐山”,才算依稀得窥先生的心境。

何栖云因为出来的早,到达石拱外面时天尚未完全黑透,就在那里呆立了半饷。目力所及范围内全无人影,只听闻夜风萧萧,如人呜咽之声,他猛然想起,此地曾有多位弟兄战死,也不知他们入土之后,魂魄归向何处。进而他想到,云中龙的那次突袭和绺子那时的血腥拷问有至密关系,现在绺子威风不再,先生所言绺子的危难,多半便是和云中龙的对抗,但愿今夜能如先生所愿,绺子能够转危为安吧。

一会儿夜色悄悄地席卷上来,天色已然全黑了。何栖云仰面向天,用盈度术观察着天空分野。分野之说自古有之,以九州与天上星宿一一对应。如以三台而论,起于文昌宫,止于太微宫。上台上星主兖豫,下星主荆扬,中台上星主梁雍,下星主冀州,下台上星主青州,下星主徐州。东边道春天观星尚可,虽不及冬天那样繁星闪闪,但一些重要的星星依然璀璨夺目。何栖云先根据星宿的排列次序,定出诸星宿的分布,而后找到了鹑尾的位置。因为按《十二辰经星分野分度总图》所言,周天三百六十五度四分度之一岁行,而天行日过分为四限,每限九十一日三十一分,一限为进差,二限为退差,二至合为四象,而鹑尾周边的虚宿南星距极百四度半,危南星距极九十六度,室南星距八十度半,所以根据它们便可以寻找到先生所说的位置了。他取出一枚金梭子,手持梭尾在空中一划,引出一根若有若无的银色光带,在半空漂浮不定,转瞬即化入夜空,游荡在星野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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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何栖云在黑夜中运用盈度术苦等流星降落之时,小吴用也没闲着。因为上次和何栖云交过手,再加上师父也曾说过吴绪昌的皇极生象术,所以小吴用所设的陷阱专门据此而设,以取何栖云性命为最终目的,丝毫不给任何留活口的可能。至于古会长派来的那两个伙计,小吴用只让他们做些搬石弄土的粗活,至于隐秘之处全是自己亲力亲为,所以这两人虽然天天跟着小吴用屁股后头转悠,但压根就不知道他究竟在做些什么。小吴用正在荒野之中冥思打坐,到了心念纯净神游八荒之时,他忽然感到一阵凉风拂体,心思一动从迷境中苏醒过来。他仰面向天,看到夜空中星斗变化,不由轻轻咦了一声。原来这一晚荧惑穿越三台,直逼紫微帝座而去,倏尔又折返八座,又有一丝微细的亮光沉浮其间,此乃逆天改运之势,必然有人在用术法计算星辰变化。小吴用算路纵然不如其师管半城,但与何栖云比也不遑多让,只见他手持透骨钉,大叫一声:“玄玄妙法天符会,阴阳造化随我心!”透骨钉末端射出一星蓝色光芒,宛如夏夜中的萤火虫一样飘摇直上,转瞬也化入夜空,追随那银色光带而去。

何栖云按照先生的教导,正指挥那光带在天幕之中圆转如意地飞舞,猛然觉得出手一滞,似乎凭空添了莫大阻力,他再欲施为时便不如之前那样灵动,仔细一看自己的银色光带旁添了一点肉眼几不可见的蓝色星芒,正如影随形地跟着它摆动。他心中暗叫糟糕,此人如此作为,莫不是洞悉了先生的心思,专门与自己作对来着?他虽然没有猜出究竟是谁在阻拦自己,但从此人的手法上看,功力绝对不在自己之下。本来他是有信心等到先生所说的流星降落的,但叫这位不速之客的一搅合,很有可能未必如愿。他一咬钢牙,心中刹时澄澈无比,仿佛有源源不断的力量自浩渺的天穹汇聚到自己身上,他将其转移到手持的金梭子上,银色光带刹那光芒大炽,这是他将自己的平生所学都施展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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阐幽录:流传中东北土匪中的神秘传说(民国,悬疑,风水)第18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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