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巴士书屋说:没有收尾的作品并非都是太监文,也许...就好比你追求一个人,最终她(他)并非属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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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栖云十分焦躁,此时他心念电转,还是将在心头思虑多日的问题抛了出来:“倘若那个壮士在切手腕之前,毒气已经蔓延到了手腕之上,难道他还要将整条胳膊都卸下来?又如若毒气到了脑瓜瓢,他还能把自己脑袋也搬下来?那样去切人一样得没,切不切的意义又何在呢?”他说这话时手心里也是捏着一把汗的,生恐镇八方拍案大怒将他也交给鲶鱼头治罪。但话说出口之后他反而坦然了许多,双目正与镇八方的三角眼对视。镇八方长相生得凶恶,坐的位置也比何栖云高很多,所以是在俯视,但何栖云毫不退缩,并未因为自己坐的地方低就放弃对视。

双方目光交错片刻,镇八方将头偏到一边,忽而叹了口气:“你说的也并非全无道理,这件事容我再仔细想想。”何栖云不愿放弃现在这个机会,他乘机说道:“如果大掌柜真以为关在秧子房里的人都有罪,那么就向弟兄们说清楚他们究竟有何罪,按照规矩该处什么刑,让这些人去而无怨,倘使他们并没有罪过,那就应该让他们早点出来。现在这样闷不做声地关着难免会让大家多想,这又怎么能行呢?”若再往日,镇八方受了这么一通抢白,必定会暴跳如雷,但今天他却表现得出奇的平静:“九江八,你先回去吧,这是我一定会给全绺子一个交代的。”既然大掌柜下了逐客令,何栖云不可能赖着不走,于是起身向他告辞了。

何栖云回去之后,将自己面见大掌柜的情形一五一十地都向丁福林和几位兄弟说了。丁福林喜道:“九江八真是能干,这事儿一说就成,待我再去向大掌柜敲敲边鼓。”过了一会儿他又动身前往聚义厅,这次他终于劝说得镇八方收回成命,暂时中止了对绺子里人的审问,关在秧子房里的人都陆续放了出来,连海字棚的那两位兄弟也在内。他们虽然换上了新布衫,但脸上和脖颈里依然有淤青和伤疤,想必身上会更多。然而董承金开口询问他们,他们却只推说一切都好,别的什么都不肯说。董承金明白了,他们被放出来时,鲶鱼头一定拿言语恐吓过他们不准将里面的事外传,现在他们人虽然出来了,但看精神状态似乎仍是魂不附体,只怕这次事给他们造成的冲击终生无法消弭。董承金长叹一口气,冲这情势绺子里的人心怕是再也聚不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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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这次事之后,绺子里对鲶鱼头和郭大马棒一直是怨气丛生,尤其是天字棚的崽子们恨透了郭大马棒,在关键时候不仅不保自己棚里的人,反而沦为了鲶鱼头的帮凶,主动伸头替他抓人。有人扬言要给郭大马棒点厉害瞧瞧,郭大马棒听闻后心不自安,便向鲶鱼头讨主意。鲶鱼头这次虽然受了点挫折,但镇八方不仅未给他任何处罚,反而私下里予以安抚,并承诺有机会让他也带人做票大的,鲶鱼头知道自己若再往上走就应该是比肩丁福林的角色了,而大掌柜此语明显有重用之意,所以心头窃喜。但当着郭大马棒的面,他不敢把这种窃喜表露出来,只是高深莫测地笑了笑,说道:“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到处不留爷,爷到山上住。”郭大马棒没明白:“这是啥意思?”鲶鱼头道:“咱们绺子又不是只有一个棚,总共八个棚呢,你就非占着那一个地方不挪窝?”郭大马棒恍然大悟,谢过鲶鱼头后便来找镇八方。

镇八方思考了片刻,将威字棚的棚炮头田迷糊叫了过来,令两人对调位置,也就是田迷糊去当天字棚的棚炮头,郭大马棒去当威字棚的棚炮头。虽然看似平调,胆内中其实暗藏玄机。八个棚相比较,战斗力有很大差别,替字棚和天字棚原先是最强的,而四字棚和海字棚带有一些后备性质,当初十棚合并成八棚时,很多各棚不爱要的人都塞到了这两个棚里,所以相对较弱一些,其他各棚则介于两者之间。不过海字棚自董承金上任以来,对棚里的日常训练抓得很紧,他本人又是一名神射手,海字棚在他的训导下实力节节攀升,目前已不输威字棚等处于中游的各棚。田迷糊其实接手威字棚时间也不算太长,不过能迁往天字棚他还是很高兴的,而郭大马棒避免了在天字棚的尴尬,所以也很乐意去威字棚。

镇八方原以为自己这一宣布,郭大马棒就可以顺利走马上任了,不料郭大马棒一到威字棚,却惹来了一场不大不小的风波。按照以往的规矩,新的棚炮头上任之时棚里的全体弟兄要到外面站条子欢迎,并且由资历最深的崽子带头宣誓效忠。郭大马棒也不是第一次当棚炮头,但当他大喇喇地来到威字棚时,外面却是静悄悄的,视野之中一个人也没有。郭大马棒站在外面吆喝:“威字棚的弟兄都出来!”按理以他的破锣嗓子,就是百八十丈都能听见,但近在咫尺的屋子里偏生一点动静也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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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大马棒还在纳闷:这么早,人也不能都走了啊?他于是又招呼了两嗓子,正扯着喉咙喊得起劲,不知从哪里飞来一个泥块子,不偏不倚正中他额头,弄得他满头满脸都是碎泥渣子。瞧那泥块子的样子,分明是从泥墙上抠下来的。郭大马棒大怒:“妈了个巴子的,谁他娘干的,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我…”说到这里却不知从哪儿又扔出来一只臭烘烘的狗皮袜子,直飞到他脸上。冬天土匪们为图省事,很少有人会洗脚,脱了鞋往炕上一倒就睡,那袜子的味道可想而知。郭大马棒一句话没说完便被噎了回去,他气得连翻白眼,将那袜子往地上一扔,大踏步就来一溜儿拽门。

第一间屋没插门,炕上坐着六七个威字棚的土匪,正在那里斗草。所谓斗草,是庄户人家闲暇时的玩意,大家在秋季时收集了一些干燥的野草,除了捻成灯芯和喂牲口以外,剩下一些闲着没用的,大家便每人双手各持草茎一端,拗住对方的野草向自己的方向拉,谁的先断就算谁输。郭大马棒进来的时候,炕上的斗草正到了分际,两个土匪正坐在炕里抿着嘴唇用力地扯拽草茎,旁边的四五个人都在目不转睛地看着,谁也没注意推门进来的郭大马棒。忽然炕上传来一阵欢笑之声,一个土匪的草茎仍完好无损,另一个却已断成了两截,赢了的土匪大叫:“我胜啦!刚才谁说我输的,都拿钱,一个人五个铜角子,谁也不许抵赖!”

郭大马棒有意摆出自己的威严,喉咙里重重咳了一声,这几人才扭过头去:“这不是天字棚的郭大马棒吗?跑我们棚做啥来了?”郭大马棒气不打一处来:“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你们的棚炮头了!”有人嬉皮笑脸地问道:“啥时候的事?我们咋没听说?哎,哥几个,你们都听说了吗?”众人都道:“咱们棚的棚炮头不是田迷糊吗?他可没听说。”郭大马棒见这些人不配合自己,气得扭身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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阐幽录:流传中东北土匪中的神秘传说(民国,悬疑,风水)第1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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