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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小心翼翼地扯住被子一角,缓缓地掀开被子,赫然见到褥子上面有一个菱形的梭子镖,镖尾朝上而立,在火光照射下闪现出蓝汪汪的光泽,应该是上面涂有剧毒。在这里布置机关的这个人,一定很熟悉和了解何栖云的日常习惯,知道他平时不喜欢收拾被褥,晚上躺桥时就随便掀开大被往里一躺,如果不是今晚上答应杨二狗过来,他九成九会中招。何栖云心头一寒,酒也醒了三分,他自问在绺子里人缘尚可,与那些成名已久的老杆子并没啥可争的,就是年轻些的和他有点纷争,他也一般选择退让,都是自家兄弟,斗来斗去的谁也没得着好处,还不如自己吃点亏把事了了呢。他娘从小就和他说,“别人吃了甜饼,自己吃了填坑”,意在不要让他占小便宜。他这样与人无争,怎么还有人想下黑手呢?

何栖云将杨二狗放在一边,疾步走到被褥跟前,用布包着手将梭子镖取了下来,凑到火光旁仔细观看。这梭子镖是最普通的样式,双面开刃,在十来步远近用得好的话可出手伤人,原先倒是有人用过,可自火器盛行以来,渐渐地这些暗器不再吃香。暗器只在近处有威力,而且扔出去之后换别的武器又需要时间,远不如拐子实在,现在绺子里压根就见不到有人用这玩意了。何栖云想了许久,也没猜到究竟是谁想这么干。联想到自己才刚刚当上字匠,或许是有人眼红也未可知。

因为离开绺子的这段时间不了解具体情况,何栖云并没有声张,只是悄悄地将梭子镖藏了起来。第二天早上杨二狗兀自酣睡未醒,何栖云便爬起身,径直找到了董承金,把梭子镖展示给他看。董承金沉吟了一会儿说道:“我记得威字棚的土地雷有一些这样的梭子镖,等一会儿吃完饭我寻个空问问。”何栖云道:“我总觉得此事不简单,咱也别等了,现在就去看看吧。”董承金当天本来是要督导海字棚的土匪练拐子的,便将这活计委托给了关二愣子,自己和何栖云来找土地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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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土地雷那可是战功赫赫的老杆子,早些年他曾和朱大个、鲶鱼头齐名,也随同丁福林下山去劫过古月月,但后来朱大个、鲶鱼头陆续获得提拔,他却时运不济,干来干去就是个小头头,连个棚炮头都没混上,所以他也没啥冲劲了,基本上就是领着月饷混日子,打仗的时候也很少往前冲,但喝酒的时候却从来少不了他。威字棚的现任棚炮头因为他资历深,也不好意思说他。

董承金和何栖云找过来的时候,土地雷正披着件破羊皮袄,敞着怀露出毛瘆瘆的胸口,两眼通红地和几个土匪在那里押大小,瞧他那气呼呼的样子,肯定这一宿没少输。董承金招呼了一声,土地雷瞅了他一眼并没吭声。何栖云上前道:“雷哥,我来替你两手吧,赢了算你的,输了算我的。”土地雷也不吱声,过得片刻方才挪开半个屁股,那意思是同意了。何栖云坐上前去,这猜枚射覆原是他的拿手好戏,他上去之后三下五除二便连赢了五六把。他把赢来的钱全交给土地雷,然后离开了桌子。

土地雷一看这些钱超过了自己的本金,心情总算好了一些。他将旱烟锅含在嘴里,斜楞着三角眼问何栖云:“有事?”何栖云说:“是有点事。”土地雷从炕上蹦下来,对其他几个土匪说道:“你们先坐着,我去去就来。”他跟着董承金和何栖云走出门,来到一个无人的墙角,先开口道:“说吧,啥事。”董承金道:“不知道你的梭子镖还在不在?能否让我们看一下?”土地雷道:“就这事儿?我还当是啥事呢。”说着他去怀里一摸,掏出一支梭子镖来,递到董承金手里:“现在拐子好使,没人用这破玩意了,我之前请人打了一堆,后来陆陆续续都找不全了,就这一把我留在手里,也不图别的,就留着做个念想吧。”

董承金看到这支梭子镖和何栖云拿来的那一支式样一致,这下心里有数了,往何栖云被子里插梭子镖的这人肯定熟知土地雷的生活秉性,知道这梭子镖丢了不少,才能借用梭子镖做这件事。董承金冲土地雷点头谢过,和何栖云并肩朝前走。董承金道:“能拿到梭子镖的人太多了,这也吃不准是谁?”何栖云道:“它这上面是抹了毒药的,各家配的药都不一样,我拿这镖再试试。”董承金明白了他的想法,就给他牵来了一条活蹦乱跳的黄狗。何栖云一咬牙,狠狠地将梭子镖扎入到黄狗的后腿里。那黄狗吃疼,先是汪汪地叫了几声,还拼命地在董承金手中挣扎,可随后挣扎的力度渐渐减弱,声音也从狂吠变成了悲吟,终于它前腿一软,倒在了地上,肚腹又是在不停地起伏,但也只片刻工夫,它四腿渐渐僵直,终于完全没了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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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承金看到只一盏茶的时候,这只活蹦乱跳的黄狗就丢了性命,面色也是凝重起来。他知道,即使何栖云精通医道,但没有对症的解药他本人也难以应付,若不是发现的及时,只怕现在倒在这儿的就是何栖云了。何栖云叹道:“好厉害的毒药,绝不是一般的江湖人能造出来的。”董承金问道:“你怀疑是绺子内部的人弄出来的?”因为土匪们平时上山套个兔子、狍子啥的,有人就喜欢给机关上面涂点毒,弄回来死的猎物后将内脏和中毒的地方弃去不要,倒也没大妨碍,所以绺子中会制毒药的人不在少数。何栖云道:“越是烈性毒药作的人越不肯外传,瞧这药性这么猛烈,圈子里肯定买不到,多半是绺子里的人制的。当然还有一种可能是外面人给的,但我想他既然冲我而来,九成九是看我在绺子内受重用而心生歹意。我是白天才被大掌柜任命的,晚上这梭子镖就到了我被窝里,外人要给这也太仓促了些。”董承金点点头:“言之有理,我们就让绺子里懂得制毒的人都来认认。”

根据平日里的观察,他们先后单独找来了绺子里七八位用毒的高手来辨认,这些人仔细观察了黄狗的死状和身上的伤口,都说这毒烈性大、发作快,不是自己能造出来的。正在一筹莫展之际,有人向董承金提示道:“秧子房的老沈也会用毒,上次看他还摆弄过毒箭。”董承金觉得十分诧异:“老沈?不就是腿有点瘸的那位吗?他也会用毒?”对方回答道:“对,就他,但他用到什么样我就不清楚了。”何栖云一听这话,便道:“那我去叫老沈。”

秧子房虽然以接观音抱童子和拷问肉票为主要工作,但因为看肉票的工作清闲,也没有太大危险,所以在绺子里一般将这活交给一些年老体弱或是身有残疾的土匪。两年多前在后山上自挖双眼的许疙瘩,因为不能再干啥活,就被差来看守秧子房。老沈原来也是个作战勇猛的老杆子,只不过在一次作战中被跳子打伤了腿脚,没法像原先一样蹿高伏低,跋山涉水,所以才留在秧子房干点杂事。因为他一向不显山露水,所以尽管董承金和他同在绺子多年,但也没打过什么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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阐幽录:流传中东北土匪中的神秘传说(民国,悬疑,风水)第1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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