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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用东洋战的两人一击不中,在风雪中齐齐立住根脚,转身向后面的人劈去。他们都穿着白色的衣服,和雪地的颜色十分相近,难怪骤然从雪幕中冲出时让人无法分辨。崔大力大喝一声:“来得好!”在发现地缝之时他食指早已扣着扳机,此时见到人影晃动,当下凭手感嘭嘭嘭连开三枪,其他土匪也朝着两人射击。一阵乱枪过后,其中一人肩臂中弹,可他极是悍勇,仍是单手挥刀向崔大力劈来。崔大力不敢硬接,向后斜逸半步,单臂一抬将他的东洋战拦在外门,一记冲拳向他额角打去。那人身形已经用老,东洋战来不及回防,索性弃了战刀,劈面扣住崔大力的后颈,两人抱缠在了一处。崔大力原以为这人功夫平平,不料对手十分凶悍,不仅招招致命,而且好几次胳膊都能从不可能的方位拐过来,像毒蛇一样缠向自己,险险让自己吃了大亏。崔大力和他斗了几招,两人在雪地上翻翻覆覆,也没瞧出他究竟是用的哪一路拳法。
不过土匪们毕竟人多势众,他们从最初的惊愕中回过神来,立刻围攻这两个身份不明的人。因为和炮头缠斗的那人已经和他滚在了一处,他们不敢贸然开枪,只能先攻向另外一人。这人武功却高明得多,他在土匪群中来去自如,使开东洋战两三丈之内全是光影,容不得人近身。有土匪对着他开枪,但他的身法似乎比子丨弹丨还要快,那么多发子丨弹丨没一个能打中他,董承金急了,他瞅准空隙突进东洋战的防御圈内,将半截断刀对着那人的脖颈插下去。那人东洋战回防,董承金断刀一格,却再次被东洋战劈作两截。但就这么缓了一缓的工夫,其他人已蜂拥而上,齐齐扑在那人身上。何栖云因为站得靠前,被后面人一扑就直接倒在了那人身上,他那张饼子脸几乎和对面这张丑脸贴在了一处。他双手因为腾不出来,张开了嘴便冲那人的鼻子咬了下去。何栖云虽然不会啥像样的功夫,但常嗑松子的牙口可不是一般的好,他这钢牙一下去,竟然硬生生地将那人的鼻子咬下来半截。何栖云只觉嘴里咸乎乎的,慌乱中也不知是啥滋味,而后头人雨点似的拳头已经打了下来。何栖云因为和对手挨得太近,身上也挨了不少老拳。他大叫道:“别打我,别打我!”可后面的人见证了此人的高超武功后,哪里肯歇手,仍是不住地打将下来。那人武功虽高,但被十多个大汉压住,哪有施展功夫的余裕,最终被这些老杆子一顿不讲拳理的乱拳送上了西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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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大力点点头,二踢脚紧了紧裤腰,在腰间挂着一盏风灯,踩着地缝开裂时留下的凸凹不平的岩石一点点向下挪去。那些岩石都有棱有角,倒是不难援引而下,二踢脚身体又灵活得像只猿猴,不过片时他已消失在下面黑漆漆的地缝之中。众人都大睁了眼睛向下看去,但内里实在太黑,他们只能听见人踩踏石块的声响,眼中也只能见到风灯微弱的黄光,却无法看清二踢脚的具体情况。这时董承金挤了过来,他眼神特异,在黑暗中也能视物,上次去找灭蒙鸟羽时就多亏了他这双神眼,此时他向下一瞄,便说道:“二踢脚已经到了地底了,他正在查看周围。嗯,没有漏子,他现在招呼我们下去呢。”
崔大力略一沉吟:“下面啥样子咱也不清楚,我们不能全部下去,这样,我带一半人先下去探探,明白人,你带另外一半人在上面,如果我们两天还没上来你们也就不要下去了,赶快回绺子向大掌柜汇报。”董承金并不同意他的安排:“炮头,你是绺子中举足轻重的人物,哪能轻易举动。我就代您下去看看,要是不行的话您再做后续安排。”崔大力还是想亲自下去,他现在正值当打之年,不比镇八方年齿已大,所以虽然在山寨中贵为炮头,凡事还是喜欢亲自动手。何栖云和杨二狗等其他人也劝道:“炮头大爷,这下面情况不明,还是我们这些年轻人下去吧。”崔大力一张嘴说不过这么多人,便只好道:“大家伙的好意我心领了,但不下去我确实放心不下。”董承金道:“炮头,您也不用忧心,如果没问题的话我们每隔两个时辰派个人回到这个位置,手持风灯一明一暗地晃三下,您就知道我们平安了。再说万一长青队的人摸过来,您也好和他们交涉。”崔大力一看董承金事事都料想的周全,也不便再拦,说道:“那你挑人吧,这次去前途未卜,你拣身强体壮的选,我在上面留几个人看着就够了。”他话虽如此说,董承金却也不能将所有的精兵强将都挑走了,他从队伍中选了十三名弟兄,何栖云和杨二狗都在其中,加上他本人一共是十四人,大伙儿背够了干粮和饮水,就沿着岩缝鱼贯而下。